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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言以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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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励转醒,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警觉地坐起身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掀开被子查看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伤口又渗出血来。
环顾四周才看清昨晚上他躲避的地方到底长什么样。房间的陈设太过简单,只有一张破旧的沙发和一张老旧的桌椅和一台早已淘汰的老式电视机摆放在客厅右侧。靠窗户的一边摆放着一张单人床,单人床旁边放着一个小柜子,窗户台上养了几盆花花草草。
翟励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和一旁的的枕头,再看一眼床上那个只盖了一件单薄外衣就睡着的人。不禁疑惑道:她是笨猪吗?这样对待一个昨晚差点袭击了她的侵略者
“叮铃铃铃铃铃铃铃”桌上的闹钟突兀的响起着实吓了翟励一跳
“靠,吓死人了”
路果伸手按掉闹铃,揉着眼睛进了卫生间,简单的洗漱完又上了个卫生间。提好裤子拿起桌上的梳子梳头发,因为没有好好保养,头发都开始分叉了,梳都梳不动了。
就在路果和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作战的时候,客厅的翟励脸都绿了,他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无视他的存在,这房间隔音本就不好,刚刚那水声分明是上厕所的声音,大写的尴尬啊!
从卫生间出来,路果看见直挺挺坐在客厅的“侵略者”才记起来昨晚的事,还有黑暗中弥漫的血腥味,路果不自觉捏紧了拳头。或许是因为想起了当年的事,她才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帮助了一个也许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而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
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翟励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女孩,她眼中流露出的惊恐,因为害怕紧握的双手。明明是害怕的,那昨晚她又是哪来的勇气帮一个陌生人包扎呢?
翟励拉开盖在身上的被子,慢慢站起身来走到路果面前,嘴角勾起一抹邪恶戏虐道“小朋友,你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吗?
路果看着他嘴角阴邪的笑,后背一阵发凉,她伸手抵住他不断前倾的身子
“啊 ”想说你不要过来,可是到嘴边只剩简单的音节
路果不可置信的摸着脖颈,难道她的失语症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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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父母出事,舅舅将她接回家。舅舅工作忙经常出差,家里本就捉襟见肘的,现在又多
了一个她,舅妈自然不喜欢她。
舅妈白天上班就会把她一个人锁在家里,一次,她吃饭不小心把碗摔了,舅妈把她拉到漆黑的储
藏室里。她在又黑又冷的储藏室里待了一天一夜,舅舅提前回来,却发现晕倒在储藏室的她。为
此舅舅舅妈大吵了一架。
那一天一夜里,脑海里不断闪现着父母出事时的血腥画面,每一个细节就像慢镜头回放一样一遍一遍闪过,恐惧、害怕、无望。在医院里昏昏沉沉睡了三天,醒来后她不愿意和任何人接触交
流,躲在房间。这样的情况维持了大半年,后来的一年里她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医生说她这种
情况叫短暂性失语症,就和植物人一样好不好全靠奇迹,可是一年后奇迹般的恢复了。中间也有
那么一次,是半年前,小区里发生命案,路果路过的时候刚好看见受害者的尸体,那次失语维持
了三个月。
因为这个病的原因,她没有固定的工作,每次都找像发传单这样的零时工做。舅妈在三年前生了
个儿子,本就拮据的家更不愿意多一张白吃白喝的嘴。只是每个月舅舅还是会悄悄塞给她点钱,
过来看她的时候总是会带一点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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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励疑惑的看着她,正想说话间门外响起敲门声
“小路你在吗,我是陆警官”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听到警察两个字,翟励警觉地绕到路果身后,一只手迅速捂住路果的口鼻不让她出声,另一只手
立即别在腰间
“如果你敢告诉警察那你就活不过今晚”说完试探性的松了松手,见她并不出声,便转身进了卫
生间,将门反锁。
“小路?”门外的警察警告道
路果平复了下呼吸,两个穿警服的人一前一后站在门口,站在前面的看上去已经上了年纪,体态
有些丰腴,笑容可掬的问道“路小姐一个人在家”
路果点了点头
这位警官也姓陆,负责这一片的治安,前一段时间发生的命案就是他在负责。陆警官为人很好,
知道路果的身世,一直很照顾她,路果一直很感激他。
陆警官身后站着一个陌生脸孔,身材高大五官轮廓非常明显的年轻人
“这位是杨湛,新来的警员,再过段时间我就退休了,小杨接我的工作,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就找
他”陆警官侧了侧身子介绍到
路果接着点了点头
站在陆警官身后的杨湛皱着眉,有些不悦的看着眼前瘦小的女孩。师傅下个星期就退休了,退休
之前说要来看看一个小女孩,但现在看来师傅还真是老好人。眼前这个小女孩一句话不说,眼里
还满是戒备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里有鬼”杨湛不悦道
陆警官转脸剜了它一眼
路果伸手拿过杨湛手里的记录本和笔匆匆写下几个字又转手交给陆警官
只见上面写道:对不起,陆警官,我又不能说话了
陆警官关心道“又不能说话了,这次是遇见什么了?”
路果又在记录本上写道:又梦见十年前的事了
陆警官担忧地拍了拍路果的肩膀,安慰道“放心,会好的”除了苍白的安慰,其实也做不了什
么,只可怜年纪轻轻就经历这么多艰难的事。
“对了,我听说这片下个月就要拆迁了,到时候我给你找住的地方你不用担心”
路果感激的看着眼前这个笑容可掬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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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单元楼里出来,陆警官哀叹道“小杨,小路是个可怜的姑娘呀!以后你要多帮衬帮衬她啊”
关上门,路果背靠着门边滑坐在地上,想起刚刚陆警官温暖的话语,如果父亲在应该也是这样尊
尊教导,和蔼可亲的吧
这样想的时候,眼泪已经悄悄滑落脸颊
听见门外关门的声音,翟励从卫生间出来便看见坐在地上泪流满的人,见她这样哭的梨花带雨,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他最受不了女人在它面前哭,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