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千邑

1、如果开始 那是一个夜

　　晚风习习，一轮圆月高挂夜空

　　城市灯火通明，流萤漫天

　　一座座高楼屹立在黑夜之中，与之形成对比的是一墙之隔的“贫民窟”

　　路果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一步走在回家的路上，白天穿着人偶发了一天的传单，现在浑身酸痛。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路上的坑洼里积攒了不少雨水，如果不小心就会弄脏鞋子

　　为了这份工作她买了双新鞋，这会儿可一定要小心，不然明天就没鞋子穿了

　　这里的夜晚，一点都不太平，除了流浪狗流浪猫在半夜哀嚎，还有一些小混混打群架。基本每隔一个与这里就会发生一件命案，回家的路成了路果最难熬的时候

　　在躲过了一只脏兮兮的野狗和在路边拥吻的浪荡男女之后，路果顺利走到了家。

　　这栋楼是专门用作出租的，格局都是一室一厅一卫，正合适像路果这样的人群，最起码租金便宜。只是离市区每天要走好久才能到工作的地方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掉了，路果抹黑爬上三楼，颤颤巍巍地掏出钥匙。整个楼道安静的可怕，路果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吧嗒”门开了

　　路果迅速钻进房门，可是在关门的一刹那，她清晰地感觉到有一个黑影闪了进来，接着一双粗糙硕大的手捂住了她的口鼻，在那手上她问到了血的味道。

　　“别出声”一个隐忍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门外响起一阵骚动

　　“川哥，让那小子跑了”

　　“妈的，下次一定废了这小子”说完扔掉手里的棍子

　　路果听见一群人窸窸窣窣下了楼

　　背后那人显然也听见了声音，捂着她的手明显放松了许多，又过了好久那人才放开她，路果听见他倒地的声音。路果瘫坐在地上，连滚带爬的躲到墙角。在黑暗中，那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类似液体的东西从他胸腔流出。

　　一股血腥味弥漫整个房间

　　记忆如洪水猛兽般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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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艳阳高照的午后，拥挤的马路上

　　警鸣声救护车声一下一下穿破炎热

　　警务人员在努力将卡在车里的人一个一个抬出来，医务人员立刻将抬出来的伤患送入急救车。

　　围观群众唏嘘的看着这里的一切

　　“听说是后面的车超速了”

　　“开车的人当场死亡，后面坐的是妻子女儿”

　　“哎，造孽呀”

　　路果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浑身是血的被抬出去，她想动，想抱住她想拉住她，可是身体却动不了，想叫她，却怎么也叫不出声来。

　　血，满天的血

　　不要，不要带走妈妈

　　爸爸，我要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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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果双手撑着墙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到倒下的黑影前

　　伸手探了探鼻息，当深深浅浅的气息扫过手指的时候，路果的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她多希望那时她可以走到爸爸妈妈身边，伸手探探气息，然后发现他们还活着，而不是两具冷冰冰的尸体

　　路果伸手开了灯，鲜红的血梦魇般跳进眼球

　　强压下恐惧，路果解开他衬衫的口子，一条长长的血口，血还在往外流

　　路果拿了些消毒液和棉签，一点一点在伤口周围擦拭，可是血还是不停的流

　　“应该先止血”

　　路果被突如其来的人声吓了一跳，抬眼便看见那人已经转醒，虚弱的闭着眼睛。

　　止血？止血应该怎么办？

　　“有纱布吗？”那人接着问道

　　路果想了想点头

　　“去拿纱布，再拿个衣服过来”

　　路果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到床边，拉开床头柜最底下的抽屉拿出纱布，又顺手在衣柜里拿了件白色T恤

　　那人背靠着门坐了起来，见路果拿来东西，伸手说道“东西给我”

　　路果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只见他将消毒液倒在纱布上，又将纱布盖在流血的地方。疼痛让他整个人都抽搐起来，他咬紧了牙拿起T恤用力撕成两半，疼痛无法让他进行接下来的动作。

　　“帮我绑一下”他双手撑着地调了调坐姿

　　路果颤抖着接过布条，蹲在他身边，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

　　“把布条绕过去缠住流血的地方然后绑紧就行了”那人的话再次在头顶响起

　　路果按他说的将布条从他腰上绕过去，将流血的地方都盖住，轻轻地打了个结

　　路果看着又昏睡过去的人，不禁又伸手探了探气，发现他只是晕过去边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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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果将他放平躺在地上，又觉得他会冷，从床上拿了自己的枕头和被子

　　做完这些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可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经常失眠，幼时的事情会时不时地找上她，有时候她会开着电视然后坐到天亮，有时候会失眠一整夜

　　她翻了个身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地板上还有血迹，她翻身下床。从卫生间拿了个盆接了凉水，又拿了块布，蹲在地上一下一下擦拭这地板上的血。又想着自己每个月来完号都要喝点红糖水补血，那他留了这么多血是不是也要喝呢？

　　这样想着，路果端起水盆放到卫生间又转身进了厨房，从橱柜里拿出红糖，又洗了点姜，把姜切成小细丝。在锅里放了水，等水开了将红糖和姜丝放进沸水里。又想着明早起来水肯定凉了，便跑到卧室拿出那个搁置许久的保温杯，将熬好的姜糖水倒进去。

　　做完这些的时候，路果有些困了，在衣柜里拿了件大衣披在身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