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重生之分野》XUEX2

4、礼物 但这并不妨

　　赵家成虎着脸跟在斐晏身后。
　　他感觉四周的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但是当他真的转过头准备去瞪别人时又发现其实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这时他察觉到迎面走来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长相凶悍个头差不多有两米多高，他努力绷着表情和他擦肩而过，心里直打鼓。
　　他们正身处一个偌大的展厅，墙壁凹凸不平透出珍珠一般洁白的光辉，脚下黑色的地毯一直铺到展厅尽头。而正中央摆着对于十七八岁的少年而言称得上高耸入云的蓝色机甲，涂漆光亮，那把巨剑仿佛能把所有敌人劈成两截。
　　赵家成心里隐隐有些激动，但是当他往一旁价码盘上偷偷瞥了一眼后被那一串的数字吓得紧紧抓住斐晏的手。斐晏奇怪地看他，问：“怎么了？不是你要看真的机甲吗？”
　　赵家成有苦说不出，他现在就跟那些穿着十几块钱地摊货的姑娘去逛动辄几万几十万的名牌店一样没底气，他也的确像姑娘一样扭捏，而那些机甲的价值则远在那之上。
　　斐晏笑了笑，非常理解地说：“如果你不想看了我们回去吧？”
　　赵家成连忙点头，然后掩饰般地朝斐晏凶道：“你干嘛来这种地方啊！你又买不起！”
　　斐晏也不去提醒他明明他自己也是想看机甲的，他当着刘妈的面和赵家成出了门后去网吧查了很多东西。感谢顾家让斐清的生平履历在星网上曝光得那么彻底，他的资料收集工作也进展得非常顺利。
　　遗憾的是二手游戏碟贩卖的钱只够他挥霍一会儿的，于是他只好打断沉迷在全息游戏里兴致正高的赵家成并把他从网吧拉了出来轧马路。赵家成显然对这个变故非常不满，路上抱怨个不停，斐晏为了清静干脆脚下一转弯边说着“你不是想看真的机甲吗”边把他拉进了附近最大的商城。
　　所谓商城，它的面积自然与一个城市有得一拼，城内有自由移动的公交车供顾客免费乘坐，斐晏直奔A区顶层机甲区域，这一来赵家成总算闭上了嘴紧紧跟过来。商城里的机甲都是流水线上下来的批量产品并且是没有装载热武器的，但即使是要买这种机甲也是需要事先像政府提交申请，然后凭着许可证和公民信息卡才能实名登记购买。
　　一般来说，除去军校的准大学生的申请都会被通过外，普通公民若是没有合理理由即使是有钱也是买不到这些大家伙的。但它们又偏偏被摆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高高在上供人瞻仰，市面上更是不乏宣传军队战士们开着机甲战斗英姿的视频资料，军部借此不知吸引了多少求而不得的狂热爱好者的崇拜。
　　斐晏扫过赵家成不断偷瞄那台机甲的眼神，好脾气地回答：“我虽然买不起但我有个名额啊，所以先来看看又不要钱。”
　　赵家成一脸惊异地问：“骗人的吧？你有名额？”
　　斐晏摆出一副难以启齿的神态断断续续地说：“你知道和我结婚的那个，那个谁好歹是上将啊……嗯所以我作为家属是有名额的。”
　　其实他连卧房巨幅照片里的“斐清”结婚对象的身份也是刚刚才在网上查出来的，但这并不妨碍他狐假虎威。赵家成闻言果然露出羡慕的神色，他脸都激动得红起来故作毫不在意地说道：“给你还不如给我，真浪费。”
　　斐晏像对小孩子一样摸他的头，像是随口一说道：“给你其实也行的啊反正我也拿着用不着，说起来我昨天还在想补给你什么见面礼好呢。嗯……但是机甲的价钱对于你家来说还是有点高，这样会不会让刘妈为难啊……我觉得还是换个别的什么送你更好。”
　　机甲名额的转让程序倒是没有申请那么严格，基本上只要双方没有不良记录并且实名登记即可，许多权贵正是借着这一点去向寒门出生的有潜力的人才示好的。
　　赵家成虽然早就知道斐晏巴上什么上将结了婚，但是因为他也就住在离他家不远的二室一厅的房子里，而且刘妈在家里提起他时也没什么尊敬的意思，因此他除了觉得斐晏混吃等死挺让人羡慕的外，心里对他其实非常轻视。
　　但是现在他乍然听闻斐晏竟然靠在那个上将有买机甲的名额而且还有把名额送过他的意思，整个人晕晕乎乎地嘴角咧开。他没有怀疑斐晏的话，因为联邦法律里军官的妻子或者丈夫的确是有名额的，而斐晏愿意把名额送过他的理由在他看来完全合情合理，斐晏拿着也的确没用啊，更何况这些年他早从刘妈那知道“斐清”最是性格懦弱不过。
　　他急吼吼去扯斐晏的手说：“我现在买不起不代表以后买不起啊，先占着一个名额怎么也不会吃亏吧。”
　　斐晏表现得非常优柔寡断：“万一刘妈不同意呢，顾家也不会同意吧……”
　　赵家成立刻出主意道：“我们别让他们知道！明明说送我的啊你可别说话不算话。”
　　斐晏于是不情不愿地点了头：“那你明天偷偷把公民信息卡给我，我去提交转让申请。对了你也别告诉刘妈我带你去网吧了，我怕她骂我。”
　　赵家成迫不及待地点头说：“行行！我待会就带你去我家拿好了！反正我妈现在在你家。”
　　斐晏张张嘴想说什么，赵家成一见立刻转过身装作没看见，于是斐晏也只好闭上嘴。

　　首都星训练场。
　　偌大的场地内两台机甲正打得不可开交，李题馨侧身穿过观众席坐在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身旁，笑道：“蒋老，里面哪个是庚信啊？”
　　蒋老看她一眼哼道：“你连自己儿子的机甲都不认识？”
　　李题馨温婉一笑说：“我最近忙嘛，这不是才听说庚信一从蓝海星回来就泡在训练场的事，他是怎么了？”她仔细地往场地上看，疑惑道：“我看打得挺好的啊，他是有心事？”
　　蒋老不满地摇头道：“什么叫打得挺好？一听就是外行！你仔细看长庚的动作，一点不如之前利落啊。”他从旁边座位上拿出光脑点开顾庚信之前的战斗画面给李题馨看。
　　李题馨看了半天，自嘲道：“蒋老您知道我还真看不出来，您就直说庚信他怎么了？”
　　蒋老叹了口气说：“其实这个年纪能练到这个水平已经算是有天赋的了。但是之前他明明有朝S级靠拢的趋势啊，怎么就没了呢。”
　　李集馨不以为意，在她看来什么机甲评级都没有军衔重要。顾庚信刚刚在年前升任上将，无论是他卓越的能力还是他军服上的勋章都足够整个顾家在整个上流社会昂首挺胸了。她漫不经心地说：“境界不稳是常有的嘛，他妹妹学画画都一会画的好一会画不好呢，蒋老您是庚信的老师，多费心教教他啊。”
　　蒋老像是明白她在想什么似的朝她瞪了一眼：“你这个妈做的！你知道你儿子在多少生死关头就是靠在这点不稳的境界救命的吗！外行就是外行，滚滚滚。”
　　李题馨倒也没生气，蒋老是顾庚信非常敬重的老师，他本身在机甲操作领域也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于是她只笑着顺着他的话说：“那我可真走了，最近家里都忙坏了，您让庚信没事早点回家啊。”
　　李题馨离开后顾庚信刚好结束了这一场战斗，他从机甲上跳下来尽管赢了却依旧脸色不好，他擦擦汗水走到观众席恭敬地站在蒋老面前。
　　蒋老一脸苦闷地问：“顾家小二啊，你自己觉得问题出在哪里啊？”
　　顾庚信果断地说：“问题出在长庚身上，它没办法像之前那样配合我了。”
　　蒋老皱眉沉吟道：“高级机甲是可以在微操上更加灵活容易操作，但是那也毕竟是死物，应该是你去配合它而不是它去配合你。当年你突然要上战场我才同意你开始用特制机甲的，既然现在从战场上下来了，那这几天先别用长庚了，用普通初级机甲重新磨磨你的操作技术吧。”
　　顾庚信看看角落里堆着的连空间钮都没有且看上去无比笨重的初级机甲，正想拒绝又想起长庚也许真的是需要维护一下了，于是他话头一转，点头应是。
　　蒋老哪里看不出他的想法，想起顾家夫人刚才的嘱托，难得愿意费心帮人带话说：“你妈刚才要我告诉你，没事早点回家。”
　　顾庚信刚眉头一皱，蒋老立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骂道：“小兔崽子，你在战场上和机甲待了四年还没待够？回趟家和家里人吃个饭，找点老朋友聊聊天什么的不是挺好的吗？”
　　顾庚信勉强按捺住完全不感兴趣的神色，敷衍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斐晏有一个技能是心念一动就能把长庚拆得七零八落，仅限长庚，其他机甲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