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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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素华在睡梦之中，隐约听到开门声，感受到有人进入了房间，并且坐在她的身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陈素华见到徐世贤和冯子墨坐在她的身边轻声说话。
“是我，”冯子墨替陈素华掖好被子，轻声说，“不打扰你休息了。”
陈素华恍惚地看了看冯子墨，又闭上眼睛。
离开了房间，徐世贤才说：“医生说她的嗓子很难痊愈。”
“她总有一天能好起来。”冯子墨看着她说。
“她现在连一句话也不肯说，愁死我了。”徐世贤既担心陈素华，又怕陈素华见到她会触景伤情。
“总有一些东西可以治好素华的心病。”冯子墨在国家队和大学也遇过很多心理出现问题的朋友，他们会尝试不少方法来解决自身的困境。“只要她愿意主动走出来。”
“你劝一下她。”
“世贤，你该相信素华，我们尊重她的想法。” 也许有人会说我是为她好，但强制将自己的观念输入到别人身上去，其实这都是相当不尊重人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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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子墨在回国之後就在医院陪着陈素华养病。陈素华不想说话，只用手机跟他沟通，不外乎是让他回家休息，她可以照顾自己。
“多一个人在房间里，还有点朝气。”冯子墨笑说。
“你不觉得无聊吗？”陈素华不解。
“我习惯了，做运动员就是要受得了寂寞。”两个人共处一室，没有半点声音，安静而冷清，正如冯子墨过去一直所身处的环境。
“或许，我也会习惯。”陈素华听到这句话，心中有点惆然。
陈素华住院这段时间，万荣大部分的艺人都来探望她，冯子墨基本上认得全部人的样子和名字，连闹出告密门的顾心怡和俞瑾也不避讳，连袂而来。
“他俩真的给足你面子。”冯子墨在顾心怡和俞瑾离开之後，才开口说。
陈素华坐在床上，歪了歪头，表示不解。
“他们是狗仔队重点追踪的目标，还愿意出门过来探望你。”告密门也是有趣至极，顾心怡看不惯队友闵霁做经理人的小三，一口气把她的事情捅到董事会，帮忙搜证的还有俞瑾，这事算是揭穿了所谓的队友爱了，也拆穿了娱乐圈中人的虚伪。
“我跟心怡认识很久了。”陈素华没有说话，用手机打字给冯子墨看。
“俞瑾跟你也很熟吗？”
“完全不熟。”陈素华摇头。
演员组和歌手组的人没事是不会交流，像陈素华认识的只有住在附近的邻居，俞瑾住在她的楼上几年，她都没有主动去打招呼。
“艺人真是有趣。”冯子墨也是现在才真正更了解这班艺人的性格，全都是人前人後两个模样，一点也不真诚，陈素华算是比较正常的艺人。
“压力太大。”陈素华回应。
当艺人不轻松，特别是万荣的艺人，他们面对的不光是公众的眼光，还有公司内部的两次评核，对他们来说，比地狱更可怕，有时陈素华甚至觉得出道後的日子比出道前的漫长等待更痛苦。
“现在你专心休养，别想那些事情了。”冯子墨说。
“我不打算续约了。”
“决定了？”冯子墨看见手机上的文字，微微吃惊。
他不意外陈素华作出这个决定，陈素华唱不了歌，她自然不想留在娱乐圈。
“袁希要结婚，世贤的状态不大好，继续也没意思。”陈素华垂下眼眸，笑了笑。
袁希跟她们说要结婚，大概是不想她们难做，做队长的先走一步，两个队员的去留就好办了，徐世贤应该会留下来，陈素华知道她事业心重，不会轻易退出。
“我们去意大利感受新的生活。”
“你不想留在中国吗？”冯子墨问。
“我不需要有人提醒我唱不了歌。”尽管声音沙哑，陈素华还是忍不住开口说话，她接受不了旁人这样的虚情假意，宁愿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要是我一辈子都不能回复以前的声音，那怎麽办？”陈素华的眼里流露出一抹寂寥。
“没关系。”冯子墨第一次听到陈素华康复之後的声音，就像青春期变声失败一样，窄而涩。“也许换一个生活环境对你有帮助。”
她根本不可能继续唱歌了。
“谢谢。”陈素华看着冯子墨半晌，才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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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宜收到冯子墨的邀请，连忙向学校请了假，来到北京。她已经有二十年没见过儿子了。女儿偶尔会和子墨见面，了解他的生活近况，何宜很想看他一眼，只是子墨对她的成见太深，完全不给她一个道歉的机会，更别说是见上一面。
当年她选择了带走子妍，把子墨留在冯家，也是迫不得已，因为冯家根本不允许她带走两个孩子，在二选一的艰难局面中，她带走了子妍。
原本她以为前夫会善待子墨，但是她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前夫再婚，又有了孩子，幸好子墨进了国家队，算是吐气扬眉了。
何宜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一个小时到达餐厅包厢，她先补妆，然後把精心准备礼物从行李箱里拿出来。虽然事先问了子妍的意见，但她还是担心自己买的东西不符合儿子的心意。毕竟他们二十年没见面了，子墨也不一定认得她这个妈妈……
何宜抿紧唇，微调息一下自己的呼吸。没事的，子墨愿意和她见面吃饭，就是走出了第一步。
何宜想着开门叫服务员进来，先点一些小菜，门却先一步的被人打了开来。何宜看着来人，一颗原本寂然的心惊讶得几乎要跳出胸口。
冯子墨看着站在他眼前的何宜，百感交集，只是脸上不露声色，陈素华站在他旁边，感受到气氛尴尬，连忙拉了拉他的手。
这次冯子墨和她一起来见何宜，一是说他们的婚事，二是说去意大利的事情，希望何宜不会受到太大的冲击。
冯子墨反手关上门，让大家先坐下来。
与冯子墨靠得这麽近的距离让何宜的神智有些恍惚。她看着眼前的儿子，非常紧张。虽然说在这一丶两个月里，因为奥运会的缘故，她时常可以在电视上看到他，但总觉得好像缺少了什麽。若不是理智还在线，她应该会冲上去用力地抱住儿子。
儿子真的长大了，五官气质既不像前夫，也不像她，真不知道随了谁，像现在坐在她对面，面容冷峻，一声不吭，看着她宛如陌生人，全无亲近之意。
冯子墨感受到母亲炙热的视线，浑身不自在，这种感觉跟上综艺节目和参加记者会一样难受。
原来跟母亲面对面坐着，就是这麽别扭。
“子墨，妈妈知道你拿冠军，不知道你喜欢甚麽，还是买点礼物给你，你姐姐说都是你平时会穿的衣服，还有这些日用品，子妍说你身体不错，但还是要吃点药，妈妈拿了这麽多过来，不会给你造成困扰吧？”何宜赶紧把精心预备的礼物拿出来，两个大纸袋装得满满的，逐一解释之後又发现自己买得太多，担心儿子不知如何带走。
“谢谢……妈妈。”冯子墨看着母亲，还是有点生疏。他对母亲最後的回忆已经要追溯到二十年前，当时他望着母亲带着姐姐离开，再也没有回头，从此在他的人生中缺席。如今再见面，母亲已经年过半百，韶华逝去。他亦无话可说了。“我是通知你，我很快就和素华结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