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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Marc ...

  •   【March】

      一[二十一点]

      “斯芬达斯金先生,没想到您也会来这里。”

      斯洛克•斯芬达斯金,他很久很久没有听过别人以他的姓来称呼他了,他几乎要忘了自己的姓。发话人的声音温沉淡定,单词发音咬的不是很准,但语调却是优雅圆润。肯定是个法国人,斯洛克这么想的,他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成年男子,外貌上来说也只比自己大几岁而已。淡金色的短发,深邃的眼眶,高挺的身材……很好,和自己的审美观偏差不是很大。

      “请问您是?”斯洛克眯着眼睛问道。表情就像看见了蜂蜜蛋糕……当然他只是想让对方对自己有个良好的第一印象,但这似乎太夸张了……斯洛克很有自知之明地调整了一下表情,现在看起来淡定而优雅。

      对方明显怔住了,至于原因斯洛克没心情思考。“白拉•那林若斯顿。”一瞬间之后恢复正常,并作自我介绍,“法国人。”简单明了。啊,果然是法国人,斯洛克心情大好地眨了眨眼,恩,法国美味的土豆蘑菇沙拉,接着他用舌尖轻轻地碰碰嘴角,就象一只坐在阳台上做日光浴的波斯猫……不,这个比喻不好,白拉摇了摇头。

      斯洛克已经成功地给白拉一个很好的第一印象,把自己那个广为流传的阴晴不定神经质至及的形象从白拉的大脑里踹到了太平洋中。白拉现在觉得斯洛克是一个优雅而可爱的人,以前他听说,斯芬达斯金家的公子是个神经质而苍白阴郁的人,但是他决没有忘记斯洛克传说中的天才智商,以及在金融与电子软件上的成就。而他这么一个拥有传统贵族的一切优良美德[某荒:这叫阿谀奉承。]的贵族为什么会到这里?……纯粹是来看看罢了,有钱人总喜欢拿这些来当消遣,可事实上他并不正确。

      “您想玩些什么吗?”白拉这么问道。听起来象服务生,但他的确对斯洛克的手气怎样有些好奇。他直觉告诉他,斯洛克并不象那种在睹场里输得一塌糊涂的人。

      “二十一点。”斯洛克这么回答。听起来轻描淡写,似乎是精于此道的人物……但事实上在睹场中他只叫的出这玩意的名字……这根本是破罐子破摔,他是因为广场恐惧症的缘故才迫不得已走进这个地方来的,但没想到是赌场。

      “如果不介意,我想与您一起……”

      “为什么不呢?”

      二十一点,又叫黑杰克。最受欢迎的扑克牌游戏,起源于法国,参加者尽量使手中牌的总点数达到21点,或是接近21点,但不能超过,再和庄家比较总点数的大小以定输赢。
      非赌场私人的牌局,使用52张一副的牌,由庄家决定赌注大小。么点可当做1或11点,端看持有人如何运用;有人头的牌一律算10点;其他点与牌面所示相同。庄家负责洗牌,参加者有权切牌,发牌前先翻开最上面一张,若翻开的是么点,就得重新洗牌。庄家发给每人一张盖著的牌,大家看过之后再下注。有些玩法是每人发两张牌,庄家先摊开一张后再接受下注。如果第一次拿到的两张牌总点数即为21,则可赢得双倍的赌注。若点数不满21,可以要求庄家再加发牌。总点数超过21者算输,须立刻付钱给庄家。如果庄家一开始的两张牌总点数是21,每人都要付双倍赌注给他,只有一开始2张牌点数也是21的玩家可付一倍的赌注;点数小於或等于庄家者,都算庄家赢。若庄家所持总点数超过21,剩下的玩家就可赢得所有的赌注。下一盘由庄家以外第一次拿到21点的作庄。因作庄较有利,所以在赌场中每一赌桌都固定由赌场派人作庄,而规则也不同∶每人先发两张盖著的牌,发牌前先下注,拿到21点的赌客由庄家赔1.5倍的赌注,点数与庄家相同者不分输赢。庄家要达17点以上才可喊停,16点以下就算平手。

      斯洛克极力回想关于二十一点的一切,他可不想在赌场里输的一塌糊涂的,

      可事实上,他的手气好得让庄家都想揍他,当然他的技术也象在这行混了十几年似的……斯洛克自己也没办法解释,白拉只能用“因为智商太高所以各方面能力都很强”来自我安慰。

      这局“黑杰克”还没有出现,但它现在被斯洛克恰倒好处地夹在指间,这双手骨节分明而修长,却十分苍白削瘦,谈不上完美,但与斯洛克精致而苍白的脸十分协调。庄家也是位中年人,他干着行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见到斯洛克这样的人……没办法不让人怀疑他出千。

      “我没有出千,当然也没必要。”斯洛克耸了耸肩,这么说道。接着他干了件全场都嫉妒的事。

      黑杰克。就是二赔三。

      只是没有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斯洛克的筹码已积了几叠。拥有这么多筹码的人,他们不是没见过,但能每局必胜的人还真是少见。斯洛克望了望面前的几叠筹码,难得有点内疚,他估计里面一经有十多万英镑了,接着他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摆钟,摆钟很符合赌场高贵典雅的装修,上面古铜色的指针快要组成了五点。“我想我该回家了。”斯洛克觉得这个理由不错,但听起来就象个乖乖的小孩子一样。

      “如果你乐意的话,我们玩一局好么?”这声音听起来很熟悉,恰倒好处的磁性,此刻有点轻佻。无可挑剔的白西装,一丝不苟的金发,湛蓝得一尘不染的双眸,白巧克力般的皮肤,淡色的薄唇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霎时惊艳全场。

      “下午好,约特。”斯洛克也朝他笑了笑,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我当然很乐意。”

      “下午好,斯洛克。”约特回应道。两人都很注意礼节,但这样的问候,其中的亲密是旁人无法触机的。约特加深了这个笑容,挺直了腰,在圆桌上放下了一叠筹码。

      接着游戏开始,速度极快,两人要牌甩牌几乎是不经大脑。这成了私人的赌局。

      如果说斯洛克手气好技术好不可以怪他,何况他的态度还很好。但约特就是十足的欠揍,他一直是微笑着的,好象股票暴涨了几千个百分点似的,不对,是象赢了几千万……而事实上他输的很惨。

      斯洛克的筹码越积越多,但脸上却没有一丝欣喜,而他在认真的玩着这盘游戏。

      两个都是视金钱如粪土的家伙。白拉这么想。一旁观局的人越来越多,这盘游戏也是越来越刺激,约特下的赌注多得越来越过分,好象纯粹是为了欣赏斯洛克的表现一样

      这局结束了。

      “你越来越擅长它了……”约特漫不经心地推开一叠筹码,轻轻地夸赞了斯洛克一句。

      “事实上,从你告诉我游戏规则之后,你就再也没有赢过我”斯洛克没忘了这个事实。

      “好吧……下次玩桥牌。”约特摇摇头。他想斯洛克没有让他丢脸的意思……

      “我不喜欢与别人一起,其实象棋比较好……”真是个有修养的贵族……“好了,不玩了。”斯洛克估计约特再这么挥霍下去也会知道心疼的。

      “呐,好的。”约特无奈的挑了挑眉,毕竟比起和斯洛克一起坐在木地板上看书,玩二十一点要有趣得多。但这个举动让全场都有把那张漂亮的脸给揍到斯洛克都认不出的地步。中国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千金一掷为……他没往下想,要是念出来很难说会不会被斯洛克用枪在他脑袋上开个洞。

      游戏结束。

      约特看起来心情很好。他走到斯洛克身边,颇为亲昵地说道,“我想这是你赚得最狠的一天。”

      “很不巧,九七年的金融才是让我狠捞了一票。”斯洛克朝他眨了眨眼,再补上一句“就跟你在两千零一年一样。”

      “你这个比喻很糟糕……”正中要害。约特伸出手在斯洛克脑袋上蹭了蹭。

      “你的行为更糟糕。”斯洛克表示抗议,但没有把他的手推开。

      “下次玩轮盘,好吗?”

      “如果你想欠我几百万的话……”斯洛克白了这个一点自觉都没有的家伙一眼。

      “放心,那时我会向你求婚。”

      “我一定把玫瑰花摔到你脸上……”

      “我从来没有送过你玫瑰,我知道你不喜欢。”

      “随你喜欢……”

      两人靠的很近,背影长长地延伸到了那个奢华的大厅里。

      二[国际象棋]

      Check,将军。

      玩国际象棋时,最痛快的莫过于说这个单词。然而它又是那么残忍的词,说出来的时候,就有一种象在宣布对方死刑的快感,有些人执著于这样的一个单词。而有些人说,棋局就是人生,但有人更喜欢把它比作战争,似乎每个人都象黑白棋盘上的象牙棋子,孤立而绝望的前进着,不可以回头。

      怎么可以回头?你可以到生命的终点,但你不可能回到生命的起点。斯洛克叹了一口气,他想,士兵到了终点就变成皇后了,而皇后的终点又是什么?而士兵呢,他变成华丽的皇后时,就不再是他了。斯洛克把一个士兵夹在修长而苍白的指间,举棋不定。

      而约特并有说出“如果不想玩就停止吧”这种温柔的话,他说:“你很不专心,斯洛克。”对于斯洛克的举动,牵扯着的心理,他似乎都那么了解,看的透彻。那双玄墨色的眸子里,有一种浅淡的忧伤,慢慢地延伸到淡墨勾勒成的边缘,细微的破碎。一瞬间,他恍惚地感到疼痛。

      “……被你看穿了。”斯洛克无奈地耸耸肩膀,指间的黑色士兵落到了光亮的玉制棋盘上……又向前走了一步,约特突然觉得斯洛克的脑袋里有很多古怪的想法,一一都在下棋毫不吝啬地流露出来。是在孤注一掷呢,还是干脆自暴自弃?当一件事无法完美完成的时候,斯洛克往往会选着自然的走到尽头,纵使是死亡。这总被看的很颓废,然而斯洛克把什么都看得很淡,根本不去担心。约特某些时候觉得斯洛克对自己的感觉,就象是一盘棋,更糟的话,是一只棋子,就算是离弃背叛也不会在意,因为从未在意……

      接着他甩掉了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如果真是如此,想又有什么用呢,顺其自然吧……某些时候他们的想法是那么相近,如果说出来,对方肯定会吃惊,但彼此都不知道。约特局部调整了一下,他作好对那个士兵的防范,你不可能保证一个士兵成不了皇后,何况现在没办法消灭它。

      轮到斯洛克了,他再次移动了士兵——听起来真象是在自暴自弃。然而斯洛克的脸上并没有厌倦的表情,而是比先前更加专注,但是,没有自信。对于很多事,斯洛克总是可以在它萌芽的时候就考虑到它开花结果时的样子,对于象棋也是,他可以想到几十步以后的情形,但他发现就算想到也没用,因为约特总会与他的想象偏差,先是局部,最后蓦地发现已是局势全变……就象打高尔夫那样,如果挥杆时有丝毫偏差,那么到落地时,就可能与目的地偏差十几米,这听起来不可信……斯洛克甚至对自己的大脑产生了怀疑,他的思维非人类般的周密,任何事他都可以把握的很好,甚至可以在泡沫经济中狠捞一票,赚得甚至不比制造泡沫经济的人少。

      但毕竟与约特对弈不是玩泡沫经济,更加不是玩扑克。扑克靠的是手气,要的是甩牌的果断,但象棋不是,象棋没有运气,从一开始的布局,到一步步的经营,才会左右全局。甚至象斯洛克那样周密的思维都是多余的,它只要扣紧对方的心理,再残忍地去违背对方的考虑就够了,这点,约特做的很完美。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在玩弄斯洛克,而且玩得异常残忍,当然这种想法是多余的,斯洛克不在乎,不在乎棋局的输赢,也不在乎自己周密的逻辑被打破,因为对手是约特,所以不会在意。

      “Check。”

      约特没有犹豫,直接抛出了这个单词,听起来象是白巧克力一样柔软,一瞬间他以为约特在意他对棋子的执著……残忍吗?很残忍吧……斯洛克听见了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它似乎随时要飞到阳光之中,象羽毛那样旋转,他的睫毛颤动着,象是从阳光中飘落下来的羽毛,被撕碎的羽毛……羽毛被撕碎之后,我就没有翅膀了。他觉得思维混乱,整个下午都是,大概是阳光太温暖,刺得他的神经感到疼痛,他揉了揉太阳穴,他突然觉得自己那么在乎这盘棋,其实是在乎这句话吧……象被柔软的白巧克力包裹着一样,如果是包裹着别的话语呢?……真残忍。

      斯洛克黑色的国王,消失不见。约特白色的国王,被夹在修长的指间把玩着,象牙制成的棋子,在这只手上变得很黯淡,它们无法相比。

      “你在意么……在意结局。”

      “不,不在意。”

      象是在念早就安排好的台词。是斯洛克想好的,他觉得自己并不是个脆弱的人,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约特起身,他走到斯洛克身旁,把什么东西放在斯洛克的手心。然后他问:“你想喝点下午茶么?”

      “恩。”斯洛克答应了。

      约特里开了房间。

      你在意么?

      怎么可能不在意……斯洛克笑着摇摇头,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答案吧?

      怎么可能不在意……怎么可能不在意……

      反复默念。他望向窗外,三月到了,高大的乔木开始抽枝。窗外阳光明亮,温暖人心。

      他开始数白色的棋子……该死的强迫症,尽管如此,他是出于自愿……

      还差两颗,他发现其中一颗落在米黄色的地毯上。他捡起它,纯白的棋子,是有立体感的,和自己苍白的象一张纸的手截然不同,约特说他苍白得象只吸血鬼……不知道是赞美还是其它……

      当他站起来时,就感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唇。

      “我想你会喜欢。”约特把斯洛克拥在怀里,宽宽的下巴低住了他柔软的红发。

      “恩。”他伸出了舌头,舔了舔唇边的东西。是一块白巧克力,味道很香。

      他慢慢地吃完了白巧克力,突然心情很好,再舔干净了约特指间的巧克力屑。巧克力总能使人感到幸福,原因他一直不明白。

      “其实我刚才在数雨滴……”斯洛克眯着眼睛说,他在约特怀里蹭了蹭,挑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仅此而已。”

      窗外的怪兽形排水口完全干枯了。约特无奈地摇摇头,“好吧……”精神强迫症患者在烦躁时表现就会非常强烈。“其实它在你手里。”

      “我知道。”斯洛克笑了笑。

      还差一颗白色棋子,就在斯洛克的右手上。

      那颗棋子,是约特白色的国王。

      三[中国象棋]

      约特一直搂着斯洛克,没有松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难道是在晒太阳?好象是这么一回事,按斯洛克的表情的确是如此,他眯着眼睛,半倚着约特的身体,阳光在他深红色的头发上游移,看起来就象是斯洛克在发光……真是奇怪的比喻,他想,吸血鬼不应该干这种事,晒太阳。这太不可思议了,但是斯洛克不是吸血鬼……没错没错,这是观念问题。

      他伸出手整理着斯洛克有些凌乱的红发,他的头发是常人无法拥有的深红色,触感柔软而冰凉,他一直都很迷恋这样的触感,接着他用手指挽起一缕,放在阳光照耀着的地方,几乎变成透明,宛如从天堂散落下来的天使羽毛,它会飘去一个自己无法抵达的地方。

      “别碰我的头发……”斯洛克有些不满地说道。听起来不象个祈使句,是的,它被阳光晒得太温暖了。约特放下了它,因为斯洛克心情太好了,所以他可能随时抽出枪来指着他。

      “有兴趣再玩一盘么?”约特在他耳边轻轻地问道。

      “没兴趣。”斯洛克很直接地回答。在一下午就连输三盘这个惨痛教训他牢记在心。

      “那么中国象棋?”

      “啊,我不会……”斯洛克这么说道。他顺手在头发上蹭了蹭,把刚被约特整理好的头发又变得很凌乱。但是,可以用错落有秩来形容,深红色的发丝彼此纠缠,就象红色旋涡般华丽。对于这样漂亮的头发,斯洛克从来不知道爱惜。

      “我很乐意教你。”约特笑了笑,这么说。斯洛克很聪明,任何棋类他都可以很快学会。教他当然不是一个难题。

      “嗯,好……”

      白色大理石制做的棋盘,上面有银丝镶成的方格。与约特的房间浑然一体,他很喜欢白色,以至于他所有的东西几乎都是白色的,房间是极其简洁的白色,这很符合他为人的一贯作风……白色是干净的,因为它没有多余的东西,它也不需要别的东西去点缀。

      他记得中国象棋的棋盘是一贯是用木制的,那种淡淡的黄色很符合他对中国人的印象,温和而平静的。那不同于国际象棋黑白交错的棋盘,那样的棋盘看起来太过诡异残酷,白色或黑色交错在一起,而彼此又没有搀杂,没有分割线,它们自己把自己生生割裂。

      大概是约特太喜欢白色了,正如他那么的喜欢黑色与黑暗。

      “我讲完了,有什么不明白吗?”约特问道。他没有演示,他只是把棋子的使用方法简单地告诉他,他当然不认为斯洛克会记不清,以他那种惊人的记忆力,真的,不当记忆大师可惜了……

      “没有。”斯洛克的回答就象个乖乖的学生一样……当然他现在就是一位学生。

      “那开始吧。”约特微笑着说,他已摆好了整局棋子。

      斯洛克执红子。他选中了那颗刻着“相”字的棋子,那个中文字体浅浅地刻在了大理石制的棋子上,被涂上了淡淡的红色颜料,就象大理石上被割开的绯红色的伤痕。他把它移到了米字格的上方。

      这是很稳重的开局,很符合斯洛克谨慎的作风。

      输赢未定。

      “Check。”

      双炮将军。

      约特不会说中文,但这样单词依然适用。

      死棋,不可反驳。

      “好吧……我又输了。”斯洛克象是被打击自尊似的摊在椅子上,把手指埋进深红色的头发之中,就象流血的大理石。“如果你有学生的话,我肯定是最糟糕的那个。”

      事实上并不是这样。你做得很好了,约特这么想。他教会斯洛克很多消遣的游戏,二十一点,象棋。他想他要是有学生的话,没有一个可以达到斯洛克这个地步。他欺骗着斯洛克的逻辑,一点一点地把他逼入死角,所以斯洛克不会胜利。象棋不是数学问题,它没有答案。

      “再下一局好么?……你差一点就赢了。”循循善诱。约特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有做老师的天赋……

      “不,我的自尊已经被你甩到地上踩了好几遍了。”

      “那叫虚荣心。”

      “好吧……但我要告诉你一件很遗憾的事,你把巧克力酱打翻了……所以你必须清理厨房,当然今天我会帮你清理,而且顺便消毒。”斯洛克朝他眯着眼笑了笑,离开房间。

      顺便消毒?算了吧,你“消毒”过的厨房我至少半个月不能使用……约特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现在严重怀疑斯洛克这是在打击报复。当然斯洛克不象这种人,“因为在这样的厨房做出来的食物我无法接受”或许这才是他的真正理由。约特没有阻止。

      接着他望向那盘中国象棋。银纹交错的白色大理石棋盘上残留着几颗棋子。碧绿的双炮看起来异常显眼。他拿起那颗刻着“马”字的绯印棋子,举至耀眼的阳光下,白色的大理石似乎要融入阳光之中。

      绯色的中文笔画似乎纷纷飘散开来。

      这是残局呢。约特想道。他把它放在碧绿的“将”上,它原本来自“将”的右上方。你就要赢了,是不在乎输赢么?斯洛克你真大方。

      他笑了笑,对自己说:

      “Check。”

      【 March • End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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