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月色绯红

3、本命 白昼与黑夜

　　小住几日，子晴便随母亲回去了。之后的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父母每天下地干农活，子晴大多数时候都呆在外婆家，或者奶奶家，偶尔会跟着父母去地里。许多年后母亲常念叨的一件事就是带着子晴去地里栽棉花，本想着子晴终于老实了一次，便想着多干点活。结果，一回头，那里是老实呀！母亲在1前面栽，她就在后面拔，一小半都给拔了。每每母亲想起都会含笑说起，像是一件极其有趣的事。
　　记得那年的夜很冷，刮着大风，凌晨两点半，许国忠便动身去城里卖黄瓜了，留下子晴和周静在家，刚走没一会儿，便有人急匆匆的敲门，说是死了人，叫周静快过去，子晴被母亲叫起来，抱到二妈家里。可能是习惯了一个人睡觉，小子请虽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睡着了，一觉醒来，母亲给了她一条白布条，说是要绑在头上，子晴不依，母亲坳不过，就让她跟着其她几个大一点的孩子站在对面人家的洋灰台上等。
　　北方的太阳暖暖的，尤其是冬天，农村的天很蓝很蓝，哀乐响起，下跪，悲哭，长子摔盆（将死者生前用过的枕头里的高粱籽倒在瓦罐里，摔碎在石头上），因为洋灰台高处地面，孩子们站在上面，看着底下的大人们哭嚎，一边窃窃私语，一边有说有笑，一个大一点的孩子训斥，不要笑，才平静下来。子晴看着眼前的一幕，却没有任何感觉，或许是因为还小吧！只顾着和小伙伴们玩了。
　　那一年真是不顺，夏天给果树打农药砸了脚，整个大脚趾的指甲全部掀除；被竹竿划破大腿30cm的伤口，那时候没有机器，玉米全靠手掰；人力一袋一袋的扛到房顶上，子晴清楚的记得，那一年，父亲的背起来好多好多的水泡，是太阳晒出来的，肩膀通红肿胀，是扛玉米累的。
　　到了上学的年纪，子晴从幼儿园开始就极少父母送，因为农忙，家庭条件并不好，同龄的孩子村子里有好几个，正好一起结伴。幼儿园时候，子晴上课会跟小伙伴一起蒙着衣服偷偷的吃方便面，被老师抓；偷偷将好多好多二姐姐（二姨的女儿）给的小卡子拿给同学就为了换一个黄色带金丝的笔芯；小学时候因为喜欢一个同学的笔趁同学掉地上而偷偷捡起来拿走；在外婆家，因为喜欢二姐姐的本子，便偷过来，被外婆和姐姐识破训斥（二姐姐从小养在外婆家）；因为没有零花钱偷家里的零钱包……做了许多许多荒唐的事。
　　小学的子晴脸上开始出斑，被同学嘲笑欺负，回家便告诉母亲，母亲去学校帮子晴出气，有一次老师要每个同学从家里那10根高粱穗，说是要扎扫帚，子晴忘记了，老师便让子晴回家拿。对于孩子来说，那条路并不近，上课期间，长长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虽说子晴从小一个人惯了，可还是会怕啊！结果，到家里，没有人，子晴又去地里，一路小跑，周静见女儿红着脸，喘着粗气，问明缘由便气的不轻。送女儿去学校正赶上那老师在讲课，周静护女心切，是典型的自己怎么打怎么骂都没事，但是别人不行，也不管学生怎么看，直接数落那女老师，直到把她说哭了才罢休。此事结束之后同学对子晴的态度也开始有了变化。
　　凡事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自那次之后，很多人开始欺负子晴，子晴的性格也越发软弱，甚至母亲都说子晴如果自己能过有能力，也不需要她那么糟心了。自那之后子晴的成绩直线下滑，性格也开始内向，不爱说话，不爱交流。
　　［异时空］
　　母亲过逝后几年，赵强酗酒更厉害，娇娇很怕他，经常躲得远远的，因此，躲过了许多次殴打。直到有一天，娇娇像往常一样砍柴回家，赵强又喝了不少，见到娇娇，恍惚间就像看到一个成人姑娘羞涩的看着自己，自从媳妇死后在没碰过女人的赵强在酒精的刺激下，欲望再也控制不住。
　　粗暴的将幼年的娇娇扔在炕上，开始脱衣服，娇娇慌了，想要逃，赵强怎么可能让她逃了，仍会炕上整个人就扑到娇娇身上，娇娇不住的挣扎中摸到一把剪刀，拼尽全力刺到赵强的后背上。随着一声惨叫，赵强被娇娇奋力推开，娇娇光着脚直冲出门，朝深山跑去。
　　不知跑了多远，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四处都是树，天已经黑了，林子里各种鸟兽的声音，娇娇怕极了，累极了。“妈妈~娇娇怕，我怕~”娇娇低声的抽泣，心想，真的要死了嘛？会死在这吧！许是困急了，竟然攒缩着睡着了。等在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山林里的鸟儿叫声很好听，但是娇娇没有心情听，她又饿又冷，又疼，脚上已经被鲜血模糊的不成样子，撕下外套的袖子，裹着脚，继续朝不知名的方向走，她想活下去，她答应过妈妈，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翻过山，越走越远，她好饿，看到有树上结了果子，急忙摘下狼吞虎咽的吃下去，一颗，两颗，三颗，娇娇有些咽不下去了，可能是噎到了吧！可是却怎么也顺不下去，终于呼吸不畅晕了过去。
　　在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个小屋子，全部是竹子搭建起来，一盏昏黄的煤油灯，让人感觉穿越了。娇娇起身来，走到窗前，远处一篇郁郁葱葱的树林，脚下确是一方平坦的小园，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寻声，一位婆婆正在挑水浇园。婆婆身着特色苗族服饰，深深地皱纹展示着她年过半百的岁月痕迹。娇娇挪步下意识的感受痛苦的来临，却迟迟没有感觉，定眼一瞧，脚上的伤已经恢复大半，只留下浅浅的粉色痕迹，四周寻觅找到了一双旧鞋，打开房门想下楼去，刚打开便被吓的赶紧关紧门，个色的蛇虫散布在竹楼里，吐着芯子，娇娇赶紧躲到被子不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