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丁香》心涯草笔

5、三俗的庆功宴

　　“杨光，林业局后门KFC二楼。还领带，请你吃饭。幕瑶。”看到信息发送成功，合上手机，看外面车来车往，行人行色匆匆，十字路口红黄绿指示灯不断变化。间或有恩不顾车来车往的危险，翻阅路障，被交警抓回来批评教育。
　　“喂，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杨光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等你赴约啊，顺便神游到葫芦岛贩黄金，赚点儿请客吃饭的钱。”
　　“你呀，什么时候能有个正形啊。”
　　“难不成我像个怪物吗？”明知只是个调侃而已，我顺势打量一下自己，反调侃：“那你跟我就读于同一所大学同一个学院，真是三生有幸啊。为了我这怪物单独出场约你吃饭，你是不是也的意思意思交点儿钱财物什么的。”我双手捧着可乐歪头侧脑，要钱似的看着阳光下一步作何反应。
　　“啊，要不这顿我请了。想吃什么？”杨光略显尴尬，微红着脸。他这个样子太可爱啦！
　　“呵呵，逗你玩儿！”我学马三立老先生的腔调，“这顿说什么也得我请你才对。还你漂亮领带。”我把包装好的领地推给他。
　　“喔！晚会上那个矮个儿男主持真的是你！”他一脸恍然大悟，真是够反应慢的。
　　“嘘！”我竖起食指抵在唇边，责备他那么大声：“小声点儿！我的亲哥！要同校的听见以后你就给我当保镖了。”
　　“没那么夸张吧？”听了我刚才的警告，杨光说话声音小多了。
　　“哈哈，真好骗，哪有那么夸张。”
　　迎新晚会结束，把西装带衬衫打包送去干洗店。这可是校学生有史以来支付的最贵的服装费了，我的好好感谢一下张杰，顺便也让程诚肉疼了一下。今天晚上庆功宴，得好好吃。
　　M大学惯例，迎新晚会结束所有组织策划参与此次晚会的学生会成员要聚一次。发信息约好姚旭一起去。手机盖反复打开合上惨遭蹂、躏，手里蓝色便签纸就像粘蝇纸一样，说好了晚会结束联系他的，现在却踟蹰不前，一点儿也不像自己的处事风格。毕竟只见了两次面：一次将魂不守舍的我救下，一次在我女扮男装的时候。无论哪次都是因为张杰而起，自己的状态相当狼狈。
　　“我们都是小青蛙，呱呱呱呱。。。。。。”“谁的手机在响？”我被吓了一跳，问出去见没人回答，回身，宿舍只有我一人而已，真是失神的厉害。
　　“慕瑶，你丫走哪儿了？”我刚接起，姚旭责问的声音钻进耳朵，震得鼓膜生疼，赶忙把手机拿远。
　　“你在哪儿，我现在出发。”开启免提，换衣服。
　　“大兴安岭宴会厅门口，你丫快点儿。今儿来的人不少，还有团委办公室负责人。”姚旭汇报。
　　“张杰是不去了？”
　　“哪个张杰？哦，她来了，穿的极其美艳。那家伙真是。。。。。。”姚旭带着宋丹丹老师特有的腔调夸张的说着。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彩旗飘飘，”我赶忙接茬儿：“您老还没从高秀敏老师那毕业，立马改投宋丹丹老师名下了。喜新厌旧的速度忒快乐点儿！”
　　“你你。。。。。。”姚旭你了半天，“你丫速度点儿，有你这插科打诨的功夫早来了。”
　　远远地看见姚旭一身淑女装扮真是不大适应，浅粉色连衣齐膝一步裙，糖果色高跟鞋。想到她刚刚讲电话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赔喝这身装扮会不会被人笑话了去。
　　“看把你乐的。中奖了？”
　　走上前晚期姚旭的胳膊往里走：“中了淑女□□了，还打算让这位美女做头牌，广揽生意呢。”
　　“去死！”姚旭伸脚踹过来，我赶忙扶着她。
　　“学姐，好歹分一下场合，您今儿个是淑女身份。再怎么生气也得顾忌自个儿身份不是。”顺着扶她的姿势在胳膊里面轻轻一拧，以示小惩。
　　“你个狗奴才！”姚旭顺坡下驴。得！旗鼓相当，自作孽不可活。
　　“瑶儿，上前给本宫应门。”姚旭摆着公主的姿态，学者娘娘的官腔，颇得心应手的，宫斗戏看的挺多。
　　“是！我的主子！”可惜没有手绢儿，我谄媚的上前应门。
　　开门的是程诚，殷勤的给安排座位。“姚旭、慕瑶，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校团委周主任。”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这位周主任很是年轻，至多不超过30岁。想在学生会过得好，这位得尤为重视。我从人们身后过去，与周主任握手：“周主任好，我叫王慕瑶，经管院新生，还望您以后多多指教。”
　　“好好好，没问题。我听程诚说了，此次赞助你们外联搞得不错。也听张杰说，蒋浩受伤，你能顶住压力女扮男装上台主持，也很不错嘛。这也是作为M大学生应该做的。请坐吧，姚旭你也坐，外联的事情辛苦你了。”周主任满面堆笑，官腔十足。
　　“周主任，外联的工作是我分内事，理应做好的。”姚旭轻轻一笑，甜美温婉，淑女范儿十足。我暗暗佩服，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内蒙人聚餐少不了两大样：白酒和羊肉。正所谓大口喝酒大块吃肉，酒杯换成茶碗，烤羊排直接上整根肋排条，连羊腿都是整的。满满一桌菜，好多都是我的最爱。羊肉不用说了，酥骨鱼、腌猪肉小白菜、极品牛柳、水晶丸子、手撕饼、野山菌泽濛汤、各色绿叶蔬菜或炝炒或凉拌。我食指大动吃的不亦乐乎，可怜姚旭要装淑女范儿，小口吃菜还不能多吃，忍得颇为辛苦。张杰紧挨周主任，又是夹菜又是倒酒，温言细语，颇能察言观色，好一朵美艳的交际花。
　　一桌菜吃的七七八八，唯有那条羊腿无人动。那可是我的最爱，吃不到嘴里，晚上会惦记着睡不好。抄起餐刀，依家乡的的习俗顺肉的纹路切割，每条宽一寸有余，最肥美的一条让给长者，我们这桌只能给周主任。拣中间最瘦的那条分给姚旭，姚旭递来感激的目光。其他挨个儿分了，分到程诚时，程诚一脸苦笑，我把最大的一块肉分给他，心情不好吃点东西转移一下情绪也是好的。
　　举着两手油腻转出包间洗手。
　　“蒋浩？”卫生间公共洗手台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我试探得问。
　　“你也在这吃饭？”蒋浩依声回头，看着举着两手油腻的我，“你这是？”
　　“哦，给他们分割羊腿弄得。学长也在这吃饭？”我低头洗手。
　　“嗯，吃完了，准备走。”蒋浩将纤长的双手放到风干机下。
　　“学长能不能等等我，我回去打个招呼，我们出去喝点儿东西，上次你救了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我垂下湿哒哒的双手等待蒋浩的回答。
　　“也好，我在宴会厅等客区等你。”“嗯。”
　　我内心鼓舞，他答应了！耶！
　　回到席间，我拿过一瓶酒，给自己斟满，先敬周主任一碗，又与程诚干了一碗，其他不熟悉的人集体碰了一碗，诚恳的解释遇见熟人要先走，大家也不好强留。姚旭一脸疑问，不想与她在这解释，握了一下她的手，拍拍手背，叫她放心，回去电话。程诚送我出来，递给我一张KTV房间号：“见完熟人，不晚的话，来吧。”我敷衍的应付着，却没有接。救命恩人比这重要多了，况且还有张杰在场。
　　程诚略显失望，“谢谢学长，只要不晚我一定去。”“那就说好了，不太晚的话一定来。”程诚笑开了。“呵，平时没注意，学长笑起来还有浅浅的两个酒窝呢。我走了，学长再见！”我摇摇手走远。程诚看着我消失在楼梯口，无奈的摇头。
　　蒋浩站在等客区一角，尽量压低声音，愤怒的讲着电话：“我都说了你们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我也不想管，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我还在外面，先挂了。”蒋浩生气的扣掉电话，静静地站着，手用力攥着手机，仿佛攥着愁人的脖子。我远远地看着，不知如何是好。旁边的宴会大厅，一双新人今天待客，对了！我跑到司仪那里说了一堆吉祥话，管他要了多余的十几个气球，绑上彩绳束成一束。
　　我从他身后探头，微笑着：“这位帅哥，能否赏脸到旁边海天宴会厅参加见证一对新人的婚礼？”边说边把气球递到他的面前。
　　蒋浩明显一愣神儿，继而掩着嘴笑起来：“好啊，怪不得我等了半天也不见人，跑去蹭喜酒了？”“是啊，那对新人郎才女貌，赏心悦目，不经多喝了几杯。又瞥见司仪手上的气球挺漂亮讨了几个送给帅哥当见面礼。”我胡侃着，营造一点快乐能让他暂时忘记忧愁。
　　“谢谢。”蒋浩轻声说。
　　“比起你救我一命，这算小事一桩了，不必记挂在心上。”我捏着嗓子学这《小鹿斑比》上面兔子桑普的声音。
　　“呵呵”“嘿嘿”“哈哈”周围不同的笑声传来，让我羞红了脸。拉着蒋浩落荒而逃，跑到十字路口，被眼前闪烁的红灯逼停。我红着脸不敢看他，很是懊恼，怎么每次都要搞砸！真是笨的没救了。
　　“噗嗤”蒋浩不可遏止的大笑，直笑得直不起腰来。惹得行人诧异的看着他。
　　“您老高兴啦？”我佯怒。
　　“嗯。”蒋浩忍着笑，很是辛苦。
　　“有那么好笑吗？瞧把您笑的，都快笑成神经病了。”╭(╯^╰)╮
　　“噗嗤”蒋浩边笑边说，“你那个桑普学的蛮像的，尤其那个手势。”说着两只手腕儿卸力似的，往下一搭，整个一个松狮讨主人欢心的动作。
　　“哈哈！你那动作哪像兔子分明就是只松狮嘛！”我笑着点评，“好啦。绿灯了，走吧。想喝点儿什么？”
　　“只要不是白酒，随便。”
　　“买瓶饮料边走边喝，还是找个地方坐坐？”
　　“买饮料到林业局里面转转吧。”
　　“大晚上的，林业局早关门了。”
　　“我知道一个地方能钻进去。”
　　“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