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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给初一上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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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初一上课,平时发言很积极的一个女生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察觉不对劲,她问“你怎么了”,然后她就看着女生的眼睛慢慢变红却不开口,她又问了两三遍,就见女生双手捂住眼睛哭了起来。她说“是不是同学欺负你了”,同学们都极力否定。一会儿后女生终于全力哭出来,然后哭着对她说“老师你出来,你出来我跟你说”。
能猜到故事的发展吗?其实就是每个青春期的女生都要经历的一点儿事,都要经历的那个又酸又甜的青春。只是因为是第一次,内心才会无比的忐忑不安恐惧不知所措。
那天回到家,她打开已经很久很久没上的邮箱。提示有36封未读邮件,从2013年的6月至现在2016年的5月,每月一封。最近的一封未读邮件是前天晚上的,“21日到”。还有3天。
2013年6月12日:
今日飞,照顾好自己。
……
2013年10月5日:
很累,不仅要适应环境,还要跟上学业。
……
2014年1月1日:
元旦快乐。新的一年,赏你一个心愿,等我回来,给你实现。
累的时候,总是想到你,一想到你,就有坚持下去的心了。
幸亏当时你拒绝一起过来,如果你也一起过来,如果你也这么辛苦,那我每天的精力用来心疼你都不够了。
……
2014年12月8日:
今天有个女生痛经被送到校医务室了。这让我想起让我们渐渐变亲近的事件。那时的你无措地盯着凳子上的红点,眼睛会时不时地偷偷瞄我几眼。你的左手压着一张纸,纸上是我用红笔写的三个字“红裤子”。然后你随手拿起一只黑笔在红字的下面写了“我们的秘密”。
我对这些细节记得这么得清楚,清楚得连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当时我脑海中只有你那因不好意思而变红的脸,还在想着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我写的三个字你秒懂了。
冬天注意保暖,每晚用热水泡脚再睡。
……
2015年2月19日:
你那里是新的一年新的一天了吧。
和室友出去逛街,看到一套纯手工制作的精致的杯子,看到的第一眼就想你一定会喜欢的,恳求老板卖给我一个。
老板很严肃地对我说“你是来找茬的吗?这是一整套卖的”。
买下了整套,把我觉得其中最好的一个留下,其他都砸碎了。
室友立马发飙“你疯了吗?你是个傻子。如果这一个碎了怎么办?”
我当场就蒙了,跟室友说“你怎么不早点说呀”。
室友很无奈地对我说“你砸得太突然,我根本没想到你会这么做”。
我不是傻子,我是痴汉。只是因为一直记得你说的“一杯子,一辈子”。没办法了,我只好拼命保护唯一幸存的这个杯子了。
有礼物杯子,没有愿望赠送了。
……
2015年3月1日:
我是傻了吧!
我是傻了吧!
我是傻了吧!
把礼物是什么都告诉你了,到时候不就没有什么惊喜了吗?
倒带:给你买了个新年礼物,你猜猜是什么?你猜是杯子?恭喜你,猜对了。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那么,请你再来猜一猜你猜对礼物又会得到什么奖励呢?
……
2015年12月31日:
哥哥走了,凌晨。
怎么办?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还是走了,
在这里治疗,明明有好转的,突然病情又恶化了。
你说我该怎么办?
……
2016年1月3日:
当初为了能让哥哥接受更好的治疗,一家人漂洋过海来到这里。现在哥哥走了,爸妈也不想留在这里了。他们准备过几天就回国。
就半年,半年,就能毕业了。
吾归心似箭。
……
2016年3月10日:
爸妈现在都安顿好了,给我打电话时一直说就等我回家一家团聚了。
想着这画面心中就有动力。
还记得我高二那年第一次把你带回家吃午饭的事吗?一直没告诉你,你回家后,我妈大大地夸奖了你:这个小姑娘长得清清爽爽的,会到厨房来搭把手而不是就等着吃饭,手指甲不长而且没有涂指甲油,干干净净的,是个过日子舒心的。
那时我妈可喜欢你这个儿媳妇了。
好想一回来就把你领回家,以另一个身份。
2016年4月4日:
昨晚做了一个梦,我们面对面站在机场,你跟我说你有男朋友了,跟你一样是个老师。然后我就惊醒了。
这是个真实的梦。如果我没醒,我知道我一定会说:以前你一直跟我说,让我以后不要当老师不要考公务员,你不嫁给拿稳定死工资的人,太没有冒险精神和追求了。
我们的思想也完美契合,我也不喜欢安逸的生活。
2016年5月16日:
21日到。
21日是星期一,因一直惦记着这一天,前一晚的睡眠并不好。结束早上一二节课无精打采的课后,还是以身体不适为由请了假。
匆匆忙忙赶到机场。
脑子一直在想:
一会儿该为自己出现在机场找一个什么理由呢?
能不能碰到?
会不会一大早就到了已经走了?
……
想到最后,还能深深叹一口气:来都来了,总不能回去。而且,心里还是想见到那个人的吧
本以为要找很久或等很久,甚至做好了见不到人的准备,没想到买一瓶水的时间就看到了。拿着两瓶水站在门口似乎正等着谁。这是缘分吗?心里稍有窃喜。
“我就知道你每到一个地方必先买水的习惯还在。”一边说一边把水递给她。
“你想太多了,我现在都自己带水。”
“哦。”他似乎轻哼笑了一下,“那你现在是……”
“我来买纸巾。”未等他讲完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这下他真的是笑出声来了:“我想问你的是,你怎么会这时候出现在这里?”
“我来…送人……刚送走一个朋友。”自己都觉得答得底气不足。
“嗯,那……要不要一起回去?”
“……好,走吧,我开车来了。”她说完就往外走,心里在为两个人的独处而忐忑。
她却不知道他其实比她更忐忑,更害怕,怕她刚刚拒绝两个人一起回去,幸好,幸好。
她往一辆白色现代走去。
“你以前不是说想要一辆红色MINI Cooper吗?”
“老师是个清贫的工作,天天开着一辆红色MINI,怕家长不知道你收礼啊。”她一边说一边上驾驶座。
“那你收礼吗?”在副驾驶座坐好,他似乎又觉得哪里不妥,“你下来,我来开吧。”
“你刚下飞机不累吗?歇着吧,这两年,我的车技还是练得不错的。放心,不会让你出事的。”开车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最重要的是听他说的话回答他的问题,她只觉心神俱疲。
“嗯,慢慢开,不急。”他巴不得多与她待一会儿。“你还没回答我,你收不收呢?”
“啊?收什么?”
“收礼呀,你收不收礼?”他已经闭上眼睛。
“不收礼。”她很干脆地回答,大义凛然的感觉。
“嗯……那我带回来的杯子怎么办?”她专注于开车,没发现他稍扬起的嘴角。
“对了,你行李呢?”才想起他只拿了两瓶水,没有其它任何行李。
没听到回答,往右看了一眼,睡着了吗?没人讲话,她更专注于开车了。
假寐的他却在想着爸妈来接他时,他不愿跟着回去,心里祈祷她会来。
“你确定她真的会来吗?万一人家连你的邮件都没看呢?”他妈妈表示了怀疑。爸爸也劝他一起回去。
“会来的,我相信。”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也一直在打鼓,但他还是决定跟自己打这个赌。
只要她出现,不管是什么理由什么原因,这辈子,他都要紧紧抓住她不放了。
他醒来时,迷迷糊糊地四周看了看,车子停在路边,这条路右转往前一两百米就是他家了。两三年过去了,她还是记得他家在哪的。
“为什么不开过去?”他的声音带了点刚醒的鼻音,听在她耳里,性感无比。
“我忘记具体哪户了?”她眼睛左顾右看的,就是不跟他对视。
“那你可以叫醒我,等好久了吧?”
“也没多久,你现在醒了,就你自己走过去吧。”她怎么会告诉他,本来想叫醒他的,但看他睡得那么熟,心里就不舍了。
“你开过去呀,我给你指路,哎,飞机坐得好累啊,懒得走。”这几句话他说得跟无赖似的。
“对了,我还有东西给你呢。”
“喂……”她很无奈,还想争取一下,她实在不想去他家。
“开车呀。对了,我前天发的邮件你看到了吧?”他笑得一脸贼兮兮的。
“没有,怎么了?”她只好发动车子开过去。
“那你怎么会来得那么凑巧?”
“我两节课上完就……我朋友差不多那时的飞机。”
他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了。
很快就到他家了。
他一边下车一边嘟嚷;“还说不记得我家在哪。”
却没想到他自己下车后,过来她这边拉她的手腕要她一起下车。
“下来吧,我爸妈也很久没见到你了,尤其是我妈盼你盼了很久了。每次打电话都说,让我回去就要带你见他们。”
“我们三年前就已经分手了。”她用力想挣脱开他的手。
“我同意了吗?”他看着她,她突然觉得有些凉飕飕。
“但你也没说不同意,我可以认为你已经默认了。”她的声音带着点倔强,听在他心里却只觉得她可爱。
“先进去吧,我爸妈听到车的声音这么久还不进去该出来了。”他淡淡地开口。
她没法,只好跟着他一起进去。在门口玄关处刚好碰到他妈妈正要走出来。
他妈妈看到他们一起进去显然很高兴,拉着她的手让她留着一起吃午饭。
“妈,你这样一直拉着她,她要紧张了。”他对他妈妈显得很无奈,“我的行李箱放在哪了?”
“拿回你房间了,你们先去房间休息一下,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妈妈推着他们上楼。
房间已经打扫好了,被子枕头都换上了新的。
行李箱放在门口左边。
他走进房间就先开箱子,然后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给,礼物。”
“不要。”她把头扭到一边。
他把她的头掰过来与他面对面:“我们必须解决一下我们两之间的问题。”
“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有问题。”她眼睛盯着地上。
“是吗?”他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你说,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你又想讲什么呢?”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