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城》三尸雨

6、酒会

　　君澜酒店
　　六点，晚会准时开始，灯红酒绿，奢华淫靡。
　　沈昭棠没有告诉锦宣顾襄城也会来，所以锦宣看到那个端着酒轻笑，被莺莺燕燕包围的顾襄城时着实吓了一跳。
　　“沈总，他怎么会来？”
　　“这么大的场面，他有名有利，有权有势，能不被邀请吗？”
　　“可是以往这些酒会他都会推掉的啊。”锦宣自言自语。
　　沈昭棠却听得真真切切，但是他没有回答，他怎么可能告诉锦宣，是他派人通知顾襄城，今日锦宣会同自己一起出席的呢？果不其然，顾襄城还是来了。
　　“顾总，您来了。”沈昭棠上前寒暄，莺莺燕燕也识相地散开了。
　　“沈总，好久不见。”顾襄城神情凛然。
　　“难得见顾总参加这种无聊的酒会，今日实属难得啊。”
　　“沈昭棠，别跟我装了。”顾襄城轻声道，他在笑，只是眼神冷冽。
　　“哈哈哈，既然顾总挑明了，我也不拘泥了。看来，你对锦宣还是没有死心啊。”沈昭棠轻抿一口酒。
　　“死心？我的心一直在跳动，自然未曾死过。”
　　“是吗？可是你敢对锦宣说吗？他可是认为你害死了他父亲，逼疯了他的母亲，又把他送进监狱的。”
　　“沈昭棠，你的罪我不会替你扛。我的罪，我尽力补偿。所以，你别打他的主意，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呵，没想到，顾总也是个痴情种呢。”沈昭棠无害地笑着，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站在锦宣可是恨透了你，我怎么就不能打他主意了？”
　　“他能恨我也好，若不能爱我一生，那便恨我一世好了，至少他心里有我。”
　　锦宣看着远处似乎很和谐亲切的二人，不知怎的就莫名想逃离。
　　果然不出他所料，不多时顾襄城走至他身边，轻声说：“现在跟我回公寓。”
　　“我不去，我是陪沈总来的。”锦宣态度强硬。
　　顾襄城不由分说，拉着他出了酒店，硬把他塞进了车后离去。
　　锦宣坐在车上不吵也不闹，安安静静坐着，宛如一座雕像。顾襄城瞥见他的手腕青紫，怕是刚才自己太用力了，心中一阵懊悔却无法诉说。
　　锦宣没想到顾襄城所说的公寓就是顾宅，他立在门外踌躇不前。
　　顾襄城回头看他：“今晚锦心不在。”
　　锦宣还是进去了，虽然很想问问他，自己到底算什么？以什么身份进顾宅的？但是他都忍住了。今天，他真的想跟顾襄城好好谈谈。
　　“顾襄城，我想与你把话都说开。”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晦涩难懂的地方？”
　　“五年前，我们明明那么……”他想说相爱，却卡在喉咙实在说不出，便无奈道，“那么顾及对方，为什么五年后你要这么对我？”
　　“没有原因，随心所欲。”这是谎话。
　　“那么，你爱江锦心吗？”
　　“不爱。”这是实话。
　　“那你对我，还有感情吗？”
　　“没有。”这是谎话。
　　“江局长是你扳倒的吗？”
　　“是。”这是实话。
　　“我父母都是你害的吗？”
　　顾襄城却没了下文，他停顿良久，问道：“若我说不是，你会信我吗？”
　　这下轮到锦宣沉默了。若在五年前，他定是义无反顾地相信他。而现在，他还该相信他吗？
　　“若你让我见我母亲一面，我便相信你。”
　　“锦宣，别跟我玩文字游戏了，你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不就是想见你妈吗，今天我明确告诉你，不可能。”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坐下，点了根烟，朝外头喊道：“老纪，送他回去。”
　　“我不回去！我陪你一晚，我不要钱，你让我见我妈一面。”
　　“别跟我讨价还价。你的一晚还不值那么多钱。”
　　他死心了，顾襄城就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