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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


  •   夜晚的京都,非常热闹。
      “明明你才是逃犯,为什么要让我装扮成这样?”
      “比起我,你更加显眼吧!”
      在平子四处勾搭女孩子几次后,蓝染有点忍无可忍,把原来围在脖子上的围巾还有扣在头上的帽子全给了平子。平子被裹得严严实实地,即使做出什么怪表情也是徒劳。
      “如果你不想我被发现就控制一下你自己。”蓝染最后把宽檐帽往平子的头上一扣。
      平子真子笑的很愉快:“你要是这个时候被抓回去也好嘛!我还可以邀功。”
      “真的吗?”蓝染反问他。
      想了一下蓝染被抓住又送回无间的场景,平子啧了一声,不再说话。虽然也会很高兴,但还是感觉到一点微妙的不愉快。
      “一百一十年前那件事之后就没有这样走过了吧?”蓝染继续说,似乎是习惯一样稍稍站在平子后面一点的地方。
      平子真子深吸了口气:“对你来说不是吧,你自己也说过跟在我身后的不一定是你。”
      “大多数时间为了防止你看出破绽,我还是会在你身边的。”蓝染用着怀念似的语气说到,“夜晚出来的时间倒是非常的少,大多数都是白天你四处乱晃的时候呢。”
      “不要用那种语气说话,很恶心。”
      蓝染闭上嘴,盯着平子的头顶。
      像这样在夜晚的街道上闲晃,的确是少有的事情,不论是当上三席还是当上副队后,蓝染就时常要加班,通常加班的罪魁祸首都是平子,因为那个时候五番队还不是公文番队,经常出任务的他一出门就带走大概四分之一的队员,所以蓝染的进度常常被他拖慢很多,再加上平时没事就会出去以巡逻之名四处散步,必须要队长过目签字的东西以外蓝染基本都会帮他处理好。
      所以说从前他们的关系也很不错呢。
      变成这个样子也是因为一百一十年前的那个意外。
      如果平子本人称之为意外的话,那大概是形容自己的人生出了意外,仅此而已;而如果从蓝染嘴里说出这话来多少有点讽刺的意味,所以对此蓝染闭口不谈。
      平子太聪明了,他和浦原一起,这令蓝染感觉到为难。怀疑到自己身上是迟早的事情;那就不如在这之前先下手,然后在尸魂界安心完成对虚化和崩玉的研究,只是他也没想到下手的时机来的那么恰到好处罢了。
      以前的话还会“惣右介惣右介”地喊他,慵懒的语气,拉长的音调,尾音带着瘙痒感消失在耳边,又像是手指不轻不重触碰刀尖时皮肤上锋利尖锐的感觉般。
      恍惚间,淡黄色的灯光在他背后的白衬衣上织就,还像是前方那人散着一头金色长发,走在前面,懒散的身形,还有莫名的淡淡的清香。
      “为什么,要把头发剪掉?”他出声问平子。
      “因为留起来很麻烦啊,在现世的时候,干脆就剪短了。”
      满不在乎的声音,没有想象中的愤懑恼怒。明明以前还会花时间特意去打理自己的头发,出任务回来还一边抱怨着一边洗着不小心粘在头发上之后又凝结的血块。
      “留起来会很好。”蓝染微笑着说,尽管这个时候平子看不见他的表情。
      “……你今晚话怎么这么多?”对方终于不耐烦起来。
      金色的长发,留在手中的触感,在指缝间滑落的时候有种别样的意趣。仅那一次,哪一个晚上,是蓝染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接触到平子的长发。也是如此热闹的街道上,但前面的人并不像现在这样清醒。
      ——也就得以让他找到机会,无所谓地迷恋一次除了自己追求以外的东西。

      “如果我告诉了你蓝染的刀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也不会感到奇怪,是吧,夜一?”
      过往的路人有些投去奇怪的目光,而浦原依旧毫不在意地蹲在岸边,旁边是猫化的夜一。
      “河水确实在吸收灵力,不仅如此……我们到现在为止,一只虚也没看到。”浦原继续絮絮叨叨的说,一边用手去撩动河水。经过昨天发生的事情后,事故排查认定为是桥上人太多,女游客被挤得中心不稳而失足跌落,由于河流还是较浅头部遭受尸石块撞击当场死亡;目前这里被严格控制了游客人数,但浦原自有他的办法,至少到现在为止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没有过来驱赶他,其他人也就懒得多管闲事。
      暗色的河流,刚刚被流水所覆盖的石头,看起来还是有些奇怪的干燥感。近千年来失去水流的浸润,变成这样也不奇怪。
      “注意到了吗?这条河里既有蓝染的灵力,又有虚的灵力。”
      “啊,注意到了,”黑猫开口发出低哑的男声,“上次来的时候明明只有蓝染的灵力。”
      “还有死神的灵力,很少一部分。”
      黑猫用爪子试图去拨弄水面:“是那些前来查看的死神的吗?”
      “没错。”浦原漫不经心的说,“这条河不仅带走了蓝染所有的灵力,而且还在吸收其他的灵力——放出的灵压是最好的诱饵,等到虚踏入这条河流时,立刻就会被分解成灵子吸收。”
      所以那个去拽女游客脚踝的虚并非猎杀人类的灵魂,而是临死前最后的挣扎;也正因为如此,原本可以被摄像机所捕捉的“灵异事物”也遭到了极大的模糊。
      “在以前二枚屋发明了斩魄刀后,所有真央毕业生在入队时统一被发放了浅打,但总有那么几个死神是例外,比如一护君,或者蓝染。”浦原盯着河面上倒影的碎片一样的灯光,慢慢说着,“他在入校的第二年,就自己带了一把打刀,那有可能是因为他的刀自己先找上了蓝染……而蓝染之后在研究虚化技术的时候,肯定也注意到了,刀魄的材质和他所制造的特殊虚的材质,是一样的。”
      “既然可以将死神的魂魄糅合在一起变成强大的虚,为什么不能将斩魄刀的刀魄分离出来,做出其他什么东西来呢?”
      “很遗憾,每个死神只能有一把斩魄刀,所以蓝染告诉我的只有他可以将刀身和刀魄分离出来,让刀魄实体化,仅此而已……而不像之前那样,其他刀需要借助村正的能力才可以实体化。”
      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着岸上的景色,却吞噬掉声音。
      “那么,你有什么计划吗?”夜一甩甩尾巴,侧头看着若有所思的浦原。
      在水面之下混杂流动的灵力确实很有吸引力,浦原甚至开始迷惑起来,如果将这些灵力吸收掉,又会如何呢?蓝染终归是要把刀拿回到手中的——当他重新拥有这份力量时,他又会怎么做呢?
      “等看看惣右介的反应吧,他说不定也想到这些了!”
      他轻松地拍拍手,站起身,又原地伸胳膊抬腿活动了两下;夜一灵敏地跳上浦原的肩头,一人一猫消失在人群之中。

      今晚并没有任何收获,也可能是因为这条河的特殊,上午还在努力巡逻的死神们到晚上只分散成两三个一组巡视着附近。以两个人的耳力,不难听到外面是不是传来的虚的哀嚎声。蓝染把酒店房间的窗帘拉上,看着洗完澡出来,一头倒在床上的平子。
      “头发还没有干。”蓝染好心提醒他。
      “有什么,只是义骸而已。”平子的声音从枕头中模糊传出来。
      “那也不行。”蓝染从浴室里拿出一条毛巾,准确扔在平子的脑袋上,“灵体也会受影响,自己擦干,我去洗漱了。”
      并没有出乎蓝染的意料,等他洗漱完毕出来时,平子还保持着头埋在枕头里的样子昏昏欲睡。是义骸会吞噬灵力的缘故吗?蓝染这样思考着,并不知道是因为他全程走在平子身后弄的对方神经紧绷的缘故,回到房间后反正隔壁就是浦原他们,所以一下松懈了。
      蓝染叹了口气:“起来了,队长。”
      没有反应,难道是已经睡着了吗?如果造成第二天身体不舒服的话,那可能会有点麻烦。但同时平子的举动稍微也顺遂了他的心意。
      他站在床边,把平子拎起来,让他后背靠在自己腿上。
      “干什么……”平子有些晕头转向,“蓝染,你就不能……”
      毛巾落在他脑袋上,然后感觉到了手的温度,透过毛巾。
      “灵力不是用来烘干头发的,蓝染,而且对我的头发也不好。”他想要从毛巾下挣扎出来。
      “什么?我以前看你会用灵力自己烘干头发啊?”头顶传来蓝染的轻笑声,“还是说我的灵力对你的头发不太好呢?”
      不时小心地用尾指去勾弄几下他鬓角金色的发丝,湿漉漉的,又和记忆中一样柔软。蓝染用毛巾不紧不慢地擦着平子的短发,拿下毛巾后,看到的又是一头柔软贴服的短短的金色头发。
      “你满意了吧?”平子看都没看他一眼,就重新倒在枕头里。
      怎么可能呢?蓝染在内心反驳他。
      “啊,那就早点休息吧,队长。”
      平子没有听到他的晚安。
      新的晚上,他闭上眼睛,进入的就是那个熟悉的梦境中。

      “あなたは……どこにいるの……”
      又是呼唤的声音。
      说起来,他从没有试过在这个梦境中说话。
      “有谁在那边吗?”他提高声音,希望对方能够听到。
      哭声停止了。
      “君……君は……彼ではない……私のあなたは……彼ではない……”
      我不是他,我当然不是他,我当然不是你家亲爱的啦!
      “我当然不是他啊!”他不耐烦地提高声音,“你是谁?在哪里?”
      哭声又重新响了起来,仔细听的话不是成熟女子的声音,而是更为娇嫩柔软,令人怜爱的。
      平子这次直接把头发拎起来,从桥下抛下去。
      踏在地上,坚实的感觉,四周的风也变得清冽——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那个哭声依旧持续着,就应该是不远处,马上就能找到了。
      马上就能——
      两边的场景渐渐模糊,依旧高悬的明月变换了方向。哭声又离他越来越远。这不应该,当他停下脚步时,就是他昨晚梦的后续的场景。
      白色的墙壁,黑色的屋檐,说说笑笑的队长们,还有副队长们,还有自己,混在其中。他们一同坐在十三番队的后院里,旁边是池塘,头顶是盛放的樱花。
      他下意识去寻找的是自己,脸上已经带着醉意,拉着日世里的手,然后被日世里赏了一脚揣在肚子上,旁边是无奈微笑的蓝染,见此情景侧过头与浮竹交谈。
      也只是场景罢了,在这梦境中,一切又归为沉寂,只有旁边的池塘漾起的波纹,和荡开的水声,存在于此。
      是谁的刀连着刀鞘被扔进了水池里……喝醉之后的场景果然是有点不能控制。
      蓝染的刀被自己扔到了水池里……就这样蓝染事后还在兢兢业业给他干货,足以证明了他有多么能屈能伸。平子看着蓝染起身向自己的方向走过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惣右介——抱歉哦——”
      聚会的那边还传来自己没心没肺没诚意的道歉,平子真子不太想对此做出什么评价。
      蓝染渐渐走进,这也得以让自己看清楚他的表情。
      没有原来的微笑,却在自己呼喊他名字的时候,眼神微微一变,里面的成分复杂的难以辨认。
      惣右介,这个被他已经废掉了一百多年的称呼。在后来,无论什么时候谈论到他,假面军势的几位都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蓝染两个字,他也不例外;至少在清醒的状况下,与蓝染交谈时,习惯性“你”来“你”去,或者干脆一声“喂”就当作是在喊他。
      听起来像是有多亲密一样,他摇头笑了笑。
      他看着蓝染一个缚道把刀从水里拿出来,拎着滴着水的到转过头去。
      在他的身后,自己已经醉倒在地上,头上还放着一只鞋子,日世里目瞪口呆。
      “诶呀日世里,居然一下就把队长级别的死神拍死了!”浦原在一边唯恐天下不乱一样笑着,很快脸上吃了第二只鞋子。
      蓝染轻轻皱起眉头:“啊,队长……是怎么了?”
      “醉倒了啊,酒量太差。”
      京乐一边说,一边摇头——还真够幸灾乐祸的。
      “……”
      有那么一瞬间平子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到了蓝染类似于“松了口气”或者“计划通”的眼神。
      “这就没办法了啊,给大家添麻烦了。”他带着歉意向在场的队长和副队长们点头,然后把平子从地上拎起来,背在背上,“我这就送队长回去,抱歉扰了各位的兴致。”
      京乐春水不在意地挥挥手:“哪里哪里,在这样好的月色和樱花下,喝醉了才不辜负这片美景呢!倒是惣右介,要经常来跟我们喝酒才是啊,不要这么生疏!”
      “公文没处理完的话,即使是美酒在手也不怎么安心呢。”蓝染还是微笑着,这么听来倒像是自己平时在压榨他做苦力一样(实际上也的确是呢)。
      他背着自己慢慢走到院子外,远离了诸位队长们的视线和感知后,才使用瞬步,几个起落就到了五番队门后,把他放下来,平子的一条胳膊搭在他脖子上,他们就这样回到了队舍。
      门口的白色灯笼里被淡化的蜡烛的光芒下,蓝染在扶着他进去前犹豫了一刻,随即一只手搂紧他的腰,原本拽着他胳膊不要让他滑落下来的另一只手,伸向自己的头发。
      平子条件反射地抱住自己拎起来的长发,感觉到一阵恶寒。
      他在手里仔细把玩着,似乎是在研究一样,不断在他的头发上摩挲着。
      啧……感觉好奇怪……看着自己的头发被这样来回的抚摸。
      蓝染小心地拿起一缕头发,又让头发自然地从手中滑落,这样似乎着迷一样反复把玩着。灯光下,他的眉头轻轻皱起,好看的,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在镜片后眯起,连嘴角也稍稍向上带出些许温柔的弧度,侧脸好看的不可思议。
      很适合这种夜色,很适合出现梦境里。
      过了一会,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迅速撤回手,半抱半扶地穿过了五番队的队舍大门。
      周围的一切在迅速地融化,唯独天空依旧是近乎漆黑的深蓝。当他回过神的时候,哭声就在附近,而他还保持着紧紧抱着自己长发的姿势,没有从刚才那个场景中回过神来。
      哭声断断续续,还时不时哽咽着。
      “你在哪里?”他反应过来,询问那哭声。
      带着哽咽的回答,则让他愣在原地。
      “你刚才……看到了吧……あなた的……我的……秘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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