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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


  •   木板的吱呀作响,追随着他落脚的每一步。他对于自己的头发还是蛮看重的,昨晚把头发割的乱七八糟狗啃一样也并非是他所愿。因此他决定今晚就这样,追寻一下那个可疑的哭声才是正经事情。
      蓝色的河水,上面还是泛着可以的橘色的光芒。被打磨掉棱角的石头,在河底,白色的泛出青色,青色的又更加深沉。
      这里是蓝染川。
      他能根据周围的环境认出来,与今早看见的新闻里的场景相贴合,虽然两岸周围的一些建筑有些已经因为现代的变迁而大不一样;但最主要的是,这座桥,就是新闻上看见的那个,虽说远不像是新闻里那样漂亮。
      斑驳的朱漆,木质纹理更加清晰,缝隙之间象征着年轮的黑线与指腹亲密接触,湿润冰冷却恍若触摸着活物一般。潮湿的空气变得更加潮湿,但又不会粘稠到令人烦闷的地步。假如没有之前留给他的坏印象,比如什么海啸和女子的哭声,以及太过清静外,平子真子本人还是蛮喜欢这个地方的。
      抬起头,漆黑的天空,高悬着皎洁的一弯明月,没有虚圈那种绝望的惨白,而是微微泛着淡黄色的光芒,令人觉得安心。如果是梦境,未免也太过真实;如果是梦境,他又为何能意识到自己身在梦中呢?
      他垂下眼帘,又静静端详着流动的深色的河水。

      关于蓝染川的传说。
      光明寺外的蓝染川,被编入过诸多歌谣。
      天满宫俊美的神官与一名京都女子,梅壶相恋,并育有一子。
      之后返回了太宰府的神官,被女子深深思念着,甚至放弃了京都的繁华,追了过去。
      梅壶放弃一切,得到的却是神官正妻的虐待。不堪折磨的梅壶忍无可忍,跳下蓝染川自尽。
      神官终日抱着梅壶的尸体哭泣着,祈求上天能让她活过来。终于,天满天神被神官和梅壶的恋情所打动,复活了梅壶。现如今,蓝染川的桥边,还有一块记载着梅壶复活故事的石碑。
      蓝染摘下眼镜,把平板扔在褥子边:“只可能是看到亡灵之类的吧,这样说,蓝染川本身以前就是一条灵脉,只不过后来因为干涸掉,才失去了灵气。”
      他还是睡在地上,而平子睡在床上。经过一天的折腾,蓝染看起来似乎真的与普通人无异,有一些疲倦。假如是他躺在床上,平子躺在地上,蓝染百分百会说什么“床让给你好了”之类的话,即便一开始是他强占了别人的床。
      “喂。”他保持平躺,眼睛直勾勾看着天花板,“想睡床上吗?”
      “不睡也无所谓。”蓝染的声音很平静,可能是因为困了,带着一点慵懒。
      “看你今天这么累,今晚你可以睡在床上。”
      “我今天这么累应该怪谁?”
      平子咬着后槽牙:“那你在去京都之前都一直打地铺吧,反正在尸魂界的时候你也是在睡榻榻米。”
      谁知道蓝染直接爬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把褥子收起来放回柜子最上层,然后拎着自己的被子和枕头,躺在床上不动了。
      ……幼稚!平子把头埋在被子里。可能是灵力被压制的缘故,他的精神也不算是很好,因此背对着蓝染就这样沉沉睡了过去。

      他为什么会梦见蓝染川呢?
      静静流动的河水,看起来就十分冰冷。忽然,一阵寒风吹来,他缩了缩脖子。身上只有死霸装和羽织,不过一年四季他都是这个穿着,也从未感觉到过冷。这个寒冷显然不是一般的寒风吹过而已。
      其中一定有着别的什么原因。
      远处传来女子的哭声。
      啊啊,如果按照蓝染说的那个故事的话,这里是蓝染川,那边就是那个跳河自杀的女子了吧?
      随着风传来的哭声,在他有意识的寻找下,渐渐变得清晰。月光下,金色的长发拖在朱漆斑驳的桥面上,让平时耀眼的发色被淡化了不少。他这次没有选择割掉自己多余的头发,打算就这样随它去了,总比割的乱七八糟要好。
      “私の……あなたは……どこにいるの……”
      我的……亲爱的……你在哪里……
      莫非真的是哪个女子吗?
      断断续续哭泣着的声音,十分年轻。在这样的年纪死掉,想必也是十分不甘心的吧?
      他慢慢走下桥,沿着河边,向哭声传来地地方走过去。
      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他的头发有几缕滑下河岸,与睡眠接触。
      金色的发丝被暗色的河水浸染。
      缓缓滑动的金色发丝与羽织摩擦的沙沙的声响在夜晚变得格外清晰,但随着河水的浸染,摩擦声音渐渐归于虚无。

      平子真子这次早于蓝染先醒了过来。
      不知道何时,他已经面对着蓝染睡了。死神穿着义骸睡觉时是没有呼吸的,休息的话也只是灵体在休息。然而蓝染没有穿义骸的情况下,不仅周围的人类可以看到他,而他睡觉时呼出的气息,也被平子感受的一清二楚。
      棕色发丝散乱在枕头上,没有戴眼镜的睡颜。虽然失去眼镜后这张脸的线条陡然犀利了不少,但是在平子看来顺眼了很多。
      微微苍白着脸,呼吸有些乱,平子这才发觉刚才从梦中醒来的时候没有控制灵压。
      在未有防备的时候,他被拽下岸,在河中挣扎着。明明是一眼就可以见到低的河,在沉入水下时才发现深的可怕。未知的黑色的生物攀附而上,在他耳边用最甜腻的声音,低声说出诱惑人堕落的字句。
      这太可怕了,平子赌上自己的斜刘海这肯定跟蓝染有关系。
      不过即使失去力量,连一点点灵压都承受不了,蓝染惣右介为何还保持着镇定沉静呢?他是真的有办法自保吗?
      还是这样睡着的他比较无害。
      即使全身上下不能动弹,也保持着信心,开口施放舍弃咏唱的高级鬼道,轻易就阻挡了灵王之力的奔流。
      无论情况对他多么不利,都可以轻易扭转局势的男人。说不定一百多年前的自己,对他来说就是一种不利局势,想想看也真是可怕。
      他这样想着,再次沉沉睡去。这次并没有河流,大概是梦到了更久远的事情。
      更加久远的,沉睡在他记忆中,与那日的灯光一样昏黄的夜晚。依然是他讨厌的那抹微笑,还有模糊不清的话语。在许久之前就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模模糊糊地,像一个真正的梦境一样,在脑海中播放。
      酒的香气,众人的欢笑,说是他最好的日子也不为过。

      “鉴于惣右介现在的身体素质实在不好。”浦原说,“我决定我们一行人按照正常人类的方式去京都。”
      决定好去京都的人里有蓝染,平子,一护,店长自己,和并没有变成猫的夜一。
      “小雨和飒太要好好看店喔!”
      挥手告别了已经不再是正太和萝莉的正太和萝莉,一行人辗转坐上新干线,奔向京都。所有的行程和花销都由蓝染一手包下,看着蓝染无奈的苦笑,浦原大手一挥表示既然你这么惨这次你的委托费我就不收了,记得要感激我啊云云。
      平子眼睛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一护摇了摇他:“喂喂?没事吧?蓝染昨天把你怎么样了吗?”
      夜一和浦原齐刷刷向平子的方向看过来,蓝染及时把自己的笑转化为一阵不自然的咳嗽。
      又是两个……不,三个,被女协污染的家伙。
      黑崎一护:“平子,你瞪我干什么,我在关心你啊?喂喂这里不可以拔刀!你以为你还在尸魂界吗!!”
      “实话说吧……”平子烦躁地挠挠头,“我已经连续三天梦到那个……蓝染川了。”
      浦原略微有些感兴趣地挑眉:“什么?是怎么样的梦?”
      “那个,一个掉漆的桥,暗色的河水,明明一眼就可以看到底,但是昨晚我失足掉下去的时候其实是深不见底……还有女孩子的哭声。”
      说完他还瞪了一眼蓝染:“肯定是你这家伙,睡前讲什么传说故事。”
      蓝染稍微愣了一下,露出不屑的笑容:“害怕了?”
      “什么女孩子叫着亲爱的你在哪里,这分明是因为你在睡前讲了那么可怕的还魂故事!”
      “作为一个死神居然还害怕这种传说,队长实在是让在下大开眼界。”
      不再理会平子,他转头对浦原说:“其实昨天我看了关于蓝染川的传说。”
      浦原点点头:“我也看了,你也认为那是条灵脉吧?”
      “作为灵脉,灵力虽然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弱,却绝对不可能完全消失。”蓝染投去赞同的目光,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交流就是容易,“你可能让十二番队的人查过吧?”
      黑崎一护有点疑惑:“等等,你为什么会知道蓝染川从前没有灵力存在的事情?”
      被问到的人推推眼镜:“因为以前我用过大灵书回廊……我读过那里所有的资料,在我离开尸魂界之前。”
      黑崎一护并不明白,不过其他三位当过队长或者说队长在位的人面色都变的十分微妙。大灵书回廊里面的资料之多,而且又有四十六室严加看守,他是怎么进去的,又是怎样把里面的情报全部读取完毕并且记住的,想到这里三个人眼神都变了。
      “……有些没用的已经忘掉了。”蓝染谦虚地又一次推推眼镜,轻描淡写地说。
      黑崎一护虽然被普及过有大灵书回廊这种东西存在,但他并不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从里面找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无异于大海捞针,所以要么一点一点仔细找,要么一口气全记下来,但二者皆有风险,稍有不慎就会被这些信息洗脑变成白痴。为了得到崩玉,统领尸魂界,最后取代灵王,蓝染还真是有干劲啊……
      “咳,总之这次我们去的话工作量会相当的大,白天一护在那里驻守,晚上我们领着蓝染出来。”浦原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把话题扭转回来,“我带了能隐藏灵压的斗篷,鉴于蓝染现在连催眠都是个半吊子,这次特意加了迷彩的功能——要感谢我啊,惣右介。”
      听到自己的名字,蓝染的眉角似乎稍微抽动了一下。
      “总之我们这次的目标是找到镜花水月。鉴于蓝染说的他的斩魄刀的精魄会离开刀身自由活动,所以我们要做好下水捞刀但只有刀没有刀魄的情况——”
      “或者是找到刀魄但是没有刀。”蓝染适时地补充一句。
      听了这话,顶着一头乱发胡子拉碴的男人用不符合他外表的犀利又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或许吧,不是刀身就是刀魄,一半一半的可能。”
      平子就这样一直颓废到了酒店入住的时候。
      “那个,因为最近蓝染川突然变成了旅游胜地,”蓝染说着把房卡分给其他三个人,“只订到了一间单人房,一个双人房和一张双人床。浦原,你和夜一商量是她去住单人房还是黑崎去住单人房。我和平子睡一个房间就好。”
      平子一个激灵:“浦原我要睡单人房!”
      黑崎一护橘色的头发完全炸开:“我要睡单人房!!!”
      蓝染惣右介遭到了其他四人空前一致的嫌弃,手里拿着一张双人床的房卡,保持着微笑站在原地。还好夜一当机立断,把单人房的房卡塞给一护,黑崎一护向平子投去了抱歉的目光,背着包就向电梯的方向大步流星头也不回走过去。蓝染仗着自己的身高差拽住平子的衣领,夜一拿着双人间的房卡先一步走掉了。浦原临走的时候倒是塞给平子一个同情的眼神:“是你自己说要监视蓝染的。”
      之后浦原也大步跟上去,三个人走进电梯,浦原还很欠揍地伸出一只手做出拜拜的手势向平子告别。
      “跟我睡就那么别扭吗,平子真子?”蓝染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又不是没睡过。”
      这话说的十分有歧义,旁边想要询问怎么回事的服务人员听的也顿住了脚步。
      “蓝染——!!”
      “嗯。”被叫到姓氏的人,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大庭广众之下好像是他在无理取闹一样,平子真子立刻放弃挣扎站的笔直,蓝染也从顺如流地放开了他的衣领。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绝对。

      他对做事古板老套的人向来头疼。但是当你面对一个看起来做事古板老套实际上野心勃勃的人的时候呢?
      无论交给他多少公文都会微笑着完成,即使加班也在所不辞;无论多少次作弄他都苦笑着向他提出抗议,却从未发火——怎么看来,这样的人才更让他苦手吧?
      越捉弄越觉得烦躁,越感觉到是自己在无理取闹。周围的死神,不乏正副队长,都隐晦地询问过他这样做的理由。除了京乐看向自己的目光捎带点揶揄外,平子还一度反思过是不是自己的错。
      这种一路靠着自己能力上来,现在连亲卫队都有的家伙,可恶,番队里可爱的女孩子都围着他蓝染副队长这个蓝染副队长那个的,看的他真的十分火大。
      “喂,惣右介!”
      隔壁果然传来应答声:“怎么了,队长?”
      “今晚正副队长的聚会,跟我去吧!”
      “但是我这里还有你前天陪猿柿副队长跑去流魂街时没有做完的公文……”
      “废话!”他不耐烦地提高声音,“明天再做!”
      那边似乎是在思考,半晌后才传来蓝染叹息似的回答:“好吧,队长。”
      番队里,正对着队长大门前的院子里樱花开的正好,不过开的最好的是十三番队的樱花。每年的赏樱酒会,无论过去多少年都是值得好好享受的时光。在月光下,深蓝色的夜空中飞舞的樱花花瓣,打着旋飞落飘在酒杯里——即使是经常战斗满脑袋筋肉的十一番队的武夫们,也会在自己院子里拿出好酒庆祝歌唱的时节,虽然唱的很难听就是了。
      今晚的赏樱会如何呢?
      一边眯着眼睛,注视着午后阳光中悠悠然飘落的樱花花瓣,他一边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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