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不是他 “别动!祁 ...
-
狼妖似乎有些气不过.本来也是,他一个活脱脱的妖类竟然被人类从小当畜生养着,现在还反过来羞辱他,真是打哪哪儿痛!
“行了,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狼妖哼了一声,快速的冲了出去。
嗯,的确很快.连祁井也没有看清这两人是怎么出手的,星光明媚之下,火光跳动之上,以及电光火石之间……尤可看见两道光芒在半空中激烈的碰撞着。快速狠厉,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之意,可以看出这两个人都有速战速决之意。
一声一声的碰撞之声里,偶尔夹杂着狼妖或君杨的闷哼声音。
不出所料,四年未见,君杨的功力已经打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估计他们几人联手也不会是这个人的对手,祁井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祁井长叹了一口气,果然没有莫庭殊她什么也办不了吗?她还不想死,不想死在仇人的手下,她还要再见莫庭殊一面,告诉他,她没有生气,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赶走他。没了他,她要对镜贴花黄给谁看,身着彩云裳给谁看?
来到狼妖身侧,将狼妖不动声色的扶了起来。
狼妖看了看祁井那张苍白的脸,狠下心来,捂着胸口又准备冲了上去,谁知祁井一把将他拉住,祁井的声音很轻:“让我来。”
“君杨,玲珑灯在我身体里面,你若要,就来取吧。”祁井的声音飘荡在黑夜里,包裹着血腥与黑暗,她的声音很轻,却比漫天飞雪还要冷上几分。
听到她的这话,剩下的几人有些躁动,祁井一直冷着一张脸,眼神犹如冰窖里的寒冰一般直直的看着慢慢走向自己身边的人。
近了。
祁井静静地看着他,可内心早已是翻江倒海,凉风吹来,她手掌心里的冷汗被吹干。
出乎意料的是,君杨站在祁井几步开外的的地方停了下来,没有再靠近。
“取你的玲珑灯这种事还是交给我的手下吧,毕竟我是杀过你的人。再杀你一次,我怕我罪孽深重……”君杨长吟一声,他说完这话时,身后的巩般巩荣二人已经按耐不住,重重的脚步声向祁井靠近,待距离祁井的距离更近了一些后。巩般倏尔身子一动,快速的冲上来,周围卷起飘落在地上的红叶,祁井一咬牙,迎了上去,身后是声嘶力竭的叫喊声。
可惜的是,她并没有去听身后人在说些什么。
一把短剑迎了上去,冰冷的寒光闪现在巩般的颈项之上,带着点点诱惑,似乎在呼唤着祁井一刀解决了他。
巩荣见此,又从身后绕了上来,祁井目光微微向后瞄了一眼,这才沉着眉目往后一跃,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找死!”祁井眼神一冷,刚才不小心割到了巩般的颈项,鲜红色的血液顺着刀剑流在她的虎口处,她看着那殷红的血液,觉得有些作呕。微微一失神,待反应过来,巩家两兄弟已经来到她的面前。
隔得近些的巩荣见她眼里杀气突起,血红着双眼,握着一把短剑不要命的冲了上来,就像是不知死为何物一般。
这般杀气,凶狠,竟然他有些怕了,突然停了下来。
见巩荣突然停了下来,祁井勾了勾唇,一个冷笑,快速的冲了上去,绕开巩荣,寒剑直直的冲向了自家哥哥。
等到巩荣惊醒过来,那把泛着寒光的短剑就那么直勾勾地插在巩般的胸口处,那个还在向着祁井冲来的人,突然停了下来,看了一眼祁井,还未来得及说上一句话。祁井就已经将那把剑从他的胸膛里抽了出来,鲜血四处喷洒,溅了祁井一脸的红色。
捂着胸口的狼妖被惊住了,还未等他回过神来,祁井就已经冲向了巩荣所在的地方,祁井连连出手,却总是巩荣小心翼翼的避开。
大概是小看了巩荣,也或者消耗了太多体力,祁井此刻的速度明显慢了不少。巩般出手,长剑一抵,祁井手上的那把短剑便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一个失神片刻,巩荣就将剑送来了,眼看着就要刺到她的脸了,祁井似要咬碎一口银牙,一个狠心,就要迎上巩荣的剑,手上却是默不作声的拈诀,继续着下一步的动作。
可谁知那把剑还没有到达她的脸颊时,她就被重重的推开了,锋利的剑尖只是轻轻滑过她的脸颊,连割掉了她耳边的一缕头发。她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替她挡下那一剑的狼妖。
只是片刻失神,祁井便从地上爬了起来,前所未有的愤怒。
“我要杀了你!”祁井一声怒喝,捡起地上的短剑,作势要冲上去,根本不顾身后谢清锁的叫喊。可是,纵使祁井此刻再怎么努气冲天,想要杀了眼前人,但,事实摆在眼前,她的年少时光很少用来修炼法术,加之四年的空白,可以说,她的功力比起四年前,还要差。
也不知是谁推开了大门,大概是见她血红了眼,回来的戏馆打手都被这一幕吓愣在原地,直到注视到站在那里对他们而言就是天神存在的君杨。
领班人这才跪在地上:“君杨大人。”
“嗯。”君杨只是点点头,一副看戏的模样看着眼前正在打斗的两人。
那跪在地上的领班人见此,起也不是,跪也不是,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做才好,抬了抬眼,又试探的问了句:“君杨大人,是否需要我等去帮帮巩大人?”
君杨看了眼地上的人,逆着光,黑衣人看不清楚君杨的表情,觉得那个人在微笑,又好似是在嘲讽的笑着。
随后,他听见君杨说:“起来吧,凭你们几个,也想杀她?别说是祁井了,那边地上躺着的几个人,估计尔等也不定是他们的对手。”
那领头的人听到这话,有些尴尬,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早晨听说戏馆里来了个姬氏少主,他还高兴了好一阵,心想着定要好好招待这人,谁知夜间便接到君杨大人的令书,说什么今夜占用他的戏馆。待他回到这里,竟然是用他的戏馆来杀人的,唉,这怎么收拾,打斗声这么大,不知明日又有多少街坊要跑到他这里来看热闹的。
谢清锁见周围一下来了这么多人,一咬牙,爬起身来,便推倒了周围燃着的一个个火把,甚至无情的将那些火把扔向了戏馆。
这边的领头人见此,委实吓了不止一跳,那可是他的毕生心血!
领班人连忙挥手,指挥着身后的人:“快,快,救火去!”
人群乱作一团。一片骚动。
火光之中,隐约可见祁井飞扬的头发,以及满是鲜血的衣衫,见此情景,谢清锁深知祁井已经撑不到多久了,透过一层层的熊熊烈火,她大叫一声:“祁井,回!”
火光之中,祁井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回过头来,却只能看见四处火光冲天,“啪!”地一声,祁井被割了一刀。手中握住的短剑终于掉了下来,而她,被重重的抛向远处,摔在地上,脑袋磕在台阶上,好疼!
祁井抽了一口气,这一摔,真不是一般的疼,她觉得自己快要神志不清了,趴在地上好一会儿,这才要起身爬起来。
那只白皙的手已经不知被割了几刀,眼前有黑影挡住了对面的光。
祁井浑噩的抬头,迷迷糊糊之间抬起头,却见君杨站在她面前,祁井在心里深深的骂了一声自己,真没用!
使出浑身气力,想要站起来,却被君杨一脚踩在自己的胳膊上,她只觉得自己已经痛到麻木了,这一脚却再也感觉不到疼了。
君杨见此,似乎有了些折磨人的快感,这才蹲下身子,丝毫不顾身后的人叫着祁井的名字。
祁井咬着牙,半眯着一双眼,对视着君杨。
见祁井还有这般表情,君杨似乎觉得很满意,伸出一只手,重重的捏住了祁井的下颌,眼神近乎疯狂,他说:“祁井,没想到吧?四年前,你救我的时候的场景竟发生在你身上,你说,大恩人,我要不要救你呢?”
祁井趴在地上,使劲的摇了摇头,想要甩开那只令她作呕的手。
君杨见她不说话,这才笑了起来,加深了手上的力度,侧耳在祁井的耳边说着:“既然如此,就把你抓来,我不相信莫庭殊不会来救你。”
祁井咬了咬嘴唇,抬头,恶狠狠的看着他:“呸!你这个卑鄙小人!”
君杨站起身来,似乎觉得自己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低眼看着祁井:“小人?卑鄙?你不是在四年前就见识到了吗?怎么,你还是这么蠢?”
祁井别过头去,不再看他,君杨又看了她一会儿,这才抬起头来。对着另一边的狼妖说到:“小白,随我回去!”
狼妖看着他,咬牙切齿的骂道:“老子要回山里!别跟我套近乎,老子跟你不熟!”
君杨眯了眯危险的双眼,随即对着烈火另一头的巩荣说道:“把祁井带回去。”
“是,主人。”
巩荣看了眼不远处的祁井,捂着自己的伤口靠近。
“你娘的!你要带小祁井去哪儿?你这个畜生,你那巢穴是人待的地方吗?你要把祁井带过去!行!你狠,老子跟你走,你放了小祁井!”
黑夜之中,电光火石之中,巩荣冷哼一句:“晚了,小白。我的手下一死一伤,你说,作为罪魁祸首,我能不将祁井带走吗?至于你,就留下来告诉莫庭殊,祁井,在我手上。”
祁井已经没有力气了,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她在想,为什么莫庭殊没有来救她,那个人不是神吗?不是一向最宠她的吗?可是,为什么,今天她在这里受了这么大的屈辱,他却迟迟不肯出现,他是真的还在生她的气吗?
祁井感觉自己的身体猛然一颤,她睁开眼睛,对视着眼前将她粗鲁的拉起来的人,巩荣见祁井依旧一脸愤怒地看着她,这才说道:“上次看你这小姑娘软弱的要命,没想到竟是个这么狠的人。”
祁井不再理会他,别过身去。
巩荣一把将她扛在自己的身上,祁井见此,在他肩上使劲挣扎着,谁知碰到了巩荣的伤口,只听他说了声:“别动!祁姑娘是不知道自己长的多么惹人怜爱吗?”
巩荣说完这话,还象征性捏了捏祁井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