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分歧 若是我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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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诺皱眉，想等天陆夺世的解释，不想天陆夺世更不耐烦：“让你握你就握，快点。”
程诺只好故作不经意地搭上了程巧巧的手腕，天陆夺世沉默了一会儿，道：“果然，我就觉得周围灵气有些异常，本来以为是你身上封印的问题，没想到是这个小丫头啊……”
“……”
天陆夺世没让程诺猜太久，感叹完就继续说：“这丫头体质特殊，最有可能是传说中的贯清体质，这也是修仙的好苗子啊。”
程诺还想多问两句，但天陆夺世不知怎么就息了声响，程诺想问也无可问处，也就作罢了。
她仰面躺在床上，听着身边程巧巧轻微的鼾声，反复咀嚼着这几天天陆夺世和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真的对阿爹的事不知情吗……虽然被否认了，但是总觉得有点奇怪呢，还有他对我的态度，真的，是可以完全信任的吗……
而且，他说我和巧巧都有修仙的资质，如果不是诓骗我的话，那明天的龙门会……族里对于有资质修仙的人真的是相当看重啊，怕是逃不掉。不过，倒不能否认，天陆夺世说得对，这种不得不被选上的情况，我是乐意的，既有充分的理由违背阿爹的嘱托，又可以去看看自己想去看的世界。
总有点不安呢。
程诺望着窗外澄澈的月光，心下叹息。
世人个个对修仙者欣羡不已，阿爹，到底为什么临到过世也要再三嘱咐我不要去修仙，娘亲，到底去哪里了……
夜风透过窗隙拂了进来，程诺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也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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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未亮，鸡未鸣，程诺破天荒地被程巧巧摇醒了。
“干嘛，这才几时啊……”程诺嘟囔了一声，又翻了个身。
“哎呀哎呀，我们家远呐，再不走来不及的！”程巧巧使劲地晃程诺。
程诺不胜其烦，猛地坐起身来，瞪着迷蒙地睡眼，含混地说：“你脑子有病吗，现在出发到那边也才卯时吧……”
“哎呦喂，我想早点看到修仙者嘛！万一轮不到我们呢！”说着她跳下床就洗漱去了。
程诺烦闷地挠了挠头，迷迷糊糊下了床，洗了把脸算是清醒了点，看见程红娘和许木良也早早起床了。
“诺诺也起来啦？”程红娘穿得比往常好看许多，还换了个复杂的发髻，看得程诺都愣住了。
程红娘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诺诺你可能不知道，这对于族里来说，可是决定未来十年家族地位的重要的一天，要是哪家敢松懈一点的话，怕是……”
程诺仍是惊讶地表情，点了点头，放下了端起来的饭碗，小跑回去换一身衣服。
我知道重要，没想到重要到这种地步啊，上一次龙门会，我才两岁吧，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啊……
默默吐槽着，程诺换完衣服又回了饭桌，看见程巧巧正拉着程红娘看自己的梳妆是否合适。
程诺沉默着又端起碗，饭还没塞进嘴里，就被程巧巧拉去了。
“娘，你看诺诺呢。”
程红娘把程诺拉到自己面前，仔仔细细从上到下端详了一下，看得程诺都脸红了。
“挺好挺好，这样就可以了。哎可惜家里没法给你们买更好一点的料子……不然——”
“不了不了，这样也挺好的。”程诺忙着摆手。
一直在一旁默默扒饭的许木良沉声开口了：“快点吃饭吧，早点去，莫要失了礼。”
两个姑娘抿了抿笑意，乖乖坐回了位子上。
程诺偷偷觑着其余三人。如果天陆夺世所言不虚，那这一顿，或许是几个人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了。
程诺垂下了眼，天陆夺世的存在绝对不能说出去，一则他本身的意图还有待明确，二则其价值怕是不菲，若引来觊觎恐难有安宁，否则如果能告诉大家这一切的话，或许能好好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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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早饭，四个人踏上了前往程家主宅的路。
他们一家四人出家门时天边才沾了一丝霞光，等他们到程家主宅大门口时，天已大亮，而且看样子已经有不少人来了，他们算是晚的了。
刚到门口，守门的人就把他们往里赶：“快进去，怎么这么慢！”
“诶，真是不好意思。”
道着歉，程红娘就把几人往程家的演武场领。
一直以来都是莺歌燕语的主宅此时意外的肃静，通向演武场的道路边整整齐齐地排着两排程家护卫队的打手，面色整肃，枪杆笔直，四个人从其中穿过，都不由紧张起来。
好容易到了演武场，发现偌大的场内熙熙攘攘全是程家的人，每一个人都尽可能衣装光鲜地穿着，以中央演武台为中心站在下面，带着孩子的不带孩子的，期待的紧张的焦躁的不安的，无数道复杂的目光都投向空无一人的演武台。而程家的护卫队还是一丝不苟地绕着演武场围成一个大圈，将其护了个彻彻底底。这些护卫队都是从小就有程家高手亲自带练的，武艺非同一般，这次全数出动，可见程家的重视程度。
令人惊异的是，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却只有轻微的私语声，偶尔有不懂事的孩子哇哇叫出声，很快就会被父母捂住嘴，整个场内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四人一靠近护卫队，就有人上来了低声询问了一番，然后将他们带进护卫队围着的大圈内。
程巧巧一脸兴奋地四下张望着，偶尔和几个熟悉的孩子对上眼，都互相对着窃笑，只怕这些孩子心中是兴奋多于紧张，倒没有父母们心中的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程诺安静地望着只摆了一张长桌的演武台，没等多久，程诺就听到天陆夺世在她脑海里说道：“来了，修仙者。”
几乎同时，四周多少有些窃窃私语的人群骤然一静，随后便腾起不已的惊叹。
回过头去一看，人群自然分开，族长程贺文正在往演武台上走来。但更引人瞩目的是他身后的两人。
两人身着月白道袍，发式极为普通，单看容貌似也不十分出色，然而他们跟在程贺文身后，其气质、风度却是高出其他人不知几许。他们走路不像是一步一步实地行走，反倒步态轻松，如轻轻拂来一般。
所有人都在赞叹，程巧巧更是嘴都合不上，就算是对修仙再没有兴趣的程氏族人都不由露出欣羡的神情。
这就是修仙者的风采吗？程诺心中默想。
两个修仙者也不多话，径直走向演武台上的长桌，开始布置起来。
族长程贺文站在演武台中央，开始讲话：
“诸位，这次是十年一度的归兮门招收弟子的日子，两位道长希望一切从简，我们也不多加操办。现在，所有族中年龄适合的人都在我面前站成一排，准备接受检测。根据我念到的名字，按顺序在我面前站好。”
“程啸虎。”
“程端。”
……
“程末痕。”念到这个名字，底下一堆私语又起来了。
这个程家最大的产业——浪星商会的会长独女，带着一脸自傲的笑意走上台去，程巧巧凑在程诺耳边嘀咕：“她肯定让族里供奉看过了，她那个样子，估计是能被选上了。”
所谓供奉，据传言曾经也是程家出去的修仙者，只不知什么原因并没有再继续修仙，而是回到了程家，担任供奉一职，说穿了就是族中的武力震慑，这也是程家极其看重族中子弟前去修仙的原因之一，近些年来由于族中供奉实力强大，在贸易往来中占了不少便宜，也因此，供奉在族中的地位甚至隐隐有越过族长之势。
浪星商会作为程家的象征，其会长的地位自然超凡，连带着其独生女也享有不少特权，与供奉的联系也是其中之一吧，程诺这样想。
“程司川。”
程司川是护卫队统领长子，长得好，人也好，血脉纯正却没什么架子，在族里十分受欢迎，连族长念到他名字时语气也仿佛温和了些。
这次名单上的人不多，也就五十多个，一排人很快站好了，程诺和程巧巧分别在倒数两个。
排好后，两位修仙者中的一位站了出来：
“此次归兮门特意派出我师兄弟二人来程家检测资质、招收弟子，自然是看重程家族民的资质，希望这次能招到令师门满意的弟子。
“鉴于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流程，我在此重申一遍。
“首先，我们会通过法宝定灵珠来确定测试者的资质，若资质过关，则可直接成为我派正式弟子。若资质不过关，但也有一定资质的可进入我二人联手布置的幻境中试炼，试炼过关，则可成为我派旁学弟子，旁学弟子只要修炼得法，有所成就，也是有机会成为正式弟子的。
“现在就开始吧。”
这位修仙者话说完的同时，另一位修仙者也布置完了。
那布置场地的修仙者站到一列小孩的旁边空地上，说：“测试过关的请站到我左手边，不过关但有一定资质的请站在我右手边。”
那人说话还带着笑意，不似另一人一本正经的。
这声音有点熟悉。
程诺皱着眉看向那人，却发现那人也在笑看着她。
脑中灵光一闪，程诺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是昨天她上山采药进入一个山谷遇袭时救了她的人，当时他便自称是归兮门的弟子，似乎叫——顾为雍。
程诺略略朝那人点了点头以作试探，那人也点头以作回应。
果然是他！
上次急着逃走，没做什么表示，这次套认真去道个谢了，如果有机会的话。
测试很快开始了。
一个透明的圆球浮在长桌上方，另一个修仙者引导族人将手覆在球上。
第一个人，球没有任何变化，那人气馁地走下台去。
第二个，第三个也是如此，直到第四人，那球才涌现出一缕蓝光和一缕红光。
“水灵基，一级。火灵基，半级。不过关，留待第二测试。”
第四人带着一脸大难不死又忐忑不安的表情，站到了顾为雍的右手边。
测试继续，到程末痕上前，已经过去了十多个人了，除了那第四个人就再没有人能站到顾为雍身边，引导族人的那个修仙者颇有些失望。
程末痕，满脸自信地走上前去。
“木灵基，四级。过关！”那位修仙者语调终于扬了起来。
下一个是程司川，他走上前一步之前，头歪了歪，似是在往程诺这边看，然后将手覆了上去。
几乎就在一瞬间，那圆球就迸发出耀眼的金光，刺得在场所有人几乎睁不开眼。
那修仙者也是惊讶不已：“金灵基，四级半。过关！”随后他淡淡笑了笑：“恭喜了，是很出色的灵基。”
程司川毫无争议地站在了顾为雍的左手边。
接连两个人都有相当好的灵基，那位修仙者也是很满意。
程巧巧见了又在程诺耳边嘀咕：“果然已经让族里的供奉看过了，真是，有特权就是好。”
程诺瞥了眼程巧巧嫉妒的表情，忍不住笑笑。
队伍在一点点的缩短，程末痕之后就再直接过关的了，只有零星的几个有资格但不过关的。随着程巧巧的表情也越来越不自然，终于，圆球到了程巧巧前面一个人的手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分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