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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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着她的手顿住。
赵璸瑞停下来低头看她，突然手下用力，把她拉近自己身旁几步，挑眉问道：“脖子疼还有闲心来这？”
“我那是因为……”，眼前突然放大的脸，还有他半信半疑的打量，让蓓懿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结结巴巴的说：“我是实在瞧不过赵缙被那样欺负，你方才没看到那几个嬷嬷的嘴脸……”
赵璸瑞低声笑开，看着蓓懿神色间带抹温柔：“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怎么就紧张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不好说话，蓓懿腹诽不语。
“大少爷！”前头有小厮跑过来。
他们已经走到长廊口，穿过长拱门就是赵府大门了。赵璸瑞牵着她停在原地，小厮跑上前，对二人行礼后忙不迭地说，‘夫人正坐在车上等着二人，还请着快些过去。王府的阮大奶奶方才派人来招呼，说是王煜身子不大好，恐怕是不中用了。
夫人的意思是等下去沈府前，先去趟王家。’
蓓懿从赵璸瑞身后探出头问他：“他昨儿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小厮答道：“奴才也不知道，这事儿还是刚刚才传出来的……”
蓓懿心中一动……王煜那像牛一样的人，怎么突然就不好了！他那日除了和沈易颐动过手外，只被父亲打了一拳，摔到地上。皮外伤重些，但未伤及根本，怎么就病的这么严重了。
听说他回到王家后，王勉之要罚他跪祠堂。他祖母心疼孙子，二话不说把人领回去养着，根本不给人教训机会。
赵璸瑞板过她的头，淡淡道：“你一个姑娘家，别太好奇这些。反正你今日也不去沈家，就好好在家养着。”
说完，领了下人离开。
没多久马车声在门口浩浩荡荡驶去。听到声音渐远，蓓懿扶着护栏往自己房中走。经过大门口，闻着街角处传来的糖香。是油锅里烧着蜂蜜，加了酒酿的香气。
记忆中的蜜糖，黄色的糖水，在铁板上画出花，然后用签子印上拿在手里。蓓懿停下来，侧目看着空荡荡的街面，招呼门口的小厮追出去。
挑担人已经走到街尾，小厮追上他后，塞了五文钱要了两支。
蓓懿站在屋檐下，外头滴着融化的雪水。天已经放晴，万里无云。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小厮拿着蜜糖回来了。她笑着转头，准备伸手去接。
在看到进来的人后，身子一抖，连着呼吸都急促起来。
心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个人是也来了吗。
他名唤沈贤，是成安王的次子，文成公主的表兄弟。长得俊朗，剑眉星目，英姿勃发。平日里最擅骑马射弓的。人又会相看，身上穿戴样样不俗，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的优雅闲适。
蓓懿与他熟识，是因着章纪瞒的关系。二人脾性相投，沈贤时常过府来玩。每每见着她，都会礼貌地喊声嫂子。
他进门后对着蓓懿抱拳，爽朗的问道：“劳驾请问，赵珅赵大人可在府中？”
蓓懿震惊之余，赶忙强撑着脸面，回道：“父亲还未散朝，不再家中。”
“既是如此，那我便进屋等吧。”说着，沈贤就要准备回头和人说一声。
“这……”蓓懿现在不想面对他，就赶忙说：“今日沈家大婚，父亲下了朝直奔那头去了，暂不回府。”
看着沈贤犹豫的表情，蓓懿心里慢慢松口气，只等着他赶快说那便罢了，改日再来拜访。
只是她左等又等，好半晌沈贤才问：“沈家？是京中哪户沈家。”
“沈泰文老爷家的。”
“未曾听闻，不知姑娘能否告知在下地方……我倒是唐突，还不知姑娘是？”他说半天才想起，不知对面女子是谁。只是瞧着模样貌美，岁数不大的样子。
蓓懿行礼，低头说：“公子找的人乃小女家父。”
“原来是赵小姐，在下失敬。我找赵大人有些事，不知赵小姐能否领我去沈府？不必备马车，我外头停着有。”
“可是我现在不大方便出去……不如我叫一小厮领你过去罢。”
言罢，沈贤就已经焦急的朝她走来，嘴里还不忘道：“那处大婚，府中定是极忙的。小厮领了我们过去，只能叫人拦在门口。若是通传，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赵大人。要是小姐去了，反倒能省下许多麻烦。还是请小姐随我过去一趟罢，我好久没有回京，路真是大多都认不得了。”
他半推半就的把蓓懿请出去，门口的小厮见状都围过来。蓓懿杵在那，走也不是，回也不是。心里直叹气，悔到方才就不该贪吃什么糖。她看了沈贤一眼，对方立刻回以微笑……竟从不知，他也是个无赖性子。
左右犟不过，就带了一下人，跟着沈贤出去……沈府今日宾客众多，许文生忙着见客。她若是小心些，应当不会碰着面。
原以为沈贤只是带了几人，她从门口出去，走两步到街边。这才看到不远处停着的军队，浩浩荡荡，气势非凡。
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他们的士气。空中迎风飞扬的军旗，龙飞凤舞，一个大写的章字印在上面。
章家军。
她看清后，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沈贤在侧，指了指当中的马车，让她坐上去。望蓓停在原地，迎着风，手下攥紧裙摆。顺着沈贤的手指，透过重重士兵。目光落在被人包围的马车上，可能是里面坐着的人太重要，马车周围的士兵相比其他人，眼神要凌厉些。
通体黑色的大舆，下头装着铁钳烧制的车轱辘，车轴上承车舆，两端套上车轮。轴头上有孔，用来纳辖，呈扁平长方形状，长约三四寸。那是她前世坐过最多次的马车，也是印象最深的马车。看着它停在那，脑海中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章纪瞒下午不带她去游湖，她正独自生闷气。坐上车后道：“这车好丑，黑不溜丢的……”
他在旁，只是淡笑不说话。
一拳砸进棉花里，她可不是在逗他笑的。嘴里没好气道：“也就是我会勉为其难的坐几次，换做是别人，肯定都不愿多看它一眼。”
终于，他放下书本，抬头正眼看她。她被看的心虚，底气不足的别过头。
“干嘛，车丑还不让人说了……”
“不带你去游湖，是你伤寒未好不能吹风。不过我看你说了半天，好像也没有再咳嗽……”说着，凑近到她的身边。低垂着眼揽过她的身子，轻声道：“我来看看，这病是好了没有。”
强有力的手腕，把她压在怀里低头吻住。
现在还是白天！她面上通红，推搡着要离开。猝不及防叫人捉住手腕，反倒更加用力的抱进怀里。许久之后，他放开她，若有所思道：“好像是好些了。”语气中还带点愉悦。
她坐在旁，脸上红嫩，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抄了本书来看，倒是再也不敢提游湖的事。
耳边传来的轻笑声，还犹在耳畔。
望蓓眯了眯眼，觉得眼睛有些刺痛。
“赵小姐，我们走吧。”沈贤叫人牵了马车来，这马车不大，方才被章纪瞒的车子挡着没瞧见。蓓懿咬唇回头看他，目光落到马车上，慢慢坐上去。
小厮买好了糖，跑过来拿给她。蓓懿没心思吃东西，全都赏给他。
马车转了几条街，最后在沈府停下。先前怕堵着路，章纪瞒让士兵都留王府井处，只带了随行几人过来。
蓓懿下马后，发现章纪瞒已经站在那了。他披着乾墨色的斗篷，里面是玄色长衫，腰间别了枚走兽花鸟图腾的环形玉佩，大体是吉祥如意，长寿多福的意思。旁的配了枚香囊，是个小巧的百福袋，花样好看，只是这针线做的不灵活，还有线头跳出来。
眉墨如画，鬓若刀裁。他看谁都是面色平淡，神情疏离。单手背在身后，左手上带了枚清灰色的扳指。瞧见蓓懿看他，转过头往她这处望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