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尔一笑，余心悠然》赫鲁晓困

10、开心，享受，却也烦恼。

　　备考的日子不算长，短短一个星期，中段考试如约而至，真正检测大家的机会到了。这一次面对考试，余莞悠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慌张了，她也急切地渴望来一场考试，检测检测自己的实力，看看是否真的有所提升。因此，她拿出了十二分热情，细心地准备着。
　　按照一般程序，考试分三天进行。这三天的考试，余莞悠展现出许久未有的淡定，认真地应考。当一个人可以安然地放下所有顾虑，全心地准备一件事情，保持足够的自信时，那么幸运也会随之而来。
　　全班第九名，这是余莞悠最终交出的答卷。终于，她得偿所愿，成功挤进班级前十。这成绩，虽然不能与初中时的全年级前几相提并论，但是此刻，余莞悠身处的学校，是状元学府东汇中学，这里人才济济，非同凡响。望着自己的好成绩，余莞悠总算扬眉吐气了一番。
　　得知这一切的余莞悠百感交集，她回忆起高一时的点点滴滴，那时候的酸楚，委屈与不情愿全部侵袭而来。高一的自己，无论自己怎样努力，都没有收获好结果。付出越多，不外乎失望越多，她想方设法地摆脱泥淖，却意外地越陷越深，难以拯救……当学习之神与幸运之神再一次眷顾她时，余莞悠欣喜若狂。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崛起，开始变得强大，也许是分科考试的初次胜利；也许是小小职务英语科代表所带来的自信；也许是老师们重新关注的目光；也许……太多的也许，余莞悠不想再去猜测，她只想静静地，好好地享受自己收获的快乐，就这样，静静地。
　　独自沉默了许久，过于专注的余莞悠竟没有察觉，此刻陈佳阳正坐在专属宝座上，等待着她缓过神，与自己说说话，聊聊天。
　　良久，余莞悠从喜悦中回到了现实，一看见陈佳阳，她便乐开了花，她高兴而又急切地告诉陈佳阳，与他分享着这份喜悦。陈佳阳静静地听着，为余莞悠的喜悦而愉悦……过了好一阵子，余莞悠才终于回过头，想起自己还未关心陈佳阳的成绩。于是，她赶紧收起自己的笑容，严肃地问了一句：“你的呢？咋样？”
　　其实，陈佳阳一早坐在余莞悠身旁，也是来分享好消息的，这一次考试，他也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进步，班级排名第15。但是，他深知余莞悠太渴求她自己的好成绩了，这一回，她终于如愿以偿，理应让她高兴够，自己的好成绩一会儿再说吧。于是，他静静地待在一边，尽情享受着余莞悠的话唠模式。
　　听到余莞悠的提问，陈佳阳准备来个故弄玄虚，他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脸皱巴巴的，一动不动，一个字儿也不说。这时候，余莞悠才意识到，似乎自己只顾着自我疯狂了，还没顾忌他人的感受呢。她的脸上也立刻呈现出紧张的神情，打算接受陈佳阳即将要说出的“噩耗”。
　　看着余莞悠神情突变，陈佳阳不忍心继续玩弄她。他快速地说出事情的真相，并等待着余莞悠的责备。谁料到，余莞悠只是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便笑靥如花了。
　　在余莞悠看来，在自己取得好成绩的同时，又能帮助陈佳阳有所进步，何乐而不为呢？始终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她的心思就这样简单，也没有细细考究什么。
　　就这样，两个人傻傻地乐着，像孩子一般……
　　按照东汇中学的惯例，第一学期的中段考后，随后便是家长会。这一回，余妈妈可以开开心心地来学校了，享受女儿的进步。作为父母，最开心的也就是这些了，亲眼看着孩子的进步和成长，是最幸福的事情。
　　高二的家长会，还不同于高一高三的家长会，这一年，学校会统一为高二年级的学生举办成人礼，虽然余莞悠离成人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但在好心情的渲染下，对于这个仪式，她还是非常期待的。
　　家长会到来的那一天，余妈妈还是和去年一样，与众多家长一起，早早来到了东汇中学。这一次，余妈妈还是拎了好多好吃的东西：一箱牛奶，两大包小蛋糕，一袋苹果……内容非常丰富，好像女儿已经很长时间没回过家一样。
　　在校门口接到余妈妈之后，余莞悠笑开了花。她接过妈妈手中的一些东西，便开启问题模式：她询问着妈妈如何将这大包小包的东西打包在一起；其他家长是否也拎了如此多的好东西；他们有没有聊起自己孩子的成绩……问长问短，一直没有停歇。
　　领着妈妈，她们先回到了宿舍，稍微将手中的东西安放好，俩人就朝着教室走去了。教室里已经人头攒动，许多家长都已到来。一到教室，余妈妈便坐在余莞悠的座位上，认认真真地看着摆在座位上的成绩单。虽然几天前已得知女儿取得了好成绩，但此刻坐在这儿，真切地拿着女儿的成绩单，上面赫然显示着女儿的大进步，余妈妈的心情才真是激动不已。
　　家长会的第一个议程是成人礼。听到集合广播之后，家长和同学们排成两列纵队，分别前往早操集合点。短短几分钟时间，各班集合完毕，操场热闹非凡，大家的情绪都非常激动。
　　校长站在主席台，声情并茂地说着庄严的话语，大家屏息凝神，耐心听讲，继而掌声雷动。校长讲话结束之后，便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由各位家长亲自为自己的孩子系上成人徽章，同时提出自己的希望，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真正长大成人。
　　余妈妈小心翼翼地将徽章系在余莞悠的校服上，小声地说了句：“继续努力”，又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中满是爱意。余莞悠点点头，轻轻地回过头，看着身边的同学们，一个个都笑嘻嘻的，兴奋不已。
　　至此，成人礼落下了帷幕。众人随着集合时的姿态，有序地回到了各自班级，各班的家长会正式开始。
　　趁着开家长会的空档，余莞悠再次回到了宿舍。正好，张瑶也待在宿舍。同班一年多以来，余莞悠宿舍的众多姐妹关系都还不错，对于张瑶，大家更是称呼她为瑶姐。
　　此时，瑶姐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宿舍床上，分明有些低落。原来，瑶姐的爸爸妈妈远在深圳，从初中起，瑶姐便独自来到这上学，因为工作缘由，每逢家长会，她的爸妈都没法过来。虽然瑶姐是个坚强自立的女生，但是遇上这样的时刻也难免会心酸，尤其看着如今宿舍里满是姐妹们的爸妈带过来的爱心食物，内心更不是滋味了。余莞悠刚刚踏进宿舍，便注意到了瑶姐的这种情绪，因此，她一进门就坐在了瑶姐的床沿上，贴心地陪她聊天，还盛情邀请她中午一起吃饭。慢慢的，瑶姐的情绪也好起来了，余莞悠这才回到自己的床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继续和瑶姐聊天。
　　余莞悠是个爱干净的女孩，有时候还近似于强迫症。她宿舍里的东西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不管是衣服，还是日常用品。因为时间匆忙，刚刚她只是将妈妈带来的物品随手放在地上便离开了，趁着空档，她想起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宿舍收拾东西，让一切重新整洁有序。
　　没过多久，余莞悠停下了手中的活，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她看看时间，估摸着家长会即将结束，便拿起包，又匆匆赶往教室。临行前，嘱咐瑶姐在宿舍等她，一会和余妈妈汇合后一起出去吃饭。看到瑶姐点点头后，余莞悠迅速地出门了。
　　赶到教室之后，没过多久，会议果然就结束了。各科老师身边围着一大圈家长，余莞悠穿过人群，找到余妈妈，询问了一句：“你有什么要问老师的吗”？余妈妈向来参加家长会，都不爱挤在家长堆里询问关于孩子的学习状况，也因为她的成绩一向出众，不用余妈妈担心太多。今天，面对余莞悠取得的进步，妈妈当然一万个满意，只是再次嘱咐余莞悠继续努力之后，俩人便离开了教室。
　　刚出教室门，余莞悠就和妈妈商量着中午的吃饭问题。余莞悠告诉妈妈，张瑶的家长都没来，她孤零零一人待在宿舍。还未等余莞悠说完，余妈妈当即来了一句：“那叫她一起吃饭啊”。余莞悠笑了笑，点了点头，心里想着：我和妈妈真是心有灵犀，都想到一块去了。
　　于是，她们俩回到宿舍，准备叫上瑶姐一起外出吃饭。打开宿舍门，才发现空无一人。很快，余莞悠发现瑶姐给她留下的便条贴：“莞悠，我跟李雅萱出去吃饭了，你和余妈妈吃得开心哈”。
　　原来，瑶姐跟李雅萱先走一步了，乐观开朗的瑶姐果然人气爆棚，人见人爱呀。瑶姐一走，就只剩下母女俩人了，一路上，她们俩有说有笑，往校门外的饭馆走去。
　　因为开家长会的缘故，学校周边的饭馆都挤满了人，母女两人只好随便找个饭馆，便坐下了，点了几样家常菜，也算饱食了一顿。
　　吃完午饭后又到了分别的时刻，这一回因为好成绩，母女两人都高兴愉悦地挥手告别了，令人期待的家长会终于结束了……
　　学习生活再次回到正轨，进入第一学期下半学期之后，校园里寂静无比，没有举办大型的活动和赛事，在学校的生活只有好好学习了。余莞悠和身边的同学一起，度过了最枯燥乏味的两个月。
　　元旦即将到来，校园里一年一度的艺术节也要来了。这下，学校里也总是出现了一些动静，大家活泛起来了。9班的节目别出心裁，打算来个“中西合璧”，也就是中西方乐器合奏。包括古筝、琵琶、小提琴和钢琴，分别由廖娴瑶、大头、刘慧和沈文文领衔演出。
　　得知这一节目后，余莞悠对她们四位女生心生敬佩。似乎从小到大，余莞悠从未上过任何兴趣班，除了学习，她没有一技之长。从前她引以为傲的成绩，如今在东汇中学根本微不足道。再看看身边的同学们，不仅成绩好，各项技能也非常出色，不管是乐器还是体育。这一次，余莞悠感到深深的挫败感，同时对她们流露出深深的羡慕和敬佩之情。
　　406宿舍成为了四位姐妹花排练的阵地，每天下午放学之后，余莞悠回到宿舍都能欣赏到完美的“中西合璧”表演，如痴如醉的旋律，这真是一种绝妙的享受。
　　班上的同学都在猜测，这样形式的节目，是最容易得到垂青的，“中西合璧”一定能在艺术节上大放异彩，取得漂亮的名次。闲暇之余，大家爱猜测，充当诸葛亮的角色，分析得头头是道。事实也确实这般，“中西合璧”果然一路过关斩将，一举赢得一等奖。这下，9班成了名副其实的体育、演艺强班，多少人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余莞悠身在这样的集体，虽深感光荣，却难免有些悲哀，毕竟班里获得的荣誉，似乎都与自己无关，不管是体育，还是文艺。余莞悠深觉自己永远是个渺小的存在，激不起一丝涟漪。逐渐消失的自卑感再次复燃，占据着余莞悠好胜的心灵……
　　说起艺术节，除了班里的至高荣誉，还要说说余莞悠和几位小伙伴们的趣事。
　　艺术节那天下午，余莞悠随着班级来到大礼堂观赏节目，刚刚看完自班的“中西合璧”，她打算和王木木外出溜达散心，才走出大礼堂几步，远远地，便望见了孔翊骁、李晓勰和曾皓风，又是许久未见。光是瞥见他们仨的身影，余莞悠便抑制不住地欣喜了，她拉着王木木的手，悄悄走到三人身后，接着重重地踏了一下脚，伴着嘴里发出的恐吓声，把三人吓得大吃一惊。他们仨舒缓着心脏，久久才缓过神。余莞悠看着他们，早在旁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合不拢嘴了。
　　原来，这三个家伙正打算进去礼堂寻找余莞悠呢，没料想在这就遇着了，真是缘分。
　　又是一阵谈天说地，大家嬉笑不止。
　　突然，晓勰提起：“刚刚程家尧和周昱涵也在这跟我们聊天呢，你绝对想不到同行的还有谁。”晓勰面对着余莞悠，神神秘秘地说道。
　　被他这么一说，余莞悠倒来了兴趣，正经地猜着这个谜语，她把自己能想到的人统统说了一遍，还是不对。
　　看莞悠猜得焦头烂额的样子，孔翊骁显得不忍心，他轻轻地提示道：“这人你应该不认识，是个女的。”
　　这下可急坏了余莞悠，恼火地对着晓勰吼道：“不认识的我还猜什么猜，快，直接告诉我。”
　　晓勰非常无辜地说了一句：“我也没叫你猜呀。”
　　曾皓风张开手，摆动着说道：“好了好了，别闹了，我跟你说吧，刚刚程家尧还带着她女朋友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余莞悠惊讶不已。自己拒绝他的表白也没过多久啊，当初信誓旦旦追求自己，怎么转眼就有女朋友了？莞悠心里想着，竟有些不是滋味。
　　要说余莞悠这女孩，她还是有些娇气，甚至是傲气，她非常享受被人追求的感觉，但是对于他们，她自己又没有喜欢的心思。她也有些自私，她甚至希望在自己拒绝别人的表白之后，对方还能一如既往地喜欢她，不得不说，这简直就是幻想。
　　当然，余莞悠并不是对于每一个喜欢自己的男生都这样，对于程家尧，此刻她有些不舒服的滋味，纯粹是因为她挺看重这个朋友，挺在乎他的，所以她才会有如上一些自私甚至不太符合实际的念头。
　　众人看余莞悠脸色有些奇怪，便提议到校园外走走，这次，他们的目标是刚刚开放的客家博物馆。
　　在去博物馆的路上，余莞悠向王木木倾诉了自己的不爽，王木木倒也安慰她，劝她放宽心，既然自己不喜欢他，就应该祝福他找到更合适的，而不是不安。被王木木这么一说，余莞悠倒真的放宽了心，心情也明媚起来了。
　　这刚刚开放的博物馆，风景不错，这个时刻还没什么人，适合大伙散心聊天。把整个博物馆逛了一圈之后，大家找了个亭子，围坐在一起，继续享受着美妙的舒适时光。
　　围坐之后，大家讨论起各班的艺术节节目，王木木和孔翊骁同班，他们的节目为大合唱；余莞悠骄傲地跟他们说起9班的“中西合璧”，引得众人一阵喝彩；晓勰则说自己班上来了个华尔兹表演，他自己也上台了。听到这个消息，大家按捺不住，纷纷提议晓勰来个华尔兹表演，让大家开开眼。
　　一开始，晓勰有些害羞，不肯答应。后来，实在拗不过大家，便起身来了几下，但动作明显不够诚意，引得嘘声一片。为了调动气氛，曾皓风主动请缨，要求男生们来个集体芭蕾舞，可怜的孔翊骁和晓勰，就这样被拉下了水。
　　好在他们也放得开，真的跳了起来，而且动作还挺自然，挺连贯，惹得王木木和余莞悠笑声连连。
　　既然男生们如此有诚意，余莞悠也决定一展歌喉，高歌一曲。要说余莞悠有什么比较擅长的话，唱歌勉强出得了台。不过她比较害羞，鲜少在别人面前显露过，听过她唱歌的人除了王木木和木羊羊，就只有宿舍里的姐妹了。这一回，听到余莞悠说要唱歌，王木木还真有些惊讶，但她还是挺期待，因为她很喜欢听余莞悠唱歌。
　　余莞悠非常喜欢周杰伦的歌，凡是他的歌，随手都能哼几句。其中，她最喜欢《黑色毛衣》，今天，趁着渐渐朦胧的天色，在这幽静美丽的亭子里，她缓缓地唱起了这首歌。
　　“一件黑色毛衣
　　两个人的回忆
　　雨过之后更难忘记
　　忘记我还爱你
　　你不用在意
　　流泪也只是刚好而已
　　我早已经待在谷底
　　我知道不能再留住你
　　也知道不能没有骨气
　　感激你让我拥有秋天的美丽
　　看着那白色的蜻蜓
　　在空中忘了前进
　　还能不能重新编织
　　脑海中起毛球的记忆
　　再说我爱你
　　可能雨也不会停
　　黑色毛衣藏在哪里
　　就让回忆永远停在那里

　　一件黑色毛衣
　　两个人的回忆
　　雨过之后更难忘记
　　忘记我还爱你
　　你不用在意
　　流泪也只是刚好而已
　　我早已经待在谷底
　　我知道不能再留住你
　　也知道不能没有孤寂
　　感激你让我拥有秋天的美丽
　　看着那白色的蜻蜓
　　在空中忘了前进
　　还能不能重新编织
　　脑海中起毛球的记忆
　　再说我爱你
　　可能雨也不会停
　　黑色毛衣
　　藏在哪里
　　就让回忆永远停在那里
　　看着那白色的蜻蜓
　　在空中忘了前进
　　还能不能重新编织
　　脑海中起毛球的记忆
　　再说我爱你
　　可能雨也不会停
　　黑色毛衣
　　藏在哪里
　　就让回忆永远停在那里”
　　全曲静静流淌而过，大家静静地欣赏着，周围没有一丝动静，时间仿佛静止了，只留下余莞悠的歌声环绕其中，大家听得如痴如醉……
　　原来余莞悠这么会唱歌，三位男生纷纷表示没想到，听着他们的赞美，余莞悠更是笑开了花，她完全忘却了刚刚的烦恼，也愈发沉醉于自己的歌声中。
　　夜幕渐渐降临，大家有些舍不得离去，还是晓勰喊了一句肚子饿，大家这才意识到还未吃晚餐，于是提议回到大家常去的肉丸店饱吃一顿。
　　夜色朦胧，月光皎洁。如此舒适的天气实在太适合散步了，吃饱饭的众人，沿着江边路缓缓前行着，一路上说说笑笑，热闹非凡。
　　又是许久未与孔翊骁聊天了，走着走着，其余三人竟自觉地走在前面，留下他们俩在后头。一开始余莞悠觉着有些尴尬，心里还在嘀咕着，为啥王木木也走到前边去了呢？心里又想着，应该和孔翊骁聊些什么呢？
　　还未等余莞悠开口，孔翊骁已经说话了：“最近学习怎么样？”知道余莞悠一直为学习担心，孔翊骁一开口便问起了这。
　　还好，自己的学习已经渐渐赶上来了，这时候，余莞悠也就不那么忌讳别人问起关于成绩的一切了。要知道，她向来爱面子，尤其在孔翊骁面前，自己曾经的成绩是如此高高在上，他人只能望其项背。她有些不太愿意暴露自己的退步。但是现在，一切不一样了，虽不能说拔尖，但起码能拿出台面了。所以，余莞悠听到孔翊骁问起学习时，特别淡定而又自信地回答道：“一般吧。”
　　听到余莞悠这个答案，孔翊骁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他知道，余莞悠的一般代表着还好，从初三认识她以来就是这样。
　　双方沉默了一会，接着，他们又聊起了学校生活中的一些趣事，具体关于谁，关于什么，余莞悠已经记不清楚了，她只记得在这样的月光下，听着江河缓缓流淌的声音，微风拂面，身旁站着一个让她感觉舒适的男生，特别自在。
　　快到校门时，余莞悠和孔翊骁追上了前边的三人，大家又一起说说笑笑地走了进去。
　　因为时间尚早，余莞悠便决定再回一趟教室，做一会作业再回宿舍。一路上，余莞悠哼着小曲，步伐轻快，心情愉悦地走向教学楼。还未走到教室门口，已发现陈佳阳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根玉米，但是目光有些呆滞，静静地看着一个方向，似乎是在等她。
　　一看见他，余莞悠便觉得气氛有些凝重，随即收起歌声，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终于，陈佳阳发现了余莞悠，焦急地赶了过来，只是看着余莞悠，却并不说话。
　　看到陈佳阳紧张的眼神，余莞悠以为他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焦急地问道：“你怎么了？”
　　陈佳阳还是不说话，依旧呆愣着。过了一会儿，他表情凝重，轻轻地问了余莞悠一句：“你整个下午和晚上去哪了？”
　　“我去学校旁边新开的博物馆了。”余莞悠有些不安地回答道。
　　“跟谁呢？”陈佳阳已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响亮了许多。
　　“王木木啊。”余莞悠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她低着头，小声地说着，内心焦急不安。
　　“只有她一个人吗？”虽然陈佳阳已经从余莞悠的回答中猜到了答案，但是他还是想问问，希望能得到不一样的回答。
　　余莞悠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她清楚地知道，陈佳阳早已知道下午跟她一起的有谁，因为她不止一次地跟他提起过自己初中的这几位好朋友，包括孔翊骁、晓勰、曾皓风、程家尧……
　　一直以来，陈佳阳都非常喜欢余莞悠，他费尽全身力量，好不容易才让余莞悠答应做自己的“女朋友”，所以对于围绕在余莞悠身边的所有男生，他都带有明显的敌意。他独特而准确的第六感告诉他自己，这几位余莞悠口中所谓的“好朋友”，肯定是喜欢她的，这一点他非常确定，毋庸置疑。
　　此刻，他听到余莞悠没有回答，更是焦躁发狂了，他似乎感觉到更浓烈的不安。
　　于是，毫无征兆地，他将自己手中的玉米狠狠地摔向远处，疯狂地，用力地。那是他吃完晚饭后特地为余莞悠买的玉米，握在手中已经两个多小时了。余莞悠曾经跟他提过，自己非常喜欢吃玉米，简直到了痴狂的地步。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余莞悠傻眼了。她焦急却又不知所措，终于她跟陈佳阳说了一句对不起，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
　　陈佳阳愤愤地离去了，留下余莞悠待在原处，茫然不已。她的眼泪落了下来，眼眶红肿。良久，她擦去了泪水，静静地走上教学楼，走进了9班。
　　晚上，躺在床上，余莞悠想起今天的一幕幕，本该是开心值得回忆的一天，却因为最后时刻的“动乱”而错乱。她想起自己与孔翊骁的聊天时刻，温暖而赏心悦目，那一刻，她忘记了所有不开心的事，只是静静地观赏着美妙的景色，吹拂着柔软的风。
　　突然，她又开始担心起陈佳阳，他也只是吃醋而已，才会做出如此难以理解的行为，自己应该包容他，毕竟他的内心太需要别人的保护了。她的内心矛盾不安，甚至她自己也有些难以理解自己。
　　想着想着，辗转反侧，也就慢慢入了眠。
　　第二天一早，余莞悠还是像平时一样，第一个起床，第一个梳洗，第一个到达操场，在早操广播响起之前认真地背着单词。余莞悠有个优点，无论是什么烦恼，她往往睡一觉就能忘却，即便是让她非常生气的事情，她也可以在睡醒之后释怀。
　　昨天，陈佳阳面对余莞悠做了一件让人如此气愤的事，她也只是当时愤怒了些，过后，她竟体恤起他来，反倒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一般。所以，此刻，站在操场上，她安静地进行着往常的动作，静静的。随后，李雅萱加入其中，属于她们俩的9班“早操阵营”，风雨无阻。
　　广播体操的音乐已经响起，陈佳阳和一帮男生才睡眼惺忪地奔跑而来，经过余莞悠的时候，他只是稍稍将脸侧了一点，却清晰地流露出愧疚的模样。随后，步伐稍稍加快了些，跑到了他自己的位置上。
　　做完早操，他也是直奔饭堂，或是回去睡回笼觉了吧。看到这，余莞悠有些失望。随后，她也是继续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当她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时，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当余莞悠吃完早餐回到教室时，才发现陈佳阳早已坐在他的“专属宝座”上，余莞悠的桌子上还放着一瓶牛奶。
　　没有任何表情，余莞悠平静地坐下了。陈佳阳拿过牛奶，递到了余莞悠的面前，迟疑了片刻，余莞悠接下了牛奶，陈佳阳随即笑容满面。接着，他贴近余莞悠的耳朵，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昨晚太激动了。”
　　早就料到这番状况的余莞悠已做好准备，毫不犹豫地回应了一句：“没关系，我都知道。”
　　听到这句话之后，陈佳阳彻底放宽了心，他收起早上的愧疚心情，又表现得像从前一般活跃了，继续说着他的阳式冷笑话，取悦着余莞悠。很快，上早读课的时间到了，陈佳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终于安安心心地读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