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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女生八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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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王之安都是和蓝兰走在一起,两个人熟悉的就像是老朋友。远远地看去,一个帅气俊美,一个魅力优雅,眉眼间还有些许相像,真是一对璧人。
而尤理则一直跟在金灵的后面大献殷勤。
尤理戴着黑框眼镜,一脸书生的秀气模样,一看就是地地道道的理科男。看得出这孩子很想讨金灵的欢心,但没什么特别的花样,是不是乖孩子都不是很会追女孩子。
不过金灵倒是张弛有度,不会太疏远也不忘保持距离,和他相处的同时也不忘其他的大一孩子。
到了KTV,众人都不含糊,各自点起了自己擅长的歌曲。尤其是大一的两个女孩子,刚刚吃饭的时候还略显矜持,此时却很豪放,娇羞的模样消失不见。
孟染感叹,这原形毕露的也太快了点吧。她一直坐在KTV后面的吧台边,注意到其中一个大一的女孩子唱歌的时候一直看着蓝兰和王之安,尤其是看王之安的时候眼里的柔情都快溢出来,但看向蓝兰的时候眼里的敌意也是赤裸裸地毫无遮掩。她笑了笑,心想以后出门一定要提醒蓝兰一声,别动不动就拈花惹草,招蜂引蝶,无形中给自己树敌了都不知道。
她其实一直喜欢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看待身边的众人,好像这样自己就可以把握住全局不会被束缚。可到头来她却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就一眼就将她拉入了这场名为感情的漩涡,然后来来回回地绕圈怎么也逃不出去。
原来,世上事本就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毕竟人群两个字重在“群”字上,没有一个人能够脱离群体独自过活。即使我们痛恶着这个世界,却依然需要尽自己所能用力的在这个世界生存,独善其身向来只存在于书本里的妄想中。既然自己被牵扯进去是必然,那就顺其自然索性懒得挣脱。
看着他们洒脱尽情的样子,孟染忽然意识到其实这样也挺好,哪怕忘记很难,哪怕放下不易,可是前路漫漫总要继续走下去。
这时候王之安拿着一瓶橙汁和雪碧走了过来,“选一个”王之安对孟染笑道。
孟染没有客气,拿了橙汁呡了一口,“谢谢”。
“学姐,这是冰的。”王之安“提醒”到。
“不至于吧,不就是上次把你一个人落下了吗?也没必要这样试探我。”
“我就是好奇学姐为什么一滴酒都不碰,哪怕是金灵学姐的生日。现在滴酒不沾的女生应该属于稀有动物了。”王之安微笑,一字眉轻挑。
“说明学姐我是好孩子呗。”孟染也无所谓被拆穿,“还有,好奇害死猫,男生猎奇心还是不要太重比较讨喜。”
“你不问问我是怎么知道你不是女生每个月的敏感期的吗?”
“你这不是正打算说吗?”孟染回应道。
王之安看着她看似天真烂漫无辜的表情,也将笑意从嘴角蔓延到了眉梢,“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你刚刚吃饭的时候拿了一瓶矿泉水,是冰的。”说完端起雪碧碰了一下孟染的杯子仰起头喝了一大口。
“嗯,观察力很强,真没想到你一个男生还有这癖好。”孟染抓住机会就不急不躁地回击。
王之安看着眼前这个说话带刺眼神飘离的女生,又想到之前在图书馆和刚刚劝酒时候的情景,对她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不过,这年头谁又没点风花雪月的事呢。不过,她还真是有点不同,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眼里不时就露出一眼望不到头的落寞,和好友之间明明可以那么亲密地相处,但对不熟悉的人却将心墙高高筑起不让外面的人靠近。这上一段感情到底是何等的可歌可泣惊天动地,能让一个人防御心那么重。
好奇对于男生来说确实不好,不过猎奇就不一样了。男生对于自己的目标有目的性,有攻击性似乎是本能。
王之安想到这,喝着雪碧来隐藏自己眼底的笑意。
众人在KTV嗨到十一点多才回到学校,宿舍大门已经上锁,找宿管阿姨开门还被训斥一通,几个人极力保证下次不会了,虽然说这样的保证她们已经记不清说过多少次了。
其实真正的保证是根本不需要保证。
好像每一个人都喜欢在犯错误之后向他人声明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以此来证明对这次错误的深刻认识和检讨。可是大多数人还是不断把自己的生命浪费在看似不值一提的小错上,重复再重复,从来不长记性。
从外面回来每个人都似乎散尽了精力,将东西随手一扔,要么沉在椅子上,要么瘫在床上,疲累的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战斗。
不过,身体倒下了,心不能沉沦,毕竟闲着的还有一张嘴。
安静不过三分钟,女生八卦会就正式开始。
夏小雨从床上爬起来单手支撑着头,侧着身体看蓝兰,无奈的感慨:“蓝兰,在KTV的时候你注意到有一个大一的女生看你的眼神吗?简直分分钟能把你杀死。我说你怎么到哪都能碰上这事,果真是红颜多祸水啊。”
蓝兰倒是一脸无辜的表情,“我可什么都没做,有我什么事啊。还有……”她艰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你确定她不是因为嫉妒我的美貌?”说完端着脸盆去洗脸了。
倒是金灵疑惑了从床上起来坐直了身子,“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啊?她今天又招惹哪个男生了。”
孟染接替夏小雨说到:“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长着一张桃花脸的王之安啊。他们不是一直聊得很欢乐吗?从头到尾两个人都是旁若无人,把我们都当成了空气。”
“怎么会?蓝兰是他姐。额,表姐还是堂姐来着,反正就是有亲戚关系的姐。”金灵回道,脸上八卦之后失望的表情显而易见,然后又向后倒去。
“啊?”宿舍其余人都表达了同样的吃惊。
“我以为你们都知道呢。当时广播台招新的时候,我把王之安的资料拿给她看,她就和我说了那是她弟。”
蓝兰推门进来就只听到夏小雨抱怨的声音,“苍天啊,他们家基因是怎么进化的,怎么都长这么好看,真是不公平。”
“看在你真心实意的夸赞又羡慕我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只要你找个帅气又多金的老公嫁了就行,生的宝宝应该也差不多哪里去。虽然改变不了你自己,但是至少可以从下一代开始改良。”蓝兰边开玩笑边爬上了床。
孟染看着他爬床的怪异的姿势,心想果然自恋这个情结真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生物体上。尤其是在她们宿舍,那绝对是优良风气中的超优良代表,不需要传染每个人就主动学会了这项必备技能。
“我要求可不高,只要多金我就凑合着收了。不过说真的,王之安真的长的很好看啊,他要是女生,估计比蓝兰还好看,而且那个相貌不仅是女生,就是男生估计也喜欢吧。”夏小雨依然一脸花痴的感慨。
“怎么,这么说你也喜欢?要不要我帮你们牵个红线,我还是很乐意做这事的哦。看在你是我室友的份上,你这个弟妹在我这关就算过了。”蓝兰从床上探起身来满面春光的看着夏小雨。
“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用,看到今天的情形,我怕名分还没拿到就死的不明不白。”夏小雨说完也去洗漱了。
蓝兰接着说:“不过我没有记错的话,他以前好像真的被男生表白过。”
“不会吧”众人都来了兴致,纷纷围上去。
“好像是初中吧,那个男生以为他是女孩子,就表白说从来不喜欢短发的女生,但是因为他即使是短发都不介意。”
“不会吧?”众人异口同声,还是李潇潇最先着急,“然后呢?”
“然后王之安直接骂了回去说‘你有病吧,我是男生’,你们猜猜那个男生怎么说的?”
“他肯定说,‘因为是你,男生就男生吧。’”孟染说完退回到自己桌子前。
“你怎么知道?”蓝兰瞪大了双眼。
“不会吧,那个男生真的这么说的啊?”其余几人都讶异地嘴巴合不拢。
“那个男生开始不愿意相信说‘怎么可能’不过看着王之安不像开玩笑,后来失落地补了一句‘那要真是男生就男生吧’然后王之安气的给了对方一拳头两个人就在校门口打了起来,还因为这事请了家长。”
“果然,长得好看都是被人从小学追到大学的,像我们都是从小学熬到大学的。”李潇潇无奈的感慨。
不过众人并未将她无病呻吟的碎碎念放在心上,各自散去做自己的事了。
宿舍又安静了下来,不一会儿孟染开口:“金灵,你没有发现那个戴眼镜的理科男对你不一般吗?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金灵早就进入小说的世界全身心的投入其中,完全没有听清孟染说什么。
孟染跑到金灵的床边,使劲晃了一下她,把她吓了一跳。“小姐,我和你说话你听到了吗?”
“说什么?说什么也不能打人啊。”话还没说完,就一巴掌还了回去。
孟染此时也没在意,接着说:“招吧,那个眼镜男和你什么情况?”
“没情况。”说完举起手机又看起来。
孟染把手机夺下,“那样还叫没情况,那等有情况了估计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他这司马昭之心,你能没发现?”
此时夏小雨回来了,疑惑的问:“什么生米煮成熟饭?谁?你?”指着孟静萱。
孟静萱此时坐在椅子上面对着她们,看夏小雨指着她,于是拔出耳中的一只耳机没回应夏小雨,而是直接回答孟染:“你没看出来?他们的情况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说完又戴上了那只耳机继续听音乐。
“不是吧?我觉得那个眼镜男很不错啊。不行,您老就将就了收了吧。”孟染讪笑将目光收回到金灵的身上。
“你看,你都说了,我老,所以啊,我还是找个比我大的吧。年轻的hold不住。”说完从孟染手里抢回手机背过身去。
“这倒是,我也接受不了比我小的。”说完孟染悻悻地爬回了自己的床。
夏小雨被华丽丽的忽视了。
这样的忽视早就习以为常了,只是她听到他们好像在说尤理的事,和自己并没什么关系。不过怎么心里有那么一点不舒服呢?也许是晚上吃坏了肚子。
孟染知道王之安是蓝兰弟弟的事除了刚开始的吃惊想想也不讶异,这两个人都长着一双桃花眼,稍稍一动就眼波流转顾盼生姿,面相美得张扬却恰到好处,越是仔细看就越是相像。
不过她只是想不通王之安进校都快一年了,也没听蓝兰说过有这么个弟弟。
“对了蓝兰,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你有个弟弟也在我们学校?”李潇潇先她疑问道。
“你们之前也没问我啊。”蓝兰依旧闭着眼睛似是在酝酿入眠的情绪。
大家都没接话了,这样一句不痛不痒的回答此刻却将话题氛围拉向了意味不明的程度。
可能是觉得说话的方式不太好,蓝兰又睁开眼睛坐起来说:“其实我们私底下见面也不多,而且专门告知你们我有个弟弟在这里总觉得很小题大做,所以没有特别说明。何况王之安那边也没有和别人说过我是他姐姐,正因为如此,所以我帮他挡了不少烂桃花,当然无形中我应该也受了不少诅咒。不过,谁让我就是这么无私奉献的人呢,对方又是我弟,只能默默独自忍受了。”她委屈的语气倒真是我见犹怜。
孟染听了蓝兰的话也没有多想,毕竟没有人有义务向他人报备所有事,每个人都有隐私,即使是最亲密的伙伴。她现在正着急明天的考试呢?是令她头疼的的民法,这门课的老师是一个已经秃头的老教授,上课很无趣。和大多数人一样,她也睡了很多节课,现在临时抱佛脚也只是看了两天的书,所以这场考试基本靠天收。她在心里恨不得把一切主宰世界的神都拜了一遍,希望他们能看到她的诚心然后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明明可以在提前做好准备然后淡定的应付一切,可是却偏偏将自己逼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在这样的事情面前不知道吃过多少次亏可还是一而再的犯。不是不长记性,而是自制力太差。
很多人在当初明明有另一种选择的时候任其向着不好的方向发展,然后当事态发展超乎自己的控制才悔不当初没有早做准备。
所以才有那么多的“早知道”
可惜,世上本就没有可以预知未来的人,所以才会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被用来给后悔的人泼冷水,然而这句话除了加重他人的遗憾,其实没有任何价值和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