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风消散》苔三青

23、童年

　　所谓童年，所追忆的应当是那些初中之前，且不在学校的日子。

　　生活的节奏轻轻缓缓，小雨靡靡的夜最不能看些触情的旧事旧物，多有怀念，多有感慨。

　　我喜欢竹筐背篓类事物，多是那种竹丝编织的。一根绳子穿插其间，扁担挑起，能盛些稻谷。偶有小筐，削些光滑的竹篾嵌于两头，能担一些不太重的物事。装着些青菜瓜果便悬置于墙上。墙上有钉，起着挂钩的作用。

　　邻家有片竹林，根枝茂密，竹杆交错，难以清理，大人们也少有进去，便成了嬉闹的孩子玩乐的好去处。夏季阴凉地不多，竹林算一个。但竹叶茂密，遍地堆积的陈旧瓦砾，破碎的玻璃渣子，枯黄掉落的竹叶杂草太多，呆不得太久。蚊虫咬人特别难受。说不清为什么会喜欢呆在那，直到后来的某日在那里发现了两条花纹长蛇，便再也没敢踏进那片竹林一步。

　　家里的水牛喜欢在爬在门口的池塘水浅处。一根绳子自牛鼻子穿过，打上结系于树桩。熟悉了环境的老牛温顺异常。老牛站起来有孩子一般高，在其趴下的时候很是喜欢爬上牛背，拽着牛尾巴摇来晃去，轻轻拍打牛肚子。记不太清，大概是家里买了耕田机后，老牛便离开了。说是卖了，一千多块钱。

　　有一种类似于现在婴儿车的物事，木制。几根木头钉在一起，小孩坐在里面，不会乱跑。偶尔玩着拨浪鼓，鼓面泛黄，转动间敲打着悦耳的声音。父母农忙，大多是家里的大黄猫在陪着玩耍。大黄猫很懒，小孩儿好动，对着猫儿又是抓，又是扯。猫儿龇牙咧嘴，从凳子上跳上跳下，眼神中却不见一点不愉。

　　赤脚短裤，相互推搡大概算是最普遍的一种童年较量。游戏大多简陋，把谁推出某个范围大概便算赢得胜利。而后的几年里，又多了弹珠，跳房子，跳皮筋，等诸多游戏。无分男女，无分多少，认认真真。

　　家里的老屋里有一张印花的床单，一个早已停止摇摆的时钟，一面破漏生锈的印着红色大鲤鱼的瓷脸盆。许多曾经用过，未曾丢弃的旧物藏于其中，偶尔看到，心生感慨。

　　笨重的石碾曾经用来磨些谷浆，如今已然看不见了。家里养的狗有些死了，有些送人了，有些还在。

　　除此，再难看到那简单纯粹的笑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