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谁为鱼肉》缺裂

8、大漠孤烟起（七） 听闻莫凉寻

　　天狼寨平日里的产业繁多，莫凉寻常常到茶馆来坐坐。这倒是给了杨樊一个见他的好机会。
　　但近两日杨樊见莫凉寻的频率有点频繁。
　　莫凉寻奇怪：“听闻匈奴使团即将到达乾门关，你不去好好准备，总是跑来我这茶馆来干甚？”
　　“那有什么意思，有杨铭他们操持就够了，凉弟陪我去赛马？”
　　莫凉寻睨了对面人一眼。
　　“好吧，什么都瞒不过你”杨樊苦恼道“这次使团来势汹汹，耶律淙恨我入骨，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天狼寨的功夫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大哥想让你派几个人手留意他们的行动。”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又无法辩驳，想到作为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的杨樊要是出什么意外，进度就无法完成。
　　莫凉寻沉吟了下：“我亲自去，你把我安排在你身边。”
　　杨樊大喜，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啊，“放心，你是我义弟，没人敢妄议你。”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痴汉，说好好的英明神武的杨将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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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耶律淙一行人入关后没有入住安排的驿站，直接来到杨家军营，要求面见杨将军。杨樊让杨铭安抚住使节，安排今晚在军营大帐设酒宴招待使团，这才把他们打发走。
　　夜晚的大帐歌舞升平，似乎一片和乐融融。耶律淙和耶律沁迟迟不到，匈奴使节坐在下面只顾着喝酒，绝口不提自家王子公主为何不到，东庆的几位将军脸上都不太好看，杨樊拿着酒杯，眯着眼等待，但身上的寒气几乎化为实形。莫凉寻尽量坐在角落。距离杨樊不远也不近，但恰好能看清大帐所有人的动作。
　　这时候，匈奴使节用蹩脚的语音凉凉地发话：“杨将军西北一战很精彩，一定有奇人异士的帮忙喽？或许是军师？不知我方有幸可见？”
　　此话一出，几位将军的脸立马就黑了，这是明显的挑衅啊！当年西北一战之所以打了十二年之久，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在于东庆的军队里出了奸细，而这个人就是军师。
　　他背着当时的将军，偷偷和匈奴人勾结，出卖了我方大量的军事机密，每次出兵东庆都会损失惨重。当时还只是副统领的杨樊通过观察每次战事的疏漏，做出了大胆的推测，他胆大心细，偷偷地搜集军师和匈奴来往的证据，夜访将军大帐，与之和盘托出，又提出与之相反的计谋，这才避免了东庆大军被歼灭。
　　而那位军师，着实触到了老将军的逆鳞——将军的小儿子就是因为军师的背叛，被匈奴人砍了头颅，带回了耶律王庭，被众多胡人羞辱，制成了饮酒取乐的“杯子”，以至于连尸身都难以运回故土。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让这位铁血一生的将军瞬间红了眼眶，所以最后那个叛徒是被一刀刀活剐的，惨叫声响了三天三夜，老将军就不眠不休三天三夜，最后亲手送那人见阎王，之后便一病不起。杨樊成了将军义子，执掌大权，整顿军队，训练了一支杨家军，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这时候匈奴使者说这样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在杨樊执掌军权的这些年，军队一直都没有聘用军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已经有武将忍不住眼睛发红，似乎将军一个命令就想要冲上去给这人一个教训。
　　“本将军手下有数麾大将，不知来使指的是哪个？”
　　“怎不见军师？难道将军还怕我匈奴觊觎你这奇才不成！”那使节深知如何激怒眼前人，大帐的气氛顿时降到冰点，倒酒的舞女也大气不敢出。
　　杨樊捏着杯子的手瞬间缩紧，怒极反笑“竖子而敢！”
　　“且慢”一道悦耳的声音从杨樊身侧传来，莫凉寻从阴影里走到烛光前，笑得漫不经心“匈奴使团的最高长官不到，使节便急着提出要求，怕是不合乎礼节吧？”
　　眼前人身穿着月牙白色锦袍，介乎少年和青年之间，声音带着莫名的磁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富贵公子，和着军营一众披着甲胄的将领格格不入。
　　使节脸上浮现出戏弄的神情“难道阁下便是东庆的军师？倒是和我们的想象差之甚远。”讽刺莫凉寻身体单薄，手无缚鸡之力。
　　莫凉寻微笑，神色依旧温柔“哎呀，看来匈奴使团的确没有学会礼仪呢，这到了京城，怕是会冲撞天威，不妨学会了什么叫礼节，再来换取通关手谕？”黑色的眼睛极美，在烛火下有蛊惑人心的味道。
　　莫凉寻的话绵里藏针，滴水不漏，那使节脸色发青，变幻不定——总不能打乱公主交代的节奏。
　　“报——匈奴耶律淙王子及耶律沁公主求见——”这一声来得措不及防，也拯救了匈奴使节，放松下来的脊背几经沾满了冷汗，也许刚才他就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耶律淙跨进大帐，声音豪迈“杨将军别来无恙——”他体格健壮，头上戴着狼牙头饰，将近两米的身高像是一座小山，一进门就将大帐显得逼仄起来，如果不看那双狠辣的眼睛，估计很多人会被他豪爽英俊的外表欺骗，心生好感。耶律沁穿着一身匈奴公主的贵袍，戴着珠帘帽，明艳逼人，一进门就将眼光火辣辣地看向杨樊，即使有珠帘隔着，也能让人感受到那份火热的情意。
　　这对兄妹独特的迟到出场方式让人心中窝火，但又不好在此等小事上过多纠缠，他们是武将，不讲那些磨磨唧唧的事。
　　耶律淙和耶律沁安然入座。
　　“那使节赶紧将刚才的情况大致讲给自家主子，走狗的模样让人咬牙切齿。
　　听闻莫凉寻是东庆的军师（大雾），耶律淙狼一样的眼睛迸发出光彩，不断扫视那天下无双的少年，他爱权势，也爱美人，这军师合他胃口。
　　杨樊心中的怒火难以抑制，自己最珍爱的义弟被敌国王子这样肆无忌惮地打量，想起有关耶律淙男女不忌的传言，他神情莫测地开口：“这位是我的义弟，也是我们东庆的军师。”
　　一石激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