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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相见亦是深情苦 相见亦是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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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日,南国S市,盛夏。
学院终于开学了,盛夏的时节里,鸟虫欢鸣,芬香四溢,沉寂了多时的S学院又重现往日的生机与喧嚷。
老生们陆陆续续的返校了,出现更多的是新面孔,新生们带着他们兴奋又好奇的心情来到了S学院这个陌生又神秘的地方。
“同学们,欢迎大家来到S学院这个大家庭...休息区在大礼堂,往前直走左拐就是,报到处在右转第三栋教学楼...另外前面还有学院为新生免费提供的降暑汤,同学们可以前去排队领取,注意维持秩序保护安全...”
阳光里,微风中,甜甜的声音,盈盈的笑,一个洁白的身影不停的在忙碌着,雨落组织着她招募的团员耐心细致的为每一个前来的新生解答指引着。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仗着她那张脸!”
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女生哼骂了一声,恶恶的说道。“当初就该把她那张臭屁脸给毁了去!”
“你还好意思说!”
另一个声音沙哑的女生白了她一眼,埋怨道。“还不是都怪你丢的不准!”
“能怪我吗?”
青春痘女生不服气的嚷道。“那碟子我明明都丢她面门上去了,谁知道会突然蹦出个男生,跟鬼似的!”
“那也怪你丢的时机不好!”
沙哑女生忿忿的说道。“看你那名,邕梅,邕梅,反过来念就是没用!”
“你!”
叫谢邕梅的青春痘女生被气得涨红了脸,恨恨的瞪着沙哑女生回骂道。“你还不是,费舞,费舞,就是个废物!”
“好了,都给我闭嘴!”
一道高亢的声线烦闷的喝了一声,长得很是妖媚的一个女生怒瞪了两人一眼,切齿的说道。“我王茹倩早晚会让她捂着那张臭脸说谁才是S学院真正的校花!”她又气怒的指点了两人几下,喝道。“走,回去!”
“回去?”
叫赵费舞的女生有些意外,问道。“都来了,不过去教训教训她一顿?”
“那么多人,你猪脑子吗?”
王茹倩骂了一句,抬腿便离去。
“猪脑子!”
谢邕梅幸灾乐祸的点骂着,捂嘴偷笑的也追了上去。
忙碌了半个上午,雨落早累得有些娇气迭喘、细汗密布,她靠在路灯上用两只小手不停的扇着风。
一辆银白色宝马跑车高调张扬的驶进了S学院,引起不少轰动。
车子往雨落这个方向驶来,速度越来越慢,车子停稳,从车内大气的跨出一名男生,他扫了扫学院几眼,泄出一袭轻鄙的笑丝,抚了抚墨镜往里走去。一个洁白的背影和披肩的柔滑秀发让他眼前一亮,他摘下墨镜,细细的观摩的片刻,不禁爬上些许惊叹的神色。他重新戴上墨镜,阔步的迈了上去,开口道。“同学!”
雨落回过身子,是一个十分阳光帅气的男生,看着让人很是舒服。穿着一身貌似很是昂贵的休闲装,单肩跨着一个棕色背包,头顶的发型高调霸气,只是鼻梁上的一副墨镜显得有些与学生的身份不符。
雨落笑盈盈的问了句。“同学,你叫我?”
阳光男生收了收之前变成O形的嘴,雨落的这一回头,着实让他震撼很大,他又摘下了墨镜,再细细的盯着雨落上下扫描了一遍,脱口而出。“哇塞!真漂亮,跟朵花似的!”
雨落被他逗得咯咯大笑,看了阳光男生一眼,说道。“同学,休息区在大教堂,直走左拐就是,报到处往右边走,第三栋教学楼。另外前面还有免费的降暑汤,可以去排队领取。”
“樊玉玺”阳光男生抚了抚发型,高调甩出自己名字,跟着一名惊人。“同学,你叫什么,有没有男朋友?”
雨落又被逗笑了声,眼前的这个帅气男生倒是挺直接也蛮可爱的。她又把之前的话耐心的重复了一遍,指着前方说道。“如果樊玉玺同学你不认识路可以去前面的接待处问问他们。”
樊玉玺不死心,又问。“同学,你叫什么?”
“我叫雨落,很高兴认识你,樊玉玺同学。”
雨落微笑着回答道。
“雨落?”
“好名字。”樊玉玺念了声,嘴角扬起一丝胜券在握的惬意,说道。“那请问雨落同学能带我去吗?你看我才刚到这里,都不熟悉,再说他们那边那么忙,影响其他同学多不好!”
“这样啊?”雨落皱了下翠眉,说道。“那好吧,跟我来吧。”她走了两步,回过身子问道。“对了,你哪个系?”
“导演系!”樊玉玺眉开目笑的回答。
“导演系?好像是四楼,走吧。”
在雨落的引领下,樊玉玺很快将名报好了,雨落还建议他把宿舍也一同办好,樊玉玺想了一下,同意了。好在樊玉玺没什么行旅,就一个挎包,领了钥匙,安排了宿舍,樊玉玺让雨落在楼下等他一下,三两步就冲上了楼去,接着又是三两步的冲了下来。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雨落同学。为了表达我诚笃的谢意和恳切的感激,我想请你吃顿饭,不知雨落同学愿不愿意和新同学多增进融洽下同校之谊?”
樊玉玺很会踩点,也很会说话,他笑眯眯的看着雨落,等待答复。
雨落看了看手机,已经12点30了,想了想,点头道。“好吧,不过这个时间饭堂很多人,要不我们去外面吃吧。”
“好哇!我正求之不得咧!”
樊玉玺拍了下巴掌,正中下怀,欣喜的带头。“走吧,雨落同学。”
两人来到小排档,雨落仍是点了一碗馄饨,依旧坐在之前她和冷亦寒坐的那张桌子。
“哇塞,第一次跟仙子吃饭,我要吃双份,大盘的!”
“咯咯,那就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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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玉玺人很风趣,说话也很幽默,雨落时不时被他逗笑,她偶尔都会幻想,要是对面坐的是冷亦寒该是多好啊!
“你很喜欢吃酱油吗?”
对雨落多次往汤里加酱油,樊玉玺很是稀奇,笑着打趣道。“吃酱油都能吃出此等细腻滴水的肌肤,看样子我也要多吃些了。”他说着就不停的往盖浇饭里舀着。
雨落眸中闪过一丝神伤,笑了笑。“只是习惯了某种味道。”
樊玉玺晃了晃脑袋,拨了几口饭,忽地猛然抬头。“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问题?”
雨落有些疑惑,抬眼盯着樊玉玺问道。“什么问题?”
樊玉玺有些着急。“就是你有没有男朋友呀!”
“男朋友?”雨落眸光骤然暗淡,喃喃自问。自己心里早把冷亦寒当成了男朋友,可他有没有把自己当女朋友呢?或许,连朋友也都不是吧!
她泛起哀伤的苦笑,轻叹了口气,说道。“有,他不在。”
“有?”
樊玉玺遭了下闷棍,很是失落,但雨落后边的几个字却让他爬上不少希望。“既然不在,那我就有希望不是?”
“你?”
雨落吃了一惊,又觉得好笑。她盯了樊玉玺两眼,笑着说道。“快吃吧,小弟弟。”她站起身子,去柜台把饭钱付了。
“小弟弟?”
樊玉玺有些郁闷,站起身子分说道。“哎,不是,我可不是什么小弟弟,那是你没见过我男子气概的时候。”
“是,男子汉,走啦。”
雨落笑了一声,先是迈了出去。
“哎,不是,你听我说嘛,你等等我啊...”
两人一路往学院里走去,樊玉玺又是一通申冤叫屈,雨落只是咯咯的笑着。张然打电话来说有急事,让她赶紧来‘蝶湖’一趟。
“好了,男子汉,我还有事,就不先陪你了。”
雨落挂了电话,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笑了一声。
“我陪你啊!你看这学院里头千狼百狈的,怎么也得要个护花使者吧,不是?”
樊玉玺急大了,跟上就是一通歪理由,斜借口。
雨落摇头笑了笑,也只能让这跟屁虫跟着了,两人一路穿过大操场,往‘蝶湖’那里去,张然老远的就在那招着手。
“怎么了,小可爱,什么事不能电话里头说吗,非要把我找来这,我还有很多事呢。”
雨落刚上来就嗔怪了张然一句。
张然丝毫不为耽误雨落的工作感到惭愧,她神秘兮兮的说道。“落,我告诉你,我发现了个惊天大秘密。”
“嗨,美女,樊玉玺。”
樊玉玺霸气的拨了下发型,“你叫什么?”
“去。”张然瞪了樊玉玺一眼,拉着雨落问道。“哪来的?新欢?”
“是,带来给你的!”雨落白了她一眼,挑眉说道。“到底什么事,不说我可走了。”
“想知道?”张然昂着小脑瓜子,卖起了关子。“偏不告诉你。”
雨落瞪眼,她也懒得这小可爱磨嘴皮子了,抬腿便迈开。
“哎,落,你别走啊。”张然急了,追了两步,见雨落真生气了,只得丢出了法宝,冲着天空一个字一个字的叫道。“冷...亦...”
“亦寒?”
雨落身子的猛的一怔,她冲回到张然身边,激动的抓住她的胳膊问道“你说亦寒?你刚刚说亦寒?”
“疼,疼。落。”
张然猛皱着眉头大声喊道。
雨落松开了两手,尽力让自己保持着冷静。“你是不是见过他?”
张然猛点着小脑瓜子,抬手往右边指去。
雨落抬眼望去,是他,真的是他,正坐在榕树下静静的画着画。
“亦寒!”
雨落彷如看见了曙光,她疯一般的冲了上去,抛弃了所有矜持,所有的高贵,她扑到了冷亦寒的背上,死死的抱着他,眼泪止不住的淌流了下来,她怕这一次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他了。
冷亦寒的身子怔了一下,他转过身子望了雨落一眼,没有任何语言,任何表示。
只是他曾经那宽广的躯体早经瘦弱不堪,帅气冷俊的面孔也惨如刀削,那双忧郁孤独的双眸如今更是绝望带血。
“你怎么了?亦寒,你说话啊。你说话啊亦寒。”
短短20几天未见,冷亦寒的变化让雨落袭上一阵绞心之痛,她不停的摇晃着呆若木雕般的冷亦寒。
冷亦寒愤怒的一把推开了雨落,咆哮道。“滚!”他将手里的画狠狠的砸在了地上,走火入魔般的冲天狂啸。
雨落跌倒在了地上,手肘撞击到了坚石上,鲜血乍蹿,疼痛却丝毫无法侵袭她的神经,她爬起身子再次抱住发疯的冷亦寒,痛心的大哭。“亦寒,你究竟怎么啦。你怎么啦?”
冷亦寒已完全失去理智,她抱住雨落往她娇柔的肩膀上就是一口咬去,利齿深深的陷入肌肤,鲜血直流。
滚烫的热血渗进了雨落的心房,她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人千刀万剐一般惨痛,随着她的热泪和呼唤滔滔滚滚,淹没一切。
冷亦寒再次凶狠的一把推开了雨落,他像头发狂的野牛般冲开了。
“亦寒,亦寒。你去哪,你等等我。”
雨落吃力的想爬起身子,可这次她已经没有那么顽强了,她的身子已经不由她去支配。
“雨落,你没事吧?”
樊玉玺和张然两人跑了上来,触目惊心的伤口让樊玉玺怒不可遏。
“就是这小子?”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雨落,你等着,我早晚会让这小子十倍、百倍的奉还!”
“落,你没事吧?你可不要吓我!”
张然哭得稀里哗啦的骂道“他就是禽兽,他根本就不是人。亏你那么喜欢他,那般糟践自己,你傻呀,落!”
“没事,没事。我没事。”
雨落又哭又笑的摆手,她曾以为自己永远也见不得到他了,如今他终于回来了。这点苦难在雨落心里并不算什么,哪怕再苦上十倍,再难上十倍,她也觉得知足,毫无怨言。
她奋力的爬向了那张画,欣慰的将它捧在手里,当画卷映入眼帘的时候,她的欣慰僵住了。
这是一张简单的画:画的是怒风暴雪之中,一位母亲拖着条带血的右腿,用她孱羸虚弱的身子顽强的护住怀里一名奄奄一息的幼童,幼童伸出他那骨瘦如柴的小手倔强的帮母亲挡住迎面击来的一瓣雪花....
画卷很潮湿,它的上面打满了带血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