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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几度风雨再重头 几度风雨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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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的神秘在于它能呼风唤雨,变幻秋冬春夏,为四季妆扮一件件五颜六色的华丽衣裳,让人领略它的离奇与玄奥,膜拜不止。
爱情的奇妙在于它能将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牵引到一张充满魔力的渔网之中,让人爱、让人恋、让人恨、让人憎、让人深陷它的酸甜与苦辣,挣扎不得。
雨落已经深陷那张‘魔网’之中,无法自拔,动弹不得,她也不想反抗,更不想出来。
接下来的时光中,雨落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图书馆里,她依旧捧着那本书,但她却从没有翻开过,她早已把书里的文字和灵魂驱逐到了天涯与海角,也将之前信誓旦旦做‘义工’的豪言抛弃到了九霄和云外。
偌大的S学院,随处都充斥着两个身影,图书馆、饭堂、球场、花圃、林荫、小道。一个宽广,一个娇柔,他自顾的走着,她静静的望着。两人交流并不多,他依旧冰冷,她仍是迷恋,有时雨落都会觉得像是一个半人在相处,一个半人在交流,但即便如此,雨落都觉得是天大的恩赐。
时光很狡黠,它总悄然的从指间滑逝,让你毫不知情。
生活很残忍,它总善意的抛给你希望的甜头,让你沉醉其中,却又无情的扇给你一巴掌,让你心神俱碎。
今天是8月8日,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七夕节,传说这一天牛郎和织女会在银河上的鹊桥相会。只是,据说划开银河的玉簪掌握在王母娘娘的手中...
它还是一个更特殊的日子,它是雨落的生日。
雨落想在今天这个极其特殊的日子给冷亦寒一个意外的惊喜,她在宿舍精心的将自己打扮了一番。她将披肩的秀发盘了起来,仍是觉得不称心,又给放了下来,她想让他看到最真实的自己。她甚至穿起了那件雪白的连衣裙,他第一次见她的那件衣服。
今天天气十分的美妙,连世界都乐开了花,雨落兴高采烈的出了门。
来到图书馆,办公室里空荡荡。
“去哪儿了?”
雨落心中袭上不安的诧异,冷亦寒不是那种工作不负责的男生,她死死的捧着手里的《爱与憎》焦心彷徨的坐在里面等着。
“雨落。”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雨落兴奋的站起身子扭头望去,却是皇甫鸣,她失落的坐了下来。
皇甫鸣是S学院美学系的大二学生,人长得帅气白净,待人也谦和温热,是雨落的爱慕者之一。
他满脸挂笑的走了进来,给雨落倒了一杯水。“来,雨落,喝水。”
雨落接过了水杯,迫不及待的问道。“学长,你怎么来这里,亦寒呢,他怎么不在?”
“亦寒?”
皇甫鸣略是一怔,想了片刻,说道。“哦,你说那个转校生啊,他休学了,回家了。这不,今天正好我接他的班。”
“什么?休学?回家?”
简直是晴天霹雳,雨落手里的水杯跌落在地,她激动的站起身子大声说道。“你胡说,亦寒回家一定会告诉我的,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怎么会休学,他才刚转校来这里,他为什么要休学?”
“雨落,你先别激动,别激动,你先坐下。”
皇甫鸣吃了一惊,她从没见雨落如此失常过,他耐心的安抚雨落的情绪,又找来扫把打扫,细细的讲解道。“他是上个月转来我们班的,好像不太爱说话,对人也冷淡,我几乎都对他没多大印象。不过他确实是休学了,就期末考试的前两天,我亲眼见他从学工处出来,手里拿着一张休学单,好像都签字了!”
“休学?走了?”
又一波铁证如山的证据无情砸来,雨落只觉得两眼发黑,脑袋嗡嗡作响,胸口犹如遭受千钧般重击。心碎了,城堡也碎了,她喃喃的呆念这几个字。
“你撒谎,你骗人!”
雨落魔怔的蹦起身子,抓起身边的《爱与憎》像疯子一般的冲了出去。
她不相信冷亦寒就这样走了,她更不相信他会这般不辞而别。
她一路往外冲,脚下一个不稳从台阶上滚了下去。雪白的连衣裙再也不干净了,脚踝的伤又再一次被残忍的拉开,鲜血流窜不止,染红了脚下洁白的运动鞋。
雨落忘了疼痛,忘了哭,她只感觉自己像个被遗弃的孩子,被抛弃的可怜虫。
她像一头迷路羔羊、像只无头苍蝇般拖着带伤的脚对着空荡荡的学院歇斯底里的呼唤那个名字,她把食堂、花圃、球场、林荫、小道、宿舍一一都翻了个遍...
可现实终究还是给了她最后一次无情的重击,她被彻底的击倒了。冷亦寒真的走了,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
他的不辞而别是那么的轻巧随意,可对她来说却是这般的毁天灭地。
这是她第一次喜欢一个男生,第一次把心给了他,第一次被撕得那么粉碎。
雨落哭了,她嚎啕大哭,她哭得像决堤的山洪,哭得像坠入深渊的天使。
接下来的3天里,雨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她不吃不喝,她甚至把那本《爱与憎》烧了。
宿管办的王阿姨见她情绪异常,来敲过几回门。“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雨落烦闷的从床上坐起身子冲着外面愤怒咆哮。“你走开,你走开,不要来烦我!”
这是她第一次丢弃了矜持,第一次丧失了礼貌。
第4天,雨落爬起了虚弱的身子,她来到镜子前。镜子里那张面孔,不再白皙美艳,它惨白无血,那双眸子,不再晶莹水灵,它干涸带血。
雨落慌了,她怕自己这个样子再见冷亦寒他一定会对自己更冷,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但她相信只要李思会回学院的话,那自己就一定有机会找到他。
雨落下定了决心,她把自己好好的收拾了一番,她要用最美、最好的自己去迎接下一次可能又或不可能的相见。
雨落重拾心情,她跟宿管办的王阿姨道了歉,她开始了自己的‘义工’生活。她把更多的身影投在了自己和冷亦寒呆过的地方:图书馆、饭堂、花圃、林荫小道...
她每天都会去图书馆坐一会儿,去感受和重温她与冷亦寒了留在那里的记忆。皇甫鸣给予了雨落很多的关怀和开导,更多的是爱慕的言行,雨落只是呆呆的坐,并不吭声,更没听进去。她也不忘每天在电话里头跟张然诉着自己的相思之苦,张然都被她带得哭得稀里哗啦。
她更喜欢去林荫小道,那是她每天的必修课,她甚至在林荫小道里捡到过一只流浪小狗。
雨落帮它起名叫‘疙瘩’,并把它带回宿舍帮它细细的洗着澡,絮絮叨叨的跟它讲诉自己和冷亦寒的故事。她几乎都没发现此时的自己就像妈妈,而流浪狗却像自己。最终,流浪狗听烦了,睡了,雨落也疲惫了,她带着眼泪睡了。
第二日早上,雨落早早的出了门,她心绪游离的走在熟悉的林荫小道里。
盛夏的天空耀着骄阳,挂着云彩,缤纷的世界张着五颜,开着六色,但雨落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是风?是雨?还是他?”
雨落认真又留恋的将这条狭促而温馨的小道细细的观摩和印记一遍,她闭上眼睛深深的去感受那份甜美的记忆和味道。
“雨落同学。”
副院长王如山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雨落回过神来,礼貌的鞠了一躬。“院长您叫我?”
“呵呵,嗯,找你有点事。”
王如山点了点头,他一点架子也没,笑呵呵的开了口。“是这样的,还有一个礼拜就要开学了,咱们S学院是全市唯一一所艺术学院,市教育厅给学院下达了扩招的教育任务,因此学院今年的新生相对来说会比往年多一些。”他又笑了笑,望了雨落一眼,有些难为情的请求道。“学院领导通过开会讨论研究了下,打算让我牵头成立一个新生接待团,我想了一下,觉得把这个任务交给你比较合适,你愿意当这个团长替学院组织老生成立一个新生接待团吗...?”
“我?”
雨落有些吃惊,接待新生雨落本是很乐意,但是要自己去做团长领导别人,她怕自己力不能及,略是忧虑的说道。“我尽力,可我担心自己做不好。”
“这么说你愿意接受学院交给你的这个任务啦?”
王如山称心的确定了一遍,又接着笑吟吟的说道。“新同学来到咱们S学院,见咱们学院有你这么漂亮的女生,肯定会更加激情澎湃不是吗?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学生’它并非仅仅只是一个名称,它更代表着一段年龄,一个躁动激情又悸动的年纪。学习并非‘学生’步入学堂的唯一和全部,枯燥乏味的课本更是他们内心深处厌憎和排斥的事物。作为‘学生’,特别是对于第一次步入某个陌生学院的新生同学来讲,漂亮靓美的女同学往往比任何堂皇的教学楼和雄厚的教育资源更来得具有吸引力,更能让他们安心、稳当、踏实的喜欢上这里。
年过半百的王如山竟是如此深明青少年的心思,作为花季年龄的雨落自是明白副院长王如山的话意,她羞涩的说道。“我知道了,院长,那我好好准备准备。”
“嗯,好,这我就放心啦!”
王如山惬意的大笑了几声,又嘱说了两句便笑呵呵的迈开了。
“马上就要开学了,那我是不是就能见到他了?”
王如山的话点燃了雨落心中些许希望,她喃喃的问着自己。也许自己多日来的期盼或许就会愿望成真了呢?想到这里,雨落白皙的面颊不禁爬上丝丝期待又欣喜的神色。
一声沉雷遽然坠于天地间,毫无征兆,惊天动地。
雨落抬眼望向天空,碧云悉数片片退散开去,漫天乌云滚滚席卷而来。顷刻之间,暴雨倾盆而下,带着呼啸的劲风。落雨簌簌的打在枝叶上‘啪啪’作响,砸进心房,像是奏响一曲洪亮的交响乐。
“雨,雨,哈哈,是雨...!”
雨落兴奋的张开两只小手欢蹦在暴雨倾泻的林荫小道里咯咯大笑狂欢,像一朵沾风带雨的‘栀子花’,芬香优雅,像一只荡波嬉游的‘白天鹅’,洁净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