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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睁开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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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头痛欲裂,太阳穴一下一下的抽动让我大脑更加昏沉,一夜的宿醉,此时此刻我终于了解到了酒精的威力。
我重新阖上了眼睛,默默的想着,如此醉一场也好,六年了,在和程家豪六年的婚姻生活中,孤独,冷漠,失望所有的情绪慢慢转化为不惊不怒的淡然之后,可以这样酣畅淋漓的喝醉,彻彻底底的发泄就变成了一种奢侈。
当一年前我看到程家豪和留学归来的伍婉婷一起相伴在A大前门的食街共吃一份爆炸鱿鱼的时候,程家豪脸上展露出那种怜爱从心底里溢满出来的笑容,我的大脑像是直愣愣的吹过一阵结冰刺骨的凉风,让我瞬间的清醒,而又椎骨的冰凉,我一直以为程家豪这六年在商海的沉浮与打拼,渐渐磨平了他的浪漫与激情,他开始变得沉默与现实,可是现在我惊醒到,原来他所有的变化只是对我淡漠的借口,只要伍婉婷出现,他的爱情,他的热情,他的激情就会像是在游戏之中复活一般,回到最初的满级,他就还是原来的程家豪。
原来程家豪的爱情只是属于伍婉婷一个人的,无论时间和空间怎样变化,他想要的爱情,也只有伍婉婷能给与。
最初认识程家豪是我在19岁的时候,我记得第一次看到他是A大新生报到的第一天,8月的烈日,是伏季最难熬的时节,闷热的天气好似逼迫着蝉儿肆无忌惮的叫嚣,蒸腾的温度炙烤着大地上所有的生物。我到达A大时,正好赶上正午昏沉欺热的时候,迎新的人群混混怏怏的散落到各个阴凉的角落里,这个燥热的天气,这个疲惫倦怠的时候,好像我的出现十分不合时宜。
汗流浃背,热汗淋漓的我提着笨重的行李箱一个人茫然得在校园里穿梭,从小到大都在小城市生活的我见过最大的校园就是两个教学楼一个办公楼外加一个400米的橡胶操场的高中校园,没想到踏进大学校园之后才发现宿舍楼可以像住宅小区一般多,教学楼办公楼可以按照功能专业分所多个,操场花园运动场分落在各个角落。当时的我真像一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般,看见什么都新奇。
“你好,请问你是经管的新生吗?”
我抬手擦下脸上的汗渍,眯着眼睛看向询问我的那个声源。
真的是一个好看的男生,高大欣长的身形,有些偏白显得很干净的脸庞上戴着黑框眼镜,眉眼之间透漏出些许文质之感,但又不乏阳光的气息。
我愣愣的摇了摇头,我也特别想是经管专业,但偏偏我只是经济学专业的。
“哦,那不好意思了。。。。你是新生吗?没有专人安排你去报到吗?”帅哥脸上淡淡的笑容,漏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我再一次摇了摇头,但我也不知道我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我是经管专业大二的学生,我叫程家豪,负责经管迎新工作。。。”
“你好。。。我叫威笑,是经济学的新生。。。”我傻傻的回应道。
“那正好,我们都属于经济系,我算是你的学长了,我现在去新生报到处,你可以和我一起去,你先报到,之后再安排导生迎接你入校。。。”
烈日下一缕清风吹拂而过,顺着脸上的干透的汗水带来丝丝的清凉,就这样,我入校的第一天就认识了程家豪。
刺耳的门铃声打断了我渐渐缥缈的思绪,我十分不耐的揉了几下眼睛,身边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我努力掀开眼皮,却没想到迎上来是一个男性光滑健硕的暗色的脊背。
门铃声依旧持续着叫嚣,我的大脑响起一声霹雳,直愣愣的砸向我的脑顶,这算什么?一夜情还是酒后乱性,我赶紧从床上跳起来,蚕丝被滑落到银色的地毯上,我瞥见落地镜中的我发丝蓬乱,面色潮红,最最主要的我竟然落衣赤裸着,身上仅仅挂着一件蕾丝睡裙。
我紧紧揪住头发努力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一切,思考着这个躺在床上赤裸裸的男性到底是谁?
门铃声终于停止,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但是没有几秒钟的时间,我就听到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不紧不慢的扭动了两下,房门被打开了。
我惊然,赤着脚冲出卧室,这个房子能用钥匙打开的人除了我,只剩下了程家豪。这又算什么,撞破奸情,还是捉奸在床。
程家豪打开房门,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看到我惊恐万分的站在客厅里,楞了一下,弯下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搁置在我的面前。
“笑笑,本来不想吵醒你的,有份资料留在家里,下一份合同需要用的。。。。”
“威笑,这大早晨的是谁在鬼叫门的?。。。。”打断程家豪的声音是从我的后面传来,我惊恐的转过头,原来和我躺在一张床上的人竟然是顾天棋,此时的他赤裸着上半身,下身套着属于程家豪的短裤,也不知他如何找出来的,程家豪在这个房子里留下的东西不多,衣物也是少之又少。
顾天棋的声音低沉沙哑,这充分证明了他也是刚刚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晃晃悠悠的走到客厅,看到客厅里程家豪,没有半点惊慌与诧异,反倒十分自然的和程家豪打起了招呼。
“程哥,原来是你啊,我还纳闷威笑这里一直是冷冷清清无人问津的独居,怎么会有人在一大早就颠儿颠儿的跑过来死气白咧的按门铃呢?这我就明白了,这间屋子的户主回来了。。。。”
程家豪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他绕过我的身旁“笑笑,我拿到资料就走,还有,天气渐凉了,别赤脚踩在地板上,容易受了凉。。。”说完了,就径直走进了书房里。
顾天棋自顾自已的为自己倒了一杯白水,随即一饮而尽。他溜溜达达走到书房的门口,故意提高嗓门说道“威笑,程哥说得对,你体性寒凉,要懂得照顾自己,昨夜一个人独自坐在海边喝啤酒庆生日,海风阴寒,吹得自己对着大海打了一晚上的喷嚏,今天早上头是不是还晕乎乎的,这是不是叫做自作自受?。。。”
我披上一件外衣,走到顾天棋的身边,毫不温柔的拧着他的耳朵,直接把他甩到了沙发上。
这个顾天棋,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但并不是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关系,因为他比我小了整整五岁,在我心里一直以来就当做我的弟弟,尽管这小子从来对我说话从来都直呼其名,颐指气使的。不过这小子思想和阅历上还是算比较成熟,高中一毕业就被军人出身的爷爷送到了军队磨练,没想到几年之后转业到了公安局当了一名刑警,现在也是混上刑警队的队长。
我看着顾天棋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我强压着自己的怒火,压低声音说道“顾天棋,你有完没完啊,无论怎样程家豪是我的丈夫,你刚才赤裸裸的和他的妻子共处一室,同躺一张床,他要是告你,你就会因为生活作风问题停了职”
顾天棋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把人家当做你的丈夫,人家可是没有把你当老婆啊,昨晚你生日,他陪着他的红颜知己也在过生日,烛光晚餐啊,浪漫约会啊,他早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你们结婚六年了,就因为你的生日和他的红颜知己的是同一天,他就理所应当的把这个日子省去了,好,就说他有心理阴影的话,那么圣诞节,元旦,情人节,国庆节呢,他要是还有心理阴影的话,我可就真的怀疑他如何活到现在的?。。。”
这小子怎么知道这么多?看来昨晚我真的是喝了不少酒,竟然吐了这么话出来。
顾天棋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瞥了我几眼,欲言又止。我感到苗头不对,立即坐到顾天棋的身边,说“昨晚我喝了那么多酒,是不是对你胡言乱语说了一些有的没的的废话?。。。”
顾天棋伸出左手的三个手指“三个小时,从相识说到结婚,又从结婚说到现在,你和程家豪之间的事,昨晚喝着酒对着我絮絮叨叨反反复复说了三个小时。。。”
我自嘲得冷笑了一声,继而又摇了摇头。
顾天棋不解的看着我,“威笑,你笑什么?是不是还没有醒酒?。。。”
“我笑的原因有两个,第一呢,从相识到结婚,我想我应该没有和你说过我们两个恋爱的过程吧,的确,我们两个根本就没有恋爱过,你说两个人连恋爱的过程都没有,直接就奔着结婚去了,这不就跟拉完粑粑直接穿裤子一样嘛。第二呢,你说我和程家豪差不多十年间的事情,我反反复复来来回回也只是用了三个小时,要是换做别人,估计连求婚都没有聊到呢。。。。”
我侧过头看着阳台落地窗前倾泻而入的阳光,刺眼的光晕照射在光滑如镜的地砖上,射影出一片赤白的光,让人有种无法靠近的感觉。
和程家豪之间的事,这么多年来,我对任何人,无论是亲人还是朋友我都刻意隐瞒着,就像是把它尘封在一个透明的玻璃容器里,不愿他人知道。
我知道它一直种在我的心里,像是一颗荆棘的种子,慢慢发芽,长刺,刺痛着我心底里柔软,挑战着我的坚强。
现在一切的一切,被人用一把锋利的刀子一点点慢慢切割,刨露出我隐藏得最深的那颗刺,那样赤裸裸的展现在别人面前,我才知道原来会这样的痛,会这么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