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端倪 表面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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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天色氤红，片片的雪花飘零在眼前，街市上没有什么人，沿街的商家生意倒是红火，原来人都躲进屋子里了，“少爷，今日为何就这样回府，也不找柳公子聊聊？”
“也没什么要紧事，方才看到飘雪，就想着早点出来看看，当真不错，你看那店家，忙的不亦乐乎，跨出店门就是这般冷清。”
“少爷，咱们也去里面坐坐吧，今日比以往还早些。”
“如此也好，进去吧。”林亦宸和林恒一前一后就进到店铺其中了，店面不大，生意倒是红火，卖的都是咸阳的小吃，堂下摆着几张桌子，几乎满座，靠近里面的一张桌子倒是少人，只有一个小孩子，林亦宸和林恒走到桌边坐下，“小兄弟，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坐着啊。”
“爹爹在前面忙啊，娘亲在里面”那孩童说着用手指着柜台方向，正是那掌柜的，“如此，你就是这里的小掌柜喽。”林亦宸看这孩子的模样，一脸的清纯，就来逗逗他玩笑，“我还不是掌柜呢，现在爹爹是掌柜，等爹爹不做了我再来帮爹爹当掌柜。”小孩子的确说的不错，等爹爹不做了自己再来帮爹爹，子承父业是常见，可这小儿这么小就知道帮家里分担倒也是孝顺，“那你现在是做什么的呢？”林亦宸问到
“我可以做很多啊，可以打杂，跑堂，传菜，洗菜，做菜，洗碗啊。”，“那你来帮哥哥点菜好不好。”，“哥哥想吃写什么？”
“就把你家店面上的小吃各拿些吧。”
“那客官稍等”，这小二就跑去柜台和掌柜的说去了“爹爹，那哥哥想点些……”
不一会功夫，就拿来了些糕点和现成的熟食，看起来倒是很像自家师傅做的，与别处略有不同“小兄弟，你也一起坐下吃些吧，你拿来这些，我们二人也吃不下，陪哥哥一起吃吧。”
“爹爹说不能占顾客的便宜。”小儿带着童稚的语气说到，眼神又瞟向桌上的小吃，“没有关系的，就当是哥哥给你的打赏了。”，“是啊，小兄弟，就当我家公子请你的。”，林恒也在一边帮衬，这小儿方才落座，看他略带害羞的样子，倒是和慕乔的样子一样可爱，不由得林亦宸想起了慕乔，这小吃味道当真不错，估计他在宫里也没吃过吧，“小兄弟，你家的东西味道当真不错。”，“那是，我家自我爷爷的爷爷开始就在咸阳买小吃了呢！”，“哦？那倒是家老店喽，林恒，一会去柜台问掌柜的打包些带着。”，“是，少爷”
林亦宸和那小儿交谈着，不过也就是在哄那孩子多说几句话解解闷儿，自己现在心里想着别人，也不免焦躁些，有个小孩在一边也舒心些。
“少爷，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嗯，回去吧。”，“小兄弟，哥哥要回去喽，改日再来看你。”
店外还在飘着雪花，却也没觉得有多寒冷，下雪的时候比融雪要暖鞋，估计就是这个感觉吧，“林恒，东西拿着了么？”
“回少爷，拿着了。”
“明日托人给德临殿下送去”
“少爷，就这点东西还不够活动门路的呢。”林恒觉得不值当就和林亦宸提了出来
“东西不重要，送的人才重要”林亦宸说着嘴角微微扬起，“少爷是喜欢那殿下了？”，“应该吧，上次在马车里，他在我怀里的感觉，真的很温暖。”
“少爷若是想给殿下送东西，何不亲自去？”，“只怕我去了，叫人撞见要说闲话了”
“那小人托人打听下，什么时候殿下身边儿人少的时候，咱们和老太爷一起进宫去”
“得了，这些东西回去分给其他人吃吧，到时候再买”主仆二人就趁着夜色，踏着清雪，往林府回去了
自上次出宫去和葛漫花还有林亦宸宴饮回来，慕乔就再没出宫过，如今也有一周了，放在以前倒也是没什么，可如今知道了宫外繁华，就总想着出宫去，奈何这祖宗家法不允许慕乔总是出去，只得在宫里好生呆着了。
“瑞哥儿，咱们什么时候能出宫去啊，这都下过雪了 ，外面什么样都不知道了”慕乔带着抱怨的和丁瑞发着牢骚，“你想出宫去怕是不那么容易，不过，一会儿会有人来看你。”丁瑞也不保留，把林家人的打算都告诉了慕乔。
“怎么现在才说，我都没来得及准备。”
“今日下学时，林家人会在书房外候着”
“林亦宸来吗？”
“奴才不知。”
“那你一会先出去，看看他来不来再回来告诉我啊”程慕乔难掩心中喜悦，只希望时间过的快些，奈何先生还是之乎者也的讲着，可急坏了慕乔了，好容易挨到了下学，就带着丁瑞往门口去了
“等下，瑞哥儿，你去和来的人说我不去了”
“怎么又不去了？”
“上次喝醉酒，不知道有没有在马车里失态，坏了礼节。”
“你已经在林亦宸面前失过好几次体统了”
“那上次也……”慕乔低下头，带着懊悔，怎么就喝多了，怎么就记不得了，丁瑞回来也没怎么和自己说，自己也没问，这下好了，可能要丢人了。
“殿下当真不去了？”
“不去了，和他们说，改日我要去和林亦宸游玩”
“那奴才先去了”丁瑞出了书房宫门，往内廷的玉华门去了，慕乔那里会错过难得见林亦宸的机会，就也偷偷溜到玉华门后面，看看能不能偷偷看几眼
“林公子，我家殿下近来身体不适，不宜见客，还请林公子回去吧。”
“德临殿下今日如何了，我带了些宫外的点心小食来送给他。”
“都是以前的症状，换季了就咳嗽，过些日子自然就好了……”，丁瑞闻此，心中多了几分失落，正欲辞了丁瑞出宫去，就听到门后的动静，“咳，咳咳……”慕乔躲在门后，没忍住就咳出了声
林亦宸听到，看了看丁瑞的神态，也猜到了是慕乔在门后，就故意扬声说到“既然殿下身体不适，小人就先回去了，有劳丁侍卫了。”，“还请德临殿下好好养病。”原本以为慕乔是不想见自己才故意托词，这下倒也明白了，慕乔只是害羞，不好意思而已，而且，怕是和自己一样，他想见慕乔，慕乔想见他，这原本朦胧的情感，此刻愈发的清晰了。
“我家殿下不日会出宫游玩，不知林公子可否同来？”
“既是殿下美意，就不便推脱了。”
“如此，下官会提前和林公子知会的，我还有公务在身，不便逗留，请公子先回吧”
“小人这就告辞了”
慕乔赶快在丁瑞往回走时先跑回碧花所了，还假装翻出本书来看，丁瑞看他面色绯红，便知是一路跑回来的，又故意调侃道“殿下若不是想见林公子，不必自己着急回来，让奴才打发他走便是。”
“下次，下次再说。”慕乔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
“下次可能就不用我去推辞，应该让我请他们进来了吧，啊，殿下？”丁瑞一副早已看透的得意表情，“瑞哥儿说笑了，今日我避他不见，估计他以为我不想见他，以后都不会来了吧。”
“那过几日出宫……”
“叫上他……”程慕乔一脸的害羞，低下头拨弄手指，“我想和他一起。”
“如此，属下过几日差人去请。”
“嗯嗯”程慕乔似乎就从十六岁变成了六岁，那样子就想孩童得到了礼物，不由得兴奋起来。
自小被管束的惯了，能让慕乔率性而为的时候，可能他还会不知所措，小的礼节大的规矩，此刻在他心中早就成了负担，如果能够走路上摇摇摆摆，东瞭西望，如果能够坐着时随随意意，拄卧翘腿，如果能够家宴时，不用坐在一群人中间，和喜欢的人坐在一起，那该多美好……
“闵恭殿下，今天德临殿下又见了林家人”
“哦？李赫，我没记错的话，上次围猎，他偷偷溜出去就是为了见他吧”
“回殿下，正是。”
“那林家虽不是权臣，但财力雄厚，又是世家，在朝中根深蒂固，老四和老三不会是想再笼络个财阀吧，荣妃母家已经不够了吗？”
“三皇子和四皇子自小就亲近，三殿下在朝中也逐渐有了声望，若他二人联合起来对付咱们，怕是不容易对付”
“老四还小，一时也成不了事，先盯着吧，就看看他们又有有什么手段，哼”
若是斗不过，怨自己，若是斗得过了，只是给自己赢了条路，人人都知道白天比晚上亮，于是给了夜晚点缀的灯，就是想夜里也可以亮些，作为兄弟有亲情，等站在高处，眼下的谁又能入眼，老二，老三，老四，宫里，宫外，朝廷，没人不是为了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