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暗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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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还好，只是屁股肿了些，一大早，慕乔就从床上爬起来往太后和母妃那里请安去了，“慕乔啊，你怎么回事，怎么就回来晚了，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啊？你这次还好只是摔了一跤，御医们看了也没什么大碍，以后万一出事了让我老太婆得多难过”，“孙儿知错了，老祖宗息怒”慕乔跪在地上，一面的认错，一面磕头求宽恕，“行了，这次也出没什么大事，荣妃啊，你的儿子，你来决定吧。”
“这次不好好罚你你就没有教训，罚你年前不许再出宫去，年前每日自己把碧花所的庭院打扫干净，还有，丁瑞也不提醒着点，罚你三个月俸禄，年节饷银也一并罚了。”
“谢太后恩典，谢母妃（荣妃娘娘）开恩。”
“好了，慕乔啊，你身上也没好，就回去吧，下次再犯就不轻饶你们俩了”
“孙儿知道了，孙儿告退”
“太后，妾身也先回去了”
“嗯，都先回去吧。”
回去路上，慕乔也没觉得多忧郁，看荣妃也没狠罚，就也没挂在心上，“不就是不出宫，再打扫个庭院，一个多月也就过去了，对了，瑞哥儿，年底要花银子的地方多，回头我给你把俸禄补上，我可不忍心让你一直憋在宫里陪我。”程慕乔看似是怕丁瑞没有银子出宫去，实际上是想让丁瑞出宫的时候能给他带回来点没见过的小玩意儿，只是不好意思明说，不过丁瑞从小和慕乔一起长大，慕乔的小心思此刻他还是明白的，“如此，多谢殿下。”，“好了，一会就准备去上书房念书了，唉，还要两个来月才过年，还得两个来月才不用念书，还得两个来月才能出宫，还得两个来月才能见……”话说到嘴边时才又不觉咽下，想到昨日的境况，就因为一个戏子摔了一跤就把自己晾在一边，心中愤懑，便不再对他如之前一般亲近。
“殿下，昨日德临殿下出宫晚归，被荣妃娘娘罚年前不许出宫。”，“哦？出宫晚归，去哪了？”，“线人说午后去了西后门外的远洋居，傍晚在街上走，晚上去了一家戏班子 。”，“戏班子？一路上都有谁？”，“除了德临殿下还有丁侍卫和造办处领班林保善的孙子。”，“林家，皇商，可是老三派他去的？”，“奴才不知”，“近来老三可有动静？”，“泰丰殿下近来也只是念书习武，偶尔去宫外走动，至于去了哪里，殿下谨慎，一时也不清楚。”，“看来他应该已经发现我在盯他了，先收手，年后看他怎么办，对了，交代程仪铭的事办得怎么样了？”，“汉国皇帝已经派人来咸阳了，就等殿下择日一同共商大业了。”，“别让他等太久，也显得我们有诚意，十一月三十城外普济寺庙会，就说去祈福好了。”，“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转眼不觉又过了一周，咸阳宫的碧波池早已冻结，没有了田田荷叶摇衣弄摆，平添了静谧，几日前三殿下约慕乔一同在冰上比武，今日正是日子，“不知弟弟近来武艺进步如何，今日我们来比试比试。”，“在三哥面前不敢弄斧。”，“那就直接来吧”话音未落，程昭翰就冰上滑步提剑，直刺慕乔而来，慕乔也拔剑相迎，荡剑弄春风，飞雪划云际，狂颠惹笑意，纷舞影月怡。
虽是冰上，但慕乔和昭翰的步子也是稳稳，平日的骑射在此时也助了力，身上有功夫也不觉环境差，一来二去，随时慕乔小了几岁，却也不完全处于下风，“弟弟好功夫”三殿下带着笑意的说，“三哥谬赞了，不敢当”平日里三殿下和慕乔就很好，是年纪最接近的兄弟，虽然也是差了六岁，但自小也算是一起长大，也是一个师傅教剑术骑射，自然比其他同父异母的兄弟亲些，荣妃的小儿子，六殿下程煜仁现在才九岁，过些日子搬到西内廷的笼翠所，住在慕乔的碧花所的后面，到时候就可以带着弟弟一起了，“快年底了，会有其他外邦派使臣来贺新年，有外人时在宫里不要多说话，南方还有残存不法势力，以免混入宫来，到时候我们应对，等挨过这几年，迁都之后也就好了。”
“哥哥提醒的是，弟弟会小心的。”
“还有，我近来发下二哥会派人盯着我的动态，看来他已经要坐不住要争夺储君的位子和我斗了，你不要和他牵扯太多，毕竟还有大哥和我。”
“哥哥的意思……你们先去远观台候着吧”，等毅中奴仆走开，程昭翰晚期慕乔的手说到“没错，我也要争储君的位子，虽然父皇现在正值壮年，但是二哥已经动手了，我也不能坐以待毙，这么多年你也看到，仗着懿妃和她母家，在宫里嚣张跋扈多年，又一向针对我，大哥已经离宫，在朝中也站住了脚跟，又无心争斗，惠贵妃也不愿他卷入日后争端，若你我兄弟二人不和他程毅中争，日后怕是没有好下场。”
“三哥言重了，弟弟年纪尚浅，又没什么才干，只想侍奉在父皇和母亲身边，平安度日，哥哥的志向远大，怕是不能给哥哥带来帮助。” “慕乔，我知道你的顾虑，这么多年的手足情，你也应该知道我的为人，前些日子我撞见二哥就带了李赫一人便装去了程仪铭府上，怕是已经要和他联手了，以前我只是猜想他暗地里有行动，现在我还能像以前一样护着你，他也不敢动咱们，就怕以后我连自己都保不了，你怎么办，荣妃娘娘母家是富商，我母后母家是镇国公，你我兄弟联合他就不一定自从我发现他派人跟踪的时候就想，不能坐以待毙了，他这么快就动手了，所以，弟弟，为了家人，也为了自己，你考虑考虑吧。”说罢，就作势告辞了。
三皇子走后，慕乔也怔在原地不动，等丁瑞过来他方才回过神来，“殿下，湖面风大，我们回去吧。”，“慕乔，慕乔，回去吧。”，“瑞哥儿，你说二哥当了皇帝的话，三哥会不会死。”
丁瑞忙的环顾四下，幸好无人，“奴才不知”，丁瑞心里明白，这么多年下来，宫里人也都知道，日后不管二皇子和三皇子谁登上帝位，都不会让另一个日后有威胁自己的可能，在欲望的支配下谁的心能不为所动，哪怕不为自己，哪怕只想保命，“听人说起过一则寓言从前有头老虎，他害怕自己被其他老虎吃掉就把其他老虎都吃掉了，于是山中只有他一只老虎了，后来老虎纷纷效仿，从此每座山里只有一只老虎了，也没有其他无辜的老虎再被被吃掉了。”，“那他们不会觉得孤独吗？”，“一座山都是他的。”，“好了，回去吧”虽然平日里程毅中嚣张跋扈又待人刻薄，但好歹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么多年相处也相处着，慕乔并不想伤害谁，也不愿看到谁和谁互相伤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回去了”慕乔和丁瑞沿着岸边一路走回碧花所，也没说一句话，偶尔有路过的宫人行礼，便也行色匆匆干差事去了，慕乔想着想着，不觉走到了荣妃宫门口，“殿下要不要进去给荣妃请个安？”，“那就进去吧”
慕乔和丁瑞就走到了荣妃宫里后殿，荣妃在做刺绣，是个团龙纹样的荷包，而且很快就要绣完了，“母妃在为父皇做荷包吗”，荣妃不说话，只示意秀清姑姑给慕乔拿茶和茶点，慕乔也不说话，就静静坐在炕桌的另一边，边吃点心边看荣妃绣荷包，“母妃，我今日来……”，荣妃不等慕乔说完话，就打断他说“你看，这个荷包绣的怎么样？”，“母妃绣的很好看。”，“来，带上给我看看。”慕乔起身走到荣妃身边，荣妃亲手给慕乔带上荷包，“不错，和你父皇当年很像。”，“母妃绣的很好看”，“秀清，把皇后送来的玉佩拿来。”，“皇后娘娘送了玉佩？”
“把玉佩装进来吧”抬手敷面膜慕乔的脸庞，“母妃知道你今天的来意，今天的事我都知道，等下你去给皇后请个安，把另一个荷包带给皇后，这些年皇后和我就在为你们谋划了，数月前二皇子就有动作了，我和皇后看在眼里心里也明白，儿啊，不管以后怎么样，酿制希望你平平安安，这些年昭翰和皇后也可以相信，平日里也是和我互相照拂，我们也商量过了，好了，儿子，去吧”，“儿子告退。”
慕乔离了荣妃宫里，就往皇后宫里去了，一路还是沉默不语，和丁瑞前后走着，到了皇后宫里，看到程昭翰也在，“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安”，“慕乔，起来吧”皇后还是和往日一样笑意盈盈地迎接他，这些年都是如此，真心也好，出于笼络也罢，此时也不重要，慕乔也知道，既然母亲也支持，自己就听母亲的好了。慕乔起身，又给三殿下行个礼，“坐吧慕乔，念华，把莲蓉桂花糕给慕乔拿来，从小他就爱吃我宫里做的”，“谢皇后娘娘，今日我来一是给皇后娘娘请安，二来帮母妃给娘娘带个荷包。”，“差人送来就好，还要你来跑一趟，回头替我谢谢谢荣妃吧。”
屋外日头很大，却也不见积雪融化，十一月份这是年里冷的时候，若是像南方一样不积雪，就不是咸阳的冬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暗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