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由我再定天》字太丑

44、圣子井

　　月拉贡突然明白什么是一山更比以上高，他本以为身为月国圣子，生活已经足够奢侈，没想到人不可貌相，小乞丐才是那座山......
　　“不知您于此处三日，为何今日才来相见？”听上官玖玖说了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和非若凡人的见地，若不是因为他是小孩子，他恐怕要称呼他为‘阁下’了。
　　“因为啊，我今天才听到一曲还算像样的曲子。”上官玖玖拎起另外一个点心，扔到嘴里。
　　噗——
　　月拉贡差点没把吃进去的点心吐出来，头一个人说他的曲子’还行‘，他在月国，还算是小有名气，可从没一个人敢这么说他！哼！
　　“既然阁下觉得词曲不堪，为何不离开此地，反而呆了三天？”月拉贡酸道，哼，露馅了吧？
　　“那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上官玖玖离开座位，把他一揽，哥俩好一般在他僵立之时往他颊上脖颈上使劲地扭来蹭去，发出‘吱吱’的声音：“怎么样？我们一起组个乐队，拿我们的曲子震死九州那些个土老帽儿们，怎么样？”
　　“呼——”才听到上官玖玖下半句话，月拉贡重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他怎么能想地这么歪呢？
　　“看来我深居大山，有些落后于世间了，请问，何谓乐队？何谓，土老帽儿呢？”
　　“乐队，就是多人以上的曲子组合，土老帽儿嘛，便是那些不识时务的乐师。”
　　天知道这位仁兄脑袋中的‘不识时务’是个什么概义。月拉贡仰头望天。
　　但是正是因为有这个不识时务的人，月拉贡觉得自己的曲子变得越来越好听，也，越来越——动情。他，玖玖，总能更尖锐地指出他的轻音与重音。
　　“来来来，这边再快一点。”他说。
　　最近几年，当师傅对自己说他已经没什么好教给自己的了，他一直是独自一人练习，没想到，有人切磋会使自己进步那么大。简直是——进步神速。
　　于是，某天晚上，他温柔地请上官玖玖今晚与他吟诗作对，好答谢他的教导之恩。
　　“行是行，可是你不怕我再醉酒错床啊？”
　　“只要你别让婆婆和侍女们发现，我无所谓。”月拉贡温柔地笑道，十三年里，一直是他一个人，现在，终于棋逢知己，有一个功力深厚的人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陪伴他，保护他，他自然安之若素。
　　“......”一个时辰后，
　　“好诗，好诗，”月拉贡捂着自己快要冒火的嗓子，他是没有好词去对了。
　　“我输了，你等着，我给你拿酒去。”说罢就要逃跑。
　　“等等。”
　　‘哐当’一声，上官玖玖从灵气漩涡里面抱出两坛酒砸在案上。
　　“......”
　　“......你，你哪来的酒啊？”月拉贡抖着声问。
　　“废话，别人送的。”
　　灌下了一坛酒，看了眼桌子对面早已喝倒的月国圣子，上官玖玖捧着肚子起来：“水，水，”说罢扶着墙往门边挪去。
　　“西伶，叠翠，快，快来倒水！”月拉贡摇摇晃晃地摆了一下手。
　　见没人应，“我去，我去给你倒。”
　　“呦，你喝了这种酒还能说话，看来内力不一般啊。”
　　回来之时，淋了一头湿漉漉的水。
　　“怎么啦？外面真的下雨啦？”上官玖玖醉醺醺地说。
　　“不是，是井水打的。“
　　“胡说，井水怎么能打人呢？”
　　月拉贡笑说：“这个井，就叫圣子井，是个旁人都碰不得的，特别的井。”
　　“特别的井？胡说，既然叫圣子井，你你你肯定有一天得被它给淹淹淹......”
　　“嘘，婆婆一直不让我碰，不过，现在只有这井在旁边，这井水近嘛！我就打了一点，你快喝。”
　　“都醉成这样儿了，还讲什么晦气话？”
　　月拉贡提着桶，靠着醉酒的劲儿往案上一震，一不小心溅了上官玖玖满脸。
　　“怎么样？好喝不？”
　　“胡说，井井水怎么能好喝......好酒......”玖玖舔了舔嘴唇，突然怔住。
　　“我就说，这口井中之水有什么好喝的，可婆婆却让谁都不许碰，我跟你说，我早就想喝了哈哈哈。”说罢也给自己倒了一碗。
　　“啊呸，这是什么东西？”上官玖玖把水喷了出去。
　　月拉贡瞬间黑了脸。
　　“怎么了，它不好喝吗？”
　　“不是不好喝，而是，你有没有尝到这水里有种什么味道？”上官玖玖疑惑地看着竹筒。
　　“什么味道？鲜味儿。”月拉贡淡定讲，一脸你怎么这么不识货的嫌弃。
　　“不是，好像是，血...腥味儿。”上官玖玖摸了一把嘴巴。

　　突然间，他的眼神不醉了，里面流露出悟色，登时，他的领子就被一个利爪破空抓住！
　　顷刻间，走石飞沙，
　　“轰！“上官玖玖刹那间就被甩到了身后的一棵大树上，毛发顺着树干滴溜溜地滑下来，在树干上留下一连串的血印子。
　　“啊——神婆婆！”
　　月拉贡通红着脸赶紧跳出来，去扶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的上官玖玖。
　　可还没挨近，神婆婆站在他旁边，抢先一步抓住了他的头发：“谁让你喝这井里的水了？嗯？”
　　“咳咳，一口水也不让喝，小气。”
　　上官玖玖被老太婆抓着，像个提线的傀儡，笑得倔强。
　　“婆婆，是我......”月拉贡步子一崴一倒。
　　他是圣子，婆婆又那么凶，被这么多规矩限制，打破了定然下场不好。
　　“是我，是我偷着打来的，如何？”上官玖玖突然抹了一把嘴上的血迹，笑望着她。
　　“你这个小娃娃，你真是......”神婆婆突然一把把他提起来，带着他拖了回去，“哐当。”上官玖玖的头被婆婆瞬间扔到水井边上，砸出了殷殷的血迹。
　　直到这时上官玖玖望着她，才突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又不太明白。
　　“你可知你喝的到底是什么？”神婆婆沉声，可见她内心的愤怒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
　　上官玖玖看着她，面露不解，笑了：“着实不知。还请婆婆告知？”
　　“那好，”婆婆指着井水道，“那你对着井水，给我磕三个响头。”
　　‘三个响头？他向来不跪天跪地跪鬼神，干嘛要磕？’上官玖玖回头呵呵调笑：“那个，能改成一个吗？”
　　“你给我磕！”
　　上官玖玖无奈，额上的血迹顺着鼻尖淌下，心想，这个老婆婆的功力并不在在自己之下，反抗的话恐怕会两败俱伤，而且，她还是个老妇人。
　　“磕！”
　　被这么吼着，他瞬间磕完了三个头。转头呵呵道：“婆婆，还有事吗？”
　　“这句‘婆婆’也是你能随便叫的？”老妇人按耐不住心中的火气，他竟敢玷污了自己最宝贝的水井！说罢抬袖一扫，直直将上官玖玖扫开了去。
　　“哐——咚，咚！咚！”上官玖玖又直直撞到了庭院附近的围墙上，这一掌打的很重，连墙上的石头都被震下来了几块儿，上官玖玖真的被撞晕了过去。

　　过了不知几天，他才从榻上悠悠转醒，他把脖子伸出被子，怀疑地看了看四周，嗯，双手没有被绑，双脚呢，也可以动。于是他一掀破被从床上坐了起来，把正拿着药瓶进来的月拉贡吓了个半死，瓶子差点没从手里颠出去。
　　看玖玖准备下床月拉贡赶忙制止了他：“你还有伤，还不能妄动。”
　　“这个啊？”上官玖玖动了动手指，抬起来，指了指脑袋，“没事儿。”他曾经受过比这个还重的伤，在氿山地下那会儿，内脏都四分五裂了呢。
　　“那也不行，”月拉贡把上官玖玖头下面散开的纱布小心地绑到上官玖玖的后脑勺上，“你听好了，你是我偷偷地从门外带回来的，你被神婆婆打了之后她便派人把你扔了出去，我怕你死了，便和丫鬟偷偷把你给救回来了，现在，你还不能出去。”
　　“不会吧？你的神婆婆心肠好狠哦！”上官玖玖吐出一个奇怪的，阴阳怪气，不知是真是假的腔调。
　　月拉贡却没听出来，反而纯洁地笑了笑：”婆婆本来不会如此，都怪我那日醉酒，把井水打来了给你喝，害得你替我背锅，若不是你，现在被揍的可能就是我了，不过，不该替我承担......”
　　月拉贡在那边不停地说着，说什么罪过即使是自己，也不至于会被打死等等，他太傻，等等，可上官玖玖心思却在别的方面——那水着实不怎么好喝，上官玖玖想到，比翦姬酿的酒可差远了，而且，还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这群白痴，准时把井水里的血腥味儿当做香甜味儿了，还不知道井里有什么鬼东西呢！说不定就是——就是——
　　想到这里，他急不可耐地掀开被子从柴垛堆里站起来，拉开门闩跳了出去，他偏偏要看看这井中有什么妖异。
　　月拉贡一拉手没逮住他，只得跟着玖玖也跳了出去。
　　只见玖玖在井边站着，脖子扭曲地诡异而魔怔，都快伸到井中去了。
　　月拉贡伸出手去，想把他拖回来，可这时，“哗啦——”一声清冽的水声，使他住了手。
　　“什么声音？”两人同时说。
　　“难道是井中发出来的？”月拉贡说着就探头向井水中看。
　　“不是，”上官玖玖惊异地抬头，“——快看，是那里！”
　　月拉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还没看到实物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白色飓风扫过了脸。
　　那是什么？树叶掩映中仿佛有一团诡异的人影，白花花的，漂浮在半空，这个‘哗啦——’之声难不成是那个人影发出来的？
　　顿时毛骨悚然，那个人影是从哪来的？难不成——是——从这个井中，
　　上官玖玖惊悚回头，看着眼前的水井，
　　月拉贡脊背一阵发毛，亲眼看见白雾鬼他还是第一次，
　　而上官玖玖在二十一世纪他还可以淡定说自己相信科学，不信鬼神，但是在九州，这事儿就可能逆反了。
　　“呼啦——”又一阵飓风扫过，他们紧盯着那阵白影，这次直接扫过了他们的头顶，往身后去了。
　　月拉贡一把抓住了上官玖玖的袍子，抖着，他看不见白雾了，但他有感觉，这阵风，似乎还会再来。
　　上官玖玖的视线绕过半空，正要发出空气灵力判定鬼魂的所在，突然间一个趔趄——
　　白影瞬间顶起，它的风速甚至快过了上官玖玖的眼速。
　　“OMG！”上官玖玖的吐字还没有那么清晰，就瞬间被身后的白光击落，
　　月拉贡也没拉住他，他就瞬间掉入了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