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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白木槿 长佑新一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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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被她毁了,她是恶果的因,是罪孽的缘,最最可怕的是,别人竟能如此轻易地原谅她,还有人觉得,她根本没有错。只有我认得清她的真面目,我说服不了别人,那些迷恋上她的人,祝你们安好。”——白木槿
白木槿读鹿蔚语的信直到深夜。待九月开学,白木槿就是长佑的三年级学生了,三年级生有资格竞选岳眉会的成员,那份殊荣白木槿渴望已久。为了增加成功竞选的把握,白木槿近期一直在向好友打听长佑领导层的消息。旧的一届四年级生已经毕业,开学后新的四年级生便要接管一切,学生会长、副会长、五大系的系长、副系长……而各级的级长也要重新选举。
长佑是呈光国唯一的术士学校,国内所有具有术士血统的人,只要到了十七岁,都会到长佑修习术法,就连穆、乔、应三大家族的子弟也不例外,在长佑内,一切以实力论高低,在那一片土地上,学生背后家族的影响被大大地淡化了。
就在今天,新一届的领导层已经确定了下来,所有的信息都在鹿蔚语的信里。
新的这一届四年级是非常非常特殊的一届。长佑三百多年来,虽然在选举会长系长时能做到高度公平,只论能力不论出身,但由于穆乔应三大家族以及直接附属三大家族的大贵族在血统上具有相当的优越性,从小受到的熏陶与见识也不是一般贵族子弟可比,所以即使只论能力,长佑的会长系长也都由大贵族家的人垄断,每年换届时,如果会长和各大系长都是大家族的人,那便是常态,如果个别系的系长出身小贵族,便会相当惹人注目。
新一届四年级是长佑百年不遇的例外,早在这一届四年级刚刚入学时,大家便发现这一级中有很多出身不高的人能力异常突出,甚至压得过三大家族的人,且并不是因为三大家族和直接附属的大家族中这一代人能力不如以前。待这一级升到二年级、三年级,这种现象便越来越明显,那几位尤为突出的人光芒愈来愈盛,与大家族子弟之间的差距也渐渐拉大,所以,待这一级接管各个职务时,出现如此奇特、前所未有的情况,也是能让人理解和接受的。
新的会长便是鹿蔚语,上一次由女生担任会长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了。鹿蔚语出身的鹿家,是隶属于乔家的谢家之下的小贵族,鹿蔚语本人更是族内的偏门旁系,而十二年前的那位女生会长,是应家的嫡女。
副会长吕毅闲,出身谭家,谭家直接隶属于应家,是很有名望的大贵族,但吕毅闲的母亲只是谭家一个不受重视的庶女,而且嫁给了一个姓吕的平民。
水系系长江细穹,父亲是呈光当代最成功的商人,江氏的商业近年来发展得如火如荼,凭借庞大的金钱兑换来的地位,江细穹的父亲娶了直接隶属于乔家的兰家的七小姐,江细穹才得以有术士血统。水系的副系长穆昨海,是三大家族中穆家的三少爷。
土系系长是叶依稀,叶家曾经是穆家之下十分重要的家族,但百年前因故没落,跌入凡尘,术士血统能延续至叶依稀,也算是非常难得的事了。土系的副系长闫家潭,出身直接隶属应家的闫家。
雷系系长林潋,身世不明——只是表面上不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一位秘阁成员的私生子,只是从无人提起此事。雷系的副系长名纵仙,名家的长子,名家直接隶属乔家。
火系的系长楚愈最,别说仅算领导层,放至整个长佑,也找不出比他出身更低的了。楚愈最从小便是平民,而且是平民中的孤儿,没接受过任何学识教育,在各种龙蛇混杂的地界讨生活,他是在十八岁时机缘巧合被人发现身有术士血统,便来了长佑。火系的副系长乔写,三大家族中乔家的五少爷。
风系的系长是三大家族中应家的二少爷应徊。往年哪一届的会长不是由穆乔应三家竞争?今年遑论会长落于鹿蔚语之手,穆家和乔家的人甚至都被挤到了副系长的位置,如果没有应徊,三家族此番真是全军覆没。风系的副系长是聂纤舟,聂家直接隶属乔家。
非出身大贵族却格外突出的,便是鹿蔚语、吕毅闲、江细穹、叶依稀、林潋和楚愈最了,这几个人,实在是太有趣了。
这些结果中,白木槿只对水系的系长感到意外。在长佑,雷系与水系由于各种历史渊源,两大系的关系一直很紧张,凡有针锋相对的机会,两系必然全力以赴。调和雷水二系的矛盾,向来是长佑老师们最头疼的事,长佑的“系关系部门”几乎是专门为这两个系设立的。而水系的江细穹与雷系的林潋又是长佑最有名的一对宿敌,两人性格相冲极大,又同为顶尖人物,从一年级“打”到三年级,留下轶事无数,所以大家都猜测,江细穹和林潋不可能同为系长,若果真如此,雷水两系在他俩的带领下,还不闹个天翻地覆。
白木槿曾想,虽然江细穹在水系的威望要略高于林潋之于雷系,但水系的另一系长人选穆昨海的竞争力要原超雷系的另一候选名纵仙,雷系以名纵仙为系长而以林潋为副系长的可能性很小,所以水系的状况便应是穆昨海为正职江细穹为副职,没成想,真正的结果竟真的是江林二人都为系长,不知道评选的老师们是怎么想的,看热闹不嫌事大?长佑这一年可有的闹了。
各系的一到四年级级长是由系长委派,鹿蔚语在信中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任何意见,不过,白木槿心中有数,既然水系系长是江细穹,那么他一定会让他的好哥们儿白木做三年级级长,白木槿在风系,她和应徊可不太熟,想到这里,白木槿心中有些气闷,如果白木做了级长而自己没有,就又够那臭小子神奇一阵子了。
忽然,白木槿呼吸一窒。她感觉到一股相当强大的气息正徐徐接近白府,这如凉凉月色一般清冷的感觉,是水系术士——这么晚了,会是谁呢?白木槿想出门看看,但又怕来者是来找父亲的,若父亲捉到自己又熬夜,一定唠叨个没完,要是他再告诉奶奶,好家伙,自己还不被奶奶每晚按时绑到床上去?算了,不管他了,如果真有什么大事,自己早晚也会知道的。白木槿收好信,坐到了床上,随便挥了挥左手,一道风方向精准地射向桌上的烛台,五根粗烛立时熄灭,留下几缕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