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女皇 ...
-
第二天两人睡到自然醒,在驿站起床更衣沐浴,等待着皇宫来接他们的车。
谢卓昨晚在街上也没有挑到什么满意的衣服,反而是皇宫特地派人送来庆典赐服。原先这种隆重的场合只有皇家贵族能穿红色,然而因为杜苏和谢卓是庆典的主角,女皇也为他们挑选了红色系的衣服。杜苏是一件胭脂红黛青飞鱼服,谢卓是一件枣红杏黄蟒袍。
杜苏换上新衣显得更加端正锐利,少年的圆润在谢卓不知不觉间不再明显。
车马进入皇宫,停在大殿门口。大殿里有小声谈话的声音,文武百官跪坐在两侧,天井洒下阳光洒在端坐在高台上的女皇身上。出乎意料的是,女皇看起来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女。她身着席地红裙,身材曼妙,眼角低垂。年轻的司仪宣布来人身份,女皇才像刚睡醒一样懒懒的睁开眼睛,却不怒而威,全场顿时寂静了下来。
“陛下早年丧子,茕孑一身。以一己之力,力挽国家之衰败,外退强敌,内兴朝政。陛下之操劳,皇天后土,实所共鉴。今陛下明鉴,让贤不让亲,拟于今日传位状元杜苏,不知众卿意下如何?”
司仪的话音刚落,群臣跪拜,口称万岁。杜苏急忙跪下接旨,
“臣子不才,愿为国鞠躬尽瘁。”
事情发生地突然,谢卓这才反应过来,突然觉得杜苏里自己远了许多。但是他抑制不住内心为杜苏高兴的心情,准备和一脸迷茫的探花一起退到人群里,却被杜苏拉住了手腕。谢卓只能和杜苏一起跪在原地,等待女皇的接见。
女皇款款走下高台,慢慢踱到杜苏面前,弯下腰把他的脸捧起来,用气声在他耳边小声说着。
“好久不见了,我的孩子。”
“我回来了,母亲大人。”
谢卓离得很近,听到这个对话,脑子里突然嗡嗡一片。
女皇双手把皇冠摘下,亲手戴在杜苏的头上。杜苏头一沉,很快稳住,被女皇扶起缓缓站起,踏上台阶。
谢卓还跪在原地,却难以保持端正的姿势。
“什么让贤不让亲,都是骗人的吗?”
而没有人注意到谢卓的心情,两侧群臣向中间涌上来,跪成一片,女皇的话语击破了他们的平静,他们像是准备好了一样迅速而有序地呈上登基所用的仪式用具。
谢卓穿着红装被他们向前推挤着,帽子不小心散开,他突然失去了即使是整理仪表的力气,任红布盖在头上,宛如待嫁的新娘。
他突然想起了在火车上自己还没有被安抚的担忧。
用力紧紧闭上了眼睛,像是猛地站起时一样,一股晕眩的感觉让他不能移动。
另一批人带着远比已往庆典更加奢华的歌舞队,开始绕着皇台载歌载舞。大堂尽头屋檐下挂着的铃铛奏起仙乐,水铃琴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红布飘落在地被踩踏上印子,他猛地抬起头,对着杜苏的方向张开了嘴,像是想要喊什么,但是愣了愣,又闭上了。他慢慢坐在了原地。
从宝座上走下的女皇一改之前的严肃,大笑着招呼涌上来的臣子。杜苏被女皇挽着手臂步入人群,目光穿过人群像是在找人。谢卓任周围人来人往,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埋起来,眼睛干涩流不出眼泪,在初夏里全身冰冷,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指尖。
他在手掌的遮挡下睁大了眼睛,仿佛又变成了那个无助的小男孩。
“大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