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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每次抉择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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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具尸体。和刚刚见到的尸体不同,这具尸体没有显著的外伤,脸部有些僵硬,但神色安详,像是睡去了一样。这是这座教堂的神父,就是刚刚照片里左边的那个身着神职服装的人。
“我是不是应该帮他做些什么?”哈里看了看修。修朝他笑了笑,“全听您的,神父。”跟着做了一个教廷中请便的姿势。
哈里挠了挠头,有些僵硬地试着比划了几下基督教的手势。然后将它抱了出来。尸体僵硬的状况还没有完全缓解,没有任何尸臭的迹象,看来他去世的时间要晚于上面的那些人。突然,“啪嗒”一声,一个本子从尸体的衣服里掉了出来,修捡了起来,翻了开来。这是一本日记。
“2030年11月1日
中州进入了冬天,气温逐日下降,过不了多久就会下雪了。
一对黑人父母将他们的小孩送到这里,孩子精神状态很不好,眼睛充血。他的父母说他们认为孩子被恶魔附身了。我要求他们先去医院。
……
2030年11月5日
天开始下雪了。
他们又来找我,说孩子的情况更糟糕了,他的瞳孔开始褪色,时不时疯狂的抽搐。他们似乎依旧没有带孩子看过医生。没办法,我只好委派卡姆斯神父将孩子接到教堂来。
……
2030年11月8日
这个几日我一直担心着那个孩子,因为暴风雪的关系,接到萨拉已经是三天后的今日。卡姆斯神父向我描述那个家庭的情况。他们似乎是从非洲偷渡过来的,但那有什么关系呢。
我没想到萨拉的情况如此令人诧异,他已经不是时不时的抽搐,而是经常抽搐了。
……
2030年12月2日
暴风雪依旧。
教会的医生和镇子里的医生都没有办法,我们也无法将萨拉送到大城市去。萨拉开始发烧。或许我错了,我应该用教会的方式来抚慰这个孩子。我决定将情况报告到罗马。
……
2030年12月5日
罗马终于有了答复,结果却令我难以置信。他们认为那对黑人夫妇使用了禁忌的咒语,召唤了别西卜,使它具化在了无辜的萨拉身上。但萨拉的眼中是无助和迷茫,他需要我主的帮助,怎么是暴戾的鬼王,那只人人畏惧的撒旦呢。
他们命令我驱赶别西卜,让他把萨拉的灵魂带走,否则他会带来疾病和死亡。他们让我对萨拉执行火刑。万能的主,帮帮我吧。
……
2030年12月20日
我和卡姆斯神父将萨拉藏起来已经有十五天了,他每日每日痛苦地尖叫着抽搐着,我和卡姆斯只有将小家伙绑在床上。他无法进食,就算我们给他强灌下去,他也会尽数吐出。我们只能给他输营养液。感谢主,萨拉没有饥饿的病状,也许是因为他的魔怔掩盖了这些。
……
2030年12月25日
耶诞节,今夜的雪依旧不小,但镇上的人都在子夜来到教堂。如每年那般,我为这些信徒们主持了弥撒。但谁来为我报佳音呢。
我不想回去,不想回到钟楼里。还好有卡姆斯陪着萨拉。
……
2030年12月26日
萨拉开始吐血,他的表情狰狞开来。罗马电子信函里的名字又一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卡姆斯被萨拉咬伤了,但并不严重。那孩子实在太痛苦了。
……
2031年1月1日
卡姆斯神父请假了,艾什莉说他的父亲得了风寒。可怜的卡姆斯一定是因为太累了,谁能够忍心不答应这样的请求呢。天气稍微好转了一些,雪停了。
萨拉越来越奇怪了。他的腹部开始出血,黑色粘稠的血。我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他,我好像开始麻木了。
……
2031年1月15日
天气不断回暖,这本该令我开心。但我发现温度对萨拉并不友好,他出血更严重了,或者应该说萨拉在溃烂。我甚至都能看到他的肋骨。但上帝啊,他为什么还在扭动抽搐。
但幸好他不再叫的那么撕心裂肺了,即使声音变成了低哑的嘶吼。他的声带一定也坏掉了。卡姆斯依旧没有回来,打电话到他家里时,艾什莉说他的病情严重了,送到了镇医院。
……
2031年1月25日
我单独和萨拉呆在钟楼里十天,我不断向上帝祈祷。我决定照教廷的吩咐。
……
2031年1月30日
我将萨拉埋在教堂后面的墓园里。别西卜已经被我驱逐了,明天我终于可以面对主的信徒了。
2031年2月1日
不知道为什么,来教堂的人变少了很多,即便今天是周日。
我询问琳达,她是镇上卖水果的妇人,她说人们都病了,世界要疯了。她说她想得到救赎。
……”
哈里拍了一下修的肩膀,修条件反射地将惊动自己的人反手扭压在身下。哈里的呼痛声让修反应过来,他皱了皱眉,没有说任何抱歉的话。哈里不应该这么做,但修知道自己也不该如此出神。
修将这本日记合上,塞在自己衣服内。哈里将日记的主人放在了正屋的椅子上。因为僵硬,尸体显得有些可怜,像是蜷缩着。修觉得柜子或许更合适一些,最起码更像棺材。
“男孩,你还想再呆一会么?”修点起了一只烟,烟雾被抽向楼梯的方向。哈里四下看了看摇了摇头。
“看来我们只是抚慰了一个死者。”哈里皱了皱眉头,来程的楼梯有多么令人心生恐惧,他现下就有多么失望。
修嗯了一声,“毕竟这里是教堂,又不是什么毒贩子的囤货点。”说罢,他转身走上窄小的楼梯。一本日记对修来说已经能够买下所有的惊吓了,他可不需要补给品。
回廊上,约翰和福瑞正在抬着一箱东西往外送,修快步追上去。
“嘿,兄弟。我们这次算是捡到宝了。额恩,如果你不介意这是我们在屠杀场发现的话。”福瑞从约翰的后脑勺后面探出头来,像极了长了两个头的怪物。
“多谢关心,我吃饭的时候不写剧本。”福瑞努了努嘴,对于没有整到修感到有些失望。
“马丁还在里面,或许你能帮上忙。”约翰扭过头,抬起下巴向修示意第二间屋子。修点了点头。福瑞又在叫哈里,死皮赖脸地想让哈里替他搬箱子。修快步走进第二间屋子,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应该是一间休息室,虽然这里被翻得乱成一片,椅子倒得乱七八糟,有的还被劈成两半。修想起自己家里那张弹簧都快跳出来的老式沙发,对这些曾经精致的椅子有些屁股疼。当然,还有尸体。但这不是处决,而是经过激烈的打斗。其中一个人的打扮很怪异,赤裸着上身,脸上和身上纹着复杂的花纹。他是被人绞杀的。
修没有心情再去细细研究那具膨胀开始流出臭气熏天液体的尸体。修又向右边扫了一眼,这三个人死的并不如那个怪人安静,每个人的头骨几乎都碎掉了。修走向马丁,他在清理发现的东西。
成果确实很丰富,几箱未开封的意大利面,罐头还有一些风干的肉类。这着实让人很为水源担心,修想。
“地下室只发现了教堂神父的尸体。”修在马丁身后一米处停下。马丁转过身,捏了捏眼角。
“一群镇上的幸存者到教堂,等待外出寻找救援的人接应,躲过了丧尸。却被一群从东面来的疯子灭了口。”马丁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纸条,修走过去拿了起来。这张纸微卷着,之前应该藏在什么管状物里。
“亲爱的汤米,
我可能见不到你了。
从镇子上逃出来的时候,我以为我们得救了,我们回到了主的庇佑下。但那群东边疯子威胁我们出来,否则要烧毁这里,我被留在这里照顾小塞姆。我不知道我的命运如何,但我还是希望我能再见到你,如果不行,你现在也知道我了我的遭遇。或者任何人都行。阿门。
爱你的
菲奥娜”
修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女人,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就是写下这封信的菲奥娜。但他还是简单比了个十字。修听说过有关东边那群疯子的消息,但也是听说而已。那是一群邪教教徒,他们自称是真正的十字军。其他就不甚清楚了,他以为那只是一股子谣言,这种时代的人们不仅仅只传播慰藉,他们还散播恐惧来分担自己内心的压力。
如今他才意识到这群人的真实性和危险性。
“鬼知道那群混蛋现在在哪里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