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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情愫初现心微漾 妖孽男子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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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天已过,是夜。一座庞大府邸在薄雾夜色中只显庄重沉稳,隐于翠竹梅林里的一所内院在白日里并不引人注目,可这夜里,只需从十米之高的空中俯瞰,便会从其整晚保持灯火通明的一所居室窥出端倪。缘由为何?因为这整晚发出的朱黄之色不比寻常,这可是至尊至色,乃是皇室御用之色。敢用此两色之人意欲何为,实在耐人寻味。就从这散发出朱黄两色的室内说起,中央藻井垂直而下,一条巨大的雕龙蟠龙刻于其上活灵活现,这金龙口中含着一枚成年男子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在镶嵌数十几盏水晶玉璧灯的映照下,满室光华夺目,亮如白昼。上好华贵的云顶檀木做梁,屋内四周的四根巨大内柱竟是这沥粉金漆的蟠龙柱,单说这蟠龙柱,上面卧倒的两条蟠龙交相缠绕呈祥和瑞安之姿,似双双欲腾空飞去。在镶有壁灯之外的墙壁上彩绘漫布,这彩绘也只朱黄两色,花纹繁复,竟是技艺精湛的龙凤花纹,龙飞凌空,凤舞九天,气势磅礴恢宏,令人不敢直视。而这满地触目之处,无不是铺满了亮堂堂的白玉,细看之下确是这蓝田暖玉铺成,怪不得一股温润如酥之感迎面扑来。且仰头观之,黄灿灿的琉璃瓦闪光着耀眼的照人光彩。
此般偌大光华的屋宇无一不向其自身行过注目礼之人彰显她的金碧辉煌,雍容华贵。她矗立在这,以高傲藐视的姿态,坚定决绝的信念,正进行着她的宏伟大业。这是她不便透露的心事,她将倾其一生,落梅风骨,永不言悔。
中央藻井垂直之下,应对着的便是赤黄之光最闪耀夺目之地。这里设有一青玉抱香枕之软榻,软榻前三名黑衣劲装男子负手恭恭敬敬的站立,为首的一名男子颔首沉声的开了口:“主子,属下无能,竟眼睁睁看着哪二人在迷弹的掩映下伺机逃脱。可秦澜苏中了毒皇最为狠绝毒辣的翠羽烟云,料是在哪人迹罕至的穷乡僻壤根本无法可医。主子大可放心。秦澜苏必会在几个时辰内全身腐烂化脓,气绝身亡。”
只闻软榻里传来一阵轻笑声,极邪极魅,“胥冉,你说说,我没教过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方能下定论吗?你可倒好,中了翠羽烟云的倒霉鬼都能放跑呢,可真厉害,加之上次,这御刑堂你且去享受其中一二。”
为首的黑衣劲装男子听闻御刑堂立即色变,威猛身躯为之一震,负在身后的手以不自知的频率抖动着。他旁边的黑衣男子赶紧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躬身,急切的表示:“主子,您有所不知,并非属下一干大意放他们侥幸逃脱,在迷弹之后,我们乘胜追击时才发现误入的这片林迷障实在太厉害,我们在这片迷林足足转了两天两夜才得以脱困。请主子再给胥家族最后一次机会,这一次,若是不能带回哪人尸骨,胥家族所有弟兄愿提头来见。”这黑衣男子语到激烈之处,一个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至首,以表决心。“噢,如此这般,那就依胥炀所说。胥诺,去请蔚公子和你们一同前去,他对迷障阵法可是感兴趣极了,恰好前几日对弈他输了我一子,他这小气的性子得哄着捧着才是。”软榻里邪肆的声音带着懒洋洋的语调,似是随口而说,当不得真。“是,主子。属下这就前去。”最边上的黑衣男子抱拳听令,锐利似刀的墨黑眼珠里泛着欣喜若狂的光亮。敢问天下谁人不知蔚蓝衣公子的鼎鼎大名,蔚公子家族以星象占卦,破解阵法世代相袭。到了蔚公子这一代,更是了不得,蔚公子从小天赋异禀,被誉为破阵神童。且长相俊美,相传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便是指他。
“胥冉,尔等退下吧。不知怎的,最近我这身子骨总是绵软,困乏极了。”榻上声音果然带着些许病弱,殃殃响起。被称作胥冉的黑衣男子不着痕迹的迅速朝榻上之人投去一眼,眼中波澜四起,主子这又是唱哪出。得到示意,几人遂恭敬离去。
视线随着这几个黑衣劲装男子的离去便投射在软榻之人身上。只消一眼,心便漏跳了好几拍。这是怎样的人间绝色,至少第一眼,他的美令看者窒息,这种令人神往的美关乎男女无关。一袭靛蓝色绣金蟒的外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袖口处镶着银色镂空木槿花的滚边,玉带未系,衣襟半敞,未着内衬,一大片玉肌白瓷般的胸膛就这样裸露在外。而他满头黑亮顺滑如绸缎的青丝就这样随性的披散着,有几缕调皮的垂落在胸前,墨发玉肌,也不知是谁更衬着谁,直教看着的人只觉妖冶更添几分。精雕细琢无一丝瑕疵的绝美五官,那双秋水泛波的眼只是这般无辜的向你一眨,便使人目眩生生的栽进了哪一汪碧波里。一缕黑亮柔顺的发丝从眉梢边滑过,令人惊觉眉梢一颗红痣这般显现出来,眉眼一弯,有意无意魅惑人心。真真是双目朗日月,二眉聚风云,泉仙不若此,月神应无形。他一手缓缓撑起,微弯起的修长指节置于鬓发旁,就这样望向柱子上腾飞的蟠龙。
绯色的薄唇勾起如娇艳之花绽放,望不穿的秋水眼里水汽盈盈。你只需觉着这片刻他是欢喜的便是。
“爷,哪人既中了翠羽烟云,这次又有蔚公子一同前往,蔓娘先在这预祝爷大业将成。”婉转动听之声从软榻后面的屏风处传来。一抹极具风情的身影正从屏风后莲步移来。入眼的便是一身淡粉色对襟连衣裙,内罩玉色烟罗银丝轻纱衫。只衬得轻纱曼拢,腰身玲珑。肌如白雪透着粉红,雅致的玉容上描着淡雅的梅花妆。清雅眉目间隐约一股书卷气,更显清丽绝俗。天然美目顾盼生辉,撩人心怀。这位爷袖袍一挥,美人便如了满怀。美人惊娇一声“爷...”“蔓娘不是祝贺爷吗?爷谋取点福利不为过吧。”这美人在妖孽男子面前战斗值为零,妖孽男子只消一句挑逗,美人双颊如染了桃花红般的胭脂。美人眉目低垂,呵气如兰,“蔓娘是爷的,爷想要何种福利,蔓娘自当双手奉上。”“你,爷想要你。”妖孽男子修长手指挑起美人下颌,秋水碧波的眼带着风流放荡,似要透过这华落衣裳把美人看个剔透。美人如受惊的小白兔,星光水眸带着七分娇媚,三分纯情,极为勾人的如了妖孽男子的眼。“怎么,蔓娘怕了。”妖孽男子呵出的热气喷在了美人的耳侧,顿时,白嫩耳垂可疑的粉红一片。“不怕,蔓娘不怕。”美人娇声开口急着辩解,晶莹如玉的小手攀上了男子胸膛的衣襟,本来妖孽男子玉带未束,外袍半露半解。这一下,松垮的外袍不堪外力,全都滑落下来。这妖孽男子虽是透着一股阴柔妖冶的美,可未着衣袍的上身阳刚之气迎面扑来,美人周身散发着满满的危险男子气息,妖孽男子越发勾着唇笑的匪气放荡。“第一次见蔓娘这般着急,怎么,上次爷同你玩的游戏还不尽兴,典型的食髓知味,上瘾了啊。今夜,不,直至天明。这次你再怎么咬着唇爷也要让你哭出声来,看你还敢不敢这般大胆挑逗爷。”美人这下彻底僵住不敢动作,小巧的贝齿含着下唇,水润欲滴。芙蓉面上只一片娇羞之色,美目里欲拒还迎,楚楚动人。妖孽男子似诱似哄的开口“蔓萝,别咬着唇,爷心疼。”美人不自觉的松开了唇,妖孽男子作势欺身而上,把那片柔嫩水润含在了嘴里,肆意含弄。
不消片刻,屋宇内回荡交织着女子隐忍的娇吟之声与男子肆意的迷人低吼。屋外皓月当空,星子眨眼。就这一夜,不知多少其他内院里的美妇人妒忌嫉恨到天明。当然,凭借妖孽男子的实战经验到天明也是没问题的。嗯,蔓萝姑娘最有发言权。你若问她,她定娇腮欲晕,俏脸匀红,一副小女儿情态,许是被疼爱过得人才会做此情态。
银河小镇(分割线)
青石板沾满雾气,显得润湿朦胧。绿叶红花在露珠的滋润下更显生机盎然。不远处的树梢间探出小团红云,似有变得越发壮大越加红亮的迹象。是了,出来啦,出来啦,漫天雾意笼罩下,一点红心探出头来,周围红晕呈不规则状散开。慢慢的,红心探出的越来越多,终于,就像破壳而出的新芽,就这般出现在你眼前,只叫你感受到什么是生命力,什么是希望。刚初升的朝阳并不似晌午那般红的像火,一股烈焰炙烤的恼意使人心烦意乱。恰恰相反,朝阳之色热烈但不急切,伴着适宜的暖意,满眼的似二月枫叶红的色儿给人以慰藉,还有亘古不变的希望。袂岑就这般清醒的站立在大院内,雾气沾惹他的衣裳,使其沁湿。他的一身散发着大自然赋予的寒意。可他仿佛不觉得冷一般,在这样一个还称的早的早晨独自守着日出。谁也不知他究竟在这站了多久,或许一炷香,或许几个时辰,或许一夜。
而喜央的屋子里,也是烛火达旦,此时,亦未休。
苏公子正在榻上安然入睡,清冷的俊颜一片平静,可不知为何,好好酣眠的他,卷翘密长的睫毛掩映下,眼底竟一片青色。
“吱呀~~~”这声音从身后左后方传来。就在同一时间,袂岑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悠悠然转过身来。“噢,小央儿,早。”还是清润温暖的口吻,还是妖娆多情的丹凤眼。他就这般站在哪,他的背后是刚喷薄而出的日出,雾气还未散尽,他似从这幅春色日光图里从容自若走出的人而。从宿命的哪一端,踏过七彩祥云,穿过栉风沐雨,经过银河小镇,来到喜央的面前。
喜央保持着打开门的姿势,水嫩葱段的纤纤细手扶在门两侧的门沿上。隔着院内飘渺的薄雾,淅淅飘落的水汽。两人朦胧对望,本是看不大清的才对,可佳人柳眉积翠黛,杏眼闪银星的姿态袂岑看的个一清二楚。
“怎的起的这般早,你知不知,一打开门就看见你立在这把我生生吓了一跳。”喜央撇去其他不该有的心思,对着袂岑语带责怪。合上门款步移来。“也不知是谁一打开门看见我就呆楞在哪,不眨眼的看了小爷许久,满是痴迷之情啊,承认吧,小央儿,你被爷的迷人风采蛊惑了。”袂岑明显的取笑笑意,那双漂亮的眸子弯起来的弧度却让人感到满满的情意绵绵。“哼,明明我,我是被你吓到了,真是爱卖弄,还被你蛊惑了,笑话。”喜央承认刚刚那一幕挺赏心悦目的,美景美男,有着片刻的迷失是人之常情。可这人凭借自己有一副好样貌就肆意显摆,这威风,嗯,无情灭之!“小央儿,你定不知晓,你口是心非的别扭小模样儿最得爷的欢心。”袂岑不怀好意的摸摸棱角分明的下巴,语气十分轻佻。喜央真想不明白,他看来挺正人君子的啊,可每每说出的话怎就这般让她想揍人呢。“清早八晨的你不调戏我会死啊,本来想要观赏这日出之景的心情都被你影响了。”未施粉黛的小脸莹然生光,嘟起的嫩唇更添几分俏丽。“还有,你家公子的所需解药已经制出,不过,这解药每日都需要新鲜的苦楝合成,所以还要麻烦你每日采哪苦楝了。”喜央莲步已经移到袂岑身侧,两人就这般并肩看哪东方日出,染红了一大片天际。“当真每日都需要新鲜苦楝?”喂喂喂,袂岑公子,你俊俏的脸上泛着激动的神色是这么回事?“对啊,苦楝只有在刚采取的三个时辰内才能提取其药性,放久了就和其他的寻常花花草草无二。”喜央也是被袂岑突然加大的语气吓了一遭,赶紧回道。“如此甚好,只是小央儿,小爷年幼时患过一种病,病好了之后便落下了病根,丧失了认路的本领,因为经常找不着东南西北受人耻笑。”袂岑似是难以启齿,看着喜央的凤眼里满是羞愤难堪,眉峰拧的简直不能看。精通医术的喜央表示疑惑不解,这种病闻所未闻啊,看来自己的医术实在太浅薄了,母亲留给她的一大摞医书她不该犯懒就弃看一大半的。果然,书中自有颜如玉。哪一大摞书还是得看完才成。眼下,还是安慰安慰身边之人。“此种病想来定是棘手罕见,就连我都未曾听闻。你也别太难过,即使无法医治也不影响正常生活,采哪苦楝我每日陪同前往,直到你家公子彻底治愈,你不用担心,有我。”喜央咬了咬细牙,洛家家训第四条:一切以病人所需为己任。先不说同情这厮,想到他因为这事常被嘲笑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似得。自己是洛家传承人,这家训也是她应该遵守照做无误的。“真的吗?小央儿,你是第一个知晓这件事却未嘲笑我的人,还给予了我关怀温暖,小央儿,我确信,你是上天派来的仙子,拯救我的仙子。”可是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了,袂岑一脸的感激不尽,难掩激动兴奋。大手一把拉过喜央双手就把人揽进了怀里来。确且的说,喜央清晰明了的感受到被一股大力拉进了一个既火热又硬邦邦的胸膛,许是沾了太多露汽,他的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恰是喜央最喜欢的,晨时的清新舒畅,有淡淡的花香,还有清浅的青草香气。喜央轻轻呼了一口气,这个人也不由得变得让人眷恋起来。袂岑心下却是感慨,怀里女子也实在太过娇小玲珑,平时伶牙俐齿的,可是这落入他怀里的身子柔软的不可思议。这柳腰堪堪是不盈一握,袂岑低下头来,立体俊朗的下巴似靠非靠的在喜央头顶摩挲着,黑亮滑腻如绸缎的墨丝儿骚弄着袂岑下巴颏下的痒痒肉,只觉舒服的想叫人笑出声来。那日夜里,她转身离去,回荡的满室清淡怡人的好闻药香,他也是好奇冥思了许久的,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可这哪是什么药香?此种滋味袂岑闻所未闻,她周身散发的甜腻香味,简直要把他熏醉一般,袂岑不喜饮酒,此刻却只愿长醉不愿醒,有她在她怀里,天下何事何物都不足为奇。
“这没什么的,你快放开我。”喜央始终觉得不大对劲,但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加之现在被这人箍在怀里,有什么样的念想都抛在一边了。可这人是不是太大力了一点,果然是莽汉,她费了多大劲都挣脱不开。无奈只有脚下狠狠用力,“啊,疼!”前一刻还微醺飘飘然的男子发出痛呼,不觉松开了手臂。怀里一空,佳人已离自己几米远。“情难自禁,情难自禁啊,小央儿,爷从没受过这等待遇才会这般,你要相信,爷可是纯良之人!”
袂岑抱着脚在原地金鸡独立团团打转,凤眼泛起可怜神色,撇着嘴,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也是,可爱顺毛的小白兔你还没逗弄够,她就张开尖尖细牙反咬你一口,确实有够郁闷的。“谁让你情难自禁了,要不是看在你还要采药的份上,我才不会脚下留情。还有,以后离我远一点,男女授受不亲,懂吗?”喜央唇角扬起,露出了白瓷般明亮的八颗小白牙,看这人吃瘪心里咋就这么痛快呢,嘤嘤~“小央儿,爷知错了,你答应陪我前往的,不能反悔的啊!”袂岑生怕惹恼了小白兔,这就得不偿失了。“答应你的事我定会说到做到。”喜央不耐烦了,她是这种人吗?言而无信的人最可恨了,她才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反悔呢。袂岑一听这话立马高兴的朝喜央这边蹦哒,在离喜央三米开外的地上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如果佳人眼睛不射刀子的话。袂岑无奈的摊了摊手,凤眼里的笑意却是不减,“我们小央儿最善良最可爱了。”
喜央领着袂岑前去制药屋拿了苏公子要服用的药,就催着袂岑快把药给苏公子送去。自己则去厨房准备三人的早饭,不过,她准备了四人份的。
袂岑回到屋内,苏公子保持优雅得体的姿势安然入睡。想到方才小央儿对自己说,这药的尽快服用才好,一时踌躇起来,公子不管是才情还是样貌都碾压一切,就是这起床气非同小可,自己是叫醒公子呢?还是叫醒公子呢?为了公子豁出去了,公子的责备就当做对自己的鞭策好了。袂岑一番心理斗争完毕正欲开口。“这番回来情绪可是高亢许多,两个时辰出去前可不是这样的。”一贯清冷悦耳的声音突然响起,袂岑大吃了一惊,自己出去时天还没未亮,公子竟然如此清醒,果然是他家公子了,警惕性这么高。“公子,您已经醒了就再好不过,省的我再唤你了。”袂岑一边把药从手中青花小罐中倒出一边说道。“公子,既然醒来就把药服用了吧。”修长干净的的掌内此刻正躺着一颗安静的药丸。苏公子轻抬两指捻起,优雅的放入口中,端着的尽是不同于一般人的矜贵姿态。令人惊奇的是,在这个过程中,苏公子连眼睑都未曾抬过,但一干动作却行云流水般畅通无阻。要么是这苏公子身怀可感知洞察这周围一切物事儿的绝技,要么就是他对身边之人熟稔信任到一定境界。
“公子,属下有一事告知,但怕讲了您会不快。”袂岑话语看似透着谦卑怯意,可这语气却透着几分轻快。“但说无妨。”轻飘飘的四个字。“您方才所服的药丸里面有一味药材需每日现采现炼,所以我们得在这银河小镇多停留几日。是,属下知晓您不喜这个地方。但为了您的毒能彻底清除,属下在这恳求您忍着不适多停留几日。”袂岑神情认真,甚至单膝下跪,唯恐苏公子一个坚决否定。屋内一片安静。苏公子并没答话,然而袂岑神色一片焦急,本来俊秀风雅的眉心此刻拧成一团,平时总爱勾起的嘴角也紧抿成一条刀锋般的薄片。
和煦温软的阳光亲吻着大地万物,也拥抱着院内这颗高大挺拔的梧桐树,调皮的阳光透过梧桐,透过屋内的漏花斜窗铺撒在屋内,屋外清风徐来,青翠叶子摇曳,屋内的光影斑斑也随之波动,好似清澈见底溪里的数尾鱼儿,游来游去,好不欢喜畅快。
“准了。”低沉隐逸的声音响起。袂岑发誓,他已经做好了随时跟随公子离去的准备,没想到惊天大逆转啊。从未觉得公子这般英明神武,迷人的嗓音简直胜过他听过最好听的曲儿。嗯,配上钟灵毓秀的初阳欲盛,简直是最好的下酒菜,此刻,唯有一坛桃花坞能表达他的愉悦之情。“太好了,公子,袂岑敢保证您的毒素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清除,小央儿哪可是医术了的,还有,这银河小镇的三月之景,当真是美得销魂。”袂岑从地上欢快的站了起来,左腿有些微麻,可他根本不在意,赶紧吹捧这银河小镇多好多妙什么的,就怕苏公子一个后悔。其实苏公子是什么人他应该最清楚不过,说一不二!可当下,关心则乱,有关苏公子的心思,他压根就没揣摩一二。所以当后面很多事发生的时候,他的猝不及防早已为时过晚。
喜央在心里默数,嗯,快到一百了,往常这个时候人也该来了。果然不出所料,小姑娘的脾气来的也快去的也快,这次,看她又想什么法子来哄自己高兴。
“喜宝,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打开大门,眼前少女明媚的笑脸可比三月的花还要明艳动人。一身素雪娟形千水裙,呈得女子腰如约素,亭亭玉立。水蓝色的眼眸里一片纯净无辜,看到这样的她,喜央心里还能有什么气呢,虽然她根本就没置气,只有眼前这个傻丫头,自顾自的一本正经的认真生气。“洛颦儿,我记得昨日我们不欢而散来着,咦,我想想,是谁先挑事儿来着。这次还想用你家的豌豆糕来收买我,告诉你,没用,而且你家不是还有紫薯糕吗,就知道故技重施。笨蛋。”喜央捏了捏洛颦儿粉嫩嫩的脸蛋,手下的触感简直不要太好,软嫩蔻弹,两只手一起上好了,既然她送上门来,喜央当然要尽情蹂躏。“哎呀,喜宝,你轻点啦。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这样,我待会回去叫厨娘做紫薯糕好了,喜宝,好喜宝,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好了,反正你都已经原谅我那么多回了,痛啊,轻点,我错了还不行嘛,我保证,一定没有下次。”洛颦儿有模有样的竖起了两根水葱般洁白纤细的手指。睁着一对盛满海水雾气朦胧的大眼睛满眼祈求可怜,如果你不原谅她,仿佛下一秒就会流出晶莹剔透的淡蓝色的珍珠来。嗯,也蹂躏够了,看着她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特别可人。这么可爱甜腻的小姑娘,喜央又怎么舍得生她的气。她明媚的似三月的天,更像枝头开的正欢的桃花朵朵,粉红柔嫩,纯净无暇,只看一眼,便能让人愉悦一整天。“好了,那我就再原谅你这一次。还没吃早饭呢吧,走,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南瓜酥,刚出锅噢,保证鲜香酥脆,再配上一碗西米粥。哎呀,讨厌啊你,口水都流到我身上了”喜央话还没说完,听到南瓜酥的颦儿就双眼放光的直往喜央身上蹭,两个人又和好如初了,一路手挽手你一言我一语,时不时爆发出银铃般笑声的朝屋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