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灰骑士》北星遥

4、第 4 章

　　哈利波特是个可怜的孩子。他脑海中刻着他三岁时的一道绿光。因为那光他永远失去了父母，改写了一个平凡的人生。
　　三岁已经是有思维的年纪了，但这只是孩子人生模糊的前奏，对发生的事懵懵懂懂，长大后可能会从父母亲戚口中得知小时候的丑事，哈利没这机会。他抓不住记忆的半点头绪，心口血淋淋空了好大一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找不到！记不起！是什么。是什么……
　　三岁的孩子被厌恶他的亲戚收养，越是小的孩童，越能本能的体会到别对他的态度。更何况明晃晃得摆在脸上的腻烦和憎恶。哈利的幼年包裹在恶意的孤独中。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时常做梦——梦中，一人，手持一把不足盈寸的匕首。匕首的凹槽中凝固着深褐色固体，还粘着不规则的细碎肉屑。
　　耳朵和眼睛灵敏得不可思议，好似能在漆黑无光的地方看清一切。但他宁可自己又聋又瞎，他不想知道黑暗中隐藏了什么怪物！窸窸窣窣、窸窸窣窣，指甲摩擦过地面难听的刮擦声；关节撞击沉闷的的爬到声；金属搅动着血肉，液体滴落、流淌、溅起、破开、吸吮，骨骼间来回锯割，恶心的声音！没法捂住耳朵！声音细细碎碎、争先恐后的钻进耳蜗，炸开层层头皮，直搅脑髓深处。警惕！四面八方，到处蛰伏着掠食者！……再是……？
　　接下来的梦境极端模糊。大脑在受到超过承受范围的强大刺激后做出了自我防护。梦醒，除了压于心口的恐惧，竟还有不可思议的冷漠。究竟怎么了，我？哈利被自己的冷漠，惊出一身白毛冷汗，只觉得自己不是自己身体里藏着个嗜血魔鬼。梦境的最后好似在说，或是在想，啊呀，这是在怕什么呀，有什么好怕的啊，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不，不不不，当然怕！他当然怕啊，他快要被这日日夜夜的绝望黑色逼疯了！
　　寄主亲戚家的哈利是绝对不讨人喜欢的存在，小小年纪沉默寡言的性格，常年盘恒他身边阴郁的气息，令所有人敬而远之。
　　他的梦五岁开始吧每次来得措手不及。无法驱除。哪怕是直视太阳，一晃眼便是一个转瞬即逝的画面，或是几十天如跗骨之蛆的抵死缠绕。最严重的时期，哈利试过整夜整夜的不眠，彻夜徘徊在楼梯和碗柜前的通道。冰凉僵硬的手脚，被上了发条，无意识的抽动。他双眼布满血丝，中间那一点碧绿散发着幽幽死光。
　　ＨＥＬＰ！救我，help！救我……不论是谁求求你救我。
　　孩童无助的悲鸣，无声的响彻了夜，无人能听见。或是说，听见的人装聋作哑假装听不见，听不见等于不知道，不用让良心受如此稚嫩的鞭挞。
　　感谢G的出现，带他离开梦魇。
　　G从未开口说话，他隐藏在黑袍中（同样是黑色G的黑令人安心），有一条纯白的小蛇代他说话。他似乎很年老，老到与时间同岁；他似乎很年轻，和哈利一样大的孩童。他神秘的到来，让哈利自不量力的以为世界上只有一个叫哈利的人，和他拥有彼此。他会吹奇异曲调，使人安睡。
　　他‘说’他是G。

　　【G！你是G对不对！】哈利说。
　　斯诺勾起狡黠的笑容，苍白的指尖点在唇上，“嘘，别在大街上用蛇语大喊。”
　　哈利乖巧的点点头，迫不及待的说道“哈！我猜到你了。暴风雨的灰色除了你没有别人了！太好了G！你要和我一起上学，简直不能再棒的了！”
　　斯诺看着碧绿色的眼眸中褪去怀疑、探究，满满的全是信任。到底是个孩子。他抬手把白霜放到哈利头顶，“收着吧，你喜欢的话。”
　　“G，真的吗？真的要把白霜给我吗？”哈利根本不怕白霜这一条一克毒液毒的死几千万只老鼠的毒蛇（当然哈利也不知道这蛇毒性有这么强），伸手小心翼翼的抓住，捧在手心。
　　“别叫我G，叫我名字斯诺。白霜跟了你以后请对他好。”斯诺说。
　　“YES!当然！”哈利欢呼，手中的小蛇又凉又滑。银光闪闪和斯诺整个从同一色系里出来的，灰色的蛇眼圆溜溜的。哈利又有点泛难“那他平时吃什么啊？”
　　吃什么？斯诺用复杂的眼神看哈利用手指调戏白霜，我说他才吃完一个婴儿脑髓你信不信，“他什么都吃，基本上把他当猪喂就行，他自己会抓老鼠小鸟的。”
　　“可以喂点饼干、糖果吗？”哈利从口袋里翻出一包压碎的饼干。
　　你给蛇吃饼干像样吗？“你开心就好。”反正吃不死他。
　　两人一路来到奥利凡德魔杖店前，哈利已经研究出101种喂死寻常蛇类指南。斯诺幸灾乐祸为白霜默哀了一下，但愿白霜你小子肠胃够好。

　　“斯诺？”哈利见斯诺落后几步。
　　“没什么，只是在想奥利凡德老先生看见我要炸了。”
　　“？”哈利疑惑的眼神，在他那张正太脸上，可爱的一塌糊涂。
　　“咳。”斯诺咳了一声，“前两天在买魔杖时不小心炸了奥利凡德老先生的店。”
　　他们进店时，店堂后边的什么地方传来了阵阵叮叮当当的铃声。店堂很小，除了一张长椅，别的什么也没有。斯诺坐到长椅上等候，哈利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来到了一家管理严格的图书馆；他强压住脑海里刚刚产生的许许多多问题，开始看几乎码到天花板的几千个狭长的纸盒。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感到心里发毛。这里的尘埃和肃静似乎都使人感到暗藏着神秘的魔法。
　　回忆：时间，五天前。
　　对魔杖这破事斯诺简直没话好说。小说中哈利和伏地魔的魔杖内芯是同一只凤凰屁股上拔下的毛。哈利魔杖的冬青木象征着生命，生命的祝福。紫杉木象征对生命的掌控。斯诺也好奇自己会得到根怎样的魔杖，然后发生的事……简直搞笑。
　　他单知道是魔杖选择巫师，但他没！想！到！快搬空了整家破店，上手了几千根魔杖，花了近两天的时间，就他妈没一根有屁点反应的。斯诺暴躁了，他强烈怀疑这买木棍的糟老头是不是一本正经耍他玩，准备一刀子捅死他，让老头嗝屁死去见梅林。
　　“你是我见过的最挑剔的顾客吧，嗯不要紧，我想，这里总能找到一款适合你的——还真是难办啊，让我想想看，——哦，有了，怎么会没有呢。”老头转身从所有魔杖的最下面，紧贴这地面的角落抽出个满是深色污垢的盒子。
　　盒子不知道有多少年历史了，陈旧，纸皮翻起。斯诺嫌弃的瞅了眼脏的可以的盒子——这盒子还是明显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水泡过，又压扁过。斯诺准备继续找角度砍人。
　　“试试它吧，奇特的组合，十二英寸长胡桃木，独角兽犄角内芯。它不是我们家族出品的，是很久以前有人托付给我的先祖，说是交给‘有缘人’。”他说着打开盒子。
　　斯诺在盒子打开的瞬间瞳孔收缩，他仔细的打量这根魔杖，并不急着动手。“它看上去确实很特别，嗯——纹路是一种藤木缠绕，藤木的叶子很小但十分精致，好像形似什么图形。还篆刻上好多诡异的细小文字。”
　　“林先生，观察的可真仔细。”奥利凡德老先生用赞赏的语气说。
　　我总不能说是我上辈子倒斗倒出的职业病吧“是啊，尝试了几千根，就它长的画风最清奇。奥利凡德老先生您先祖在被托付时有受到什么嘱托吗？”
　　“嘱托——不，时间过的太久了，只留下这根魔杖。”奥利凡德老先生摇头。
　　“好吧，我还以为我要遇上像亚瑟王拔出石中剑，统一全英格兰的好事呢。”斯诺耸耸肩。
　　“年轻人想多了……”奥利凡德老先生“……你不试试吗？”
　　斯诺沉默着又一次细细打量了边魔杖，伸手握住了它。
　　嗡——。洪钟声似闷雷炸响，火辣辣的剧痛瞬间搅入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如被卷入黑潮般的行军蚁中，黑色的大头蚂会咬开皮肤钻入皮下，一边在血管里钻动爬向深处，一边用颚齿撕开跳动的血管。斯诺脑内想到一词——经脉寸裂。
　　手就突如其来的变故，那么一颤。
　　轰——啪！啪！啪啪！啪！
　　堆积于桌面的几十根魔杖活了似的猛地跃起，彼此相隔、拦腰炸开！卷起猛烈的火光。斯诺一猫腰、扑倒在地，撩人的刺人气流檫着发梢而过。余光瞅见奥利凡德被掀起，砸在玻璃橱窗上。
　　斯诺瞳孔猛的一缩，恐怖的动态视力，让他看清撞上的玻璃蜘蛛网状一片片碎成了渣，火焰气流推着奥利凡德破窗而出，以及一时茫然、惊恐的脸。斯诺趴地上，按会袖口中蠢蠢欲动的金蚕蛊。人瞬间的微表情是不大可能骗人的，应该不是这死老头要暗算他。
　　扑倒瞬间斯诺抛开魔杖，现在浑身刺痛不减，还成诡异的干涸状。他挣扎了一下爬起。
　　冰娘快速的滋补□□，效果微乎其微。与他性命相连的白霜倒是起来了一二分担的作用。
　　店外奥利凡德先生被气流甩出滚了两圈，却没什么事，斯诺猜他老人家地前使用了铁甲护身。
　　不过也挺倒霉的，绝对是今天开门做生意没看黄历。老人家随便摔不得，指不定一跤成腰间盘突出，剩下的日子就下半身瘫痪了。斯诺心里念叨，老爷子你估摸着是无辜的，但这不我也没法帮你啊，罪过，罪过。
　　老爷子一会儿恍恍惚惚起身，挥动他自己魔杖，被炸烂的小店奇迹般的复原了。但几十根折断的魔杖横尸满地，老爷子的表情那个痛心疾首啊。
　　“额，”斯诺打断奥利凡德老先生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不好意思，本人造成的损失本人会做出相应补偿的。”
　　奥利凡德老先生摆摆手，不准备让个无辜的学生赔偿，这是他的错，不应该让一个学生尝试‘受诅咒的魔杖’，它简直是恶魔的所有品。
　　“不，奥利凡德老先生。我不会收回已许下的承诺的。”斯诺嘴角挂上抹微笑，“但也许奥利凡德老先生可以和我更详细的说明一下这根魔杖，我觉得它与我有缘，我想带走它。”
　　一个老头站在他面前，他那对颜色很浅的大眼睛在暗淡的店铺里像两轮闪亮的月亮，似乎想穿过金属面具看清斯诺的内心。
　　斯诺维持这微笑，大方的任由审视。
　　奥利凡德看着微笑说不出的变扭。良久，“年轻人，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是一根‘受诅咒的魔杖’，我……”
　　“我坚持。”斯诺打断他。
　　“不要回答的这么快，你会后悔的——听我把话说完。黑胡桃木，独角兽犄角内芯。黑胡桃木是缺少魔力的木头，但黑胡桃木魔杖会抽取使用者的魔力，并加以放大，它们难以驾驭。长期使用会损害使用者，时间过长甚至会威胁生命。黑胡桃木魔杖极其罕见，而且据我所知重来没有使用它们的人活过三十岁。”
　　斯诺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独角兽犄角——哎，屠杀了一个纯洁的、柔弱无助的生命，是会被诅咒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做出这种魔杖，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先祖会接纳这根魔杖……”
　　“如果这是命运，那没人能逃离。”斯诺又一次打断了他。
　　奥利凡德先生点点头“是啊命运，那没人能逃离。”
　　“那么我想它属于我。”斯诺轻泯着淡色的唇，言语中透露出势在必得的自信，“我猜测我未来会遇见什么，我重不畏惧旅途的艰难险阻，命运引导我前行。我命由我，不由天。”
　　人面胡桃木，不规范名称:黑胡桃。在东方象征无情无义、有清晰头脑和妒忌心重、遇事不妥协、野心无止境的野心家、战略家。
　　斯诺笑笑，未来这种破事谁说的清呢？这简直像个flag。
　　时间：现在
　　哈利和斯诺半小时后从店里出来。和小说中的没有区别，哈利得到了那只冬青木，凤凰羽毛的魔杖。但斯诺竟然又获得了一根魔杖，手握上的瞬间魔杖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芒。竟是第二只会对斯诺产生反应的魔杖。
　　这算什么？跟着主角混，在主角光环下的小弟福利吗？他自问记忆力不错，他记忆中这是这家店里他少数没有尝试过的一只。什么原因导致奥利凡德先前没有拿出来……也对，那天是给他寻找魔杖，今天是给哈利试的，他只是搭把手。
　　还有好多他不知道的秘密啊。
　　推开店门，时间已经不早了。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斯诺撑起把伞，慢慢走回酒吧。一路上哈利有说不完的话题，还邀请斯诺前去他家。“来吧，斯诺。就和你原来一样，我一个人没人陪我说话，很孤独的。”
　　“你忘了白霜了。”白霜从袖口游了出来，盘踞在哈利的乱发中间，矫首昂视昂，吐着信子表示被忽略的不满。
　　“我没有忘了他。”哈利小声说“那你呢？你真的不来吗？”
　　斯诺转了转手里的伞，仰起的脖颈形成一个修长的弧度，他看着水珠在空中飞溅“不知道，我有些事，看看处理的情况，时间早我就来，时间晚了……那我们只能学校见了。”
　　“我…….”哈利低下头，很失落。
　　两人沉默的走了一段。
　　斯诺无奈努了努嘴，“好吧，我会尽快处理完的。到时候来看你。”
　　“谢谢，我是说我很高兴，但如果打扰到你了……我想还是算了吧。学校见面，也不差那么几天。”
　　斯诺忽然停下，勾住哈利的肩膀，俯身柔声道“如果高兴，你就给爷笑一个。”
　　“哈？”哈利愣了一下，闻言下意识露出个明艳的笑容。
　　“笑得挺好看的，爷满意了，一定会尽早赶来的。”斯诺很自然地抬手帮哈利的一戳乱发理到耳后“走吧。”
　　“什、什么啊！”哈利耳根红了。
　　“没什么啊。”斯诺带着哈利的肩膀。
　　“斯诺不要在调戏了我之后装作什么事情都没用发生。”
　　斯诺回头，无奈一笑，“行，那你要我对你负责吗？哈利。”
　　“……不要。”
　　斯诺鼻腔里发出一声轻笑。

　　送走了恋恋不舍的哈利，斯诺回了房间。
　　房间里很温暖，壁炉中的炭火微弱地燃烧，更多的起到除湿作用。对角巷扫荡来的课本扔的乱七八糟到处都是，比起住房更像被洗劫了的图书馆。斯诺扫开床上的杂物，准确的抽出一件黑色礼服换上。
　　计划赶不上变化，他需要去一趟老杰克那儿。
　　其实早在斯诺在收到霍尔沃兹的录取通知书时就想到过一个问题，这个世界到底是一本小说还是他原本世界的平行世界？如果是小说，那小说外又是什么；如果是平行世界那…… ‘那个地方’ 会不会还困这一个他？
　　斯诺一时想了很多，
　　他摘下脸上的面具，一张和哈利波特三分相似的脸慢慢显露出来。一道狰狞的硬生生得把这俊美的面孔分成两份。左额角，横跨整个额头，破开右眉穿过右眼直达耳根，宛如一只巨大的蜈蚣爬在脸上，随着面部的起伏，矫首微微颤动。
　　‘圣宴’的礼物。
　　伟大的死亡。
　　斯诺为自己按上一张毫无花纹的普通面具。
　　勾起嘴角，嘲讽的笑。
　　G？那是谁

　　斯诺躺倒在床上，等待夜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