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恋》华敏

9、九 完成父亲忌

　　完成父亲忌辰仪式后的第二天，燕来到了市公安局户籍科，她拿出了美国王春来叔外公给她的那张黑白照片，受叔外公委托查找他的妻子邓冬梅的下落，户籍科的焦科长接待了她，寒暄了几句后焦科长问道，“她叫什么名字？”燕回答，“她叫邓冬梅”焦又问，“她跟你什么关系？谁要找她？”燕回答，“我是受人之托，我叔外公张海峰寻找他的妻子，”焦问，“张先生现在那里？”燕回答，“在美国休斯顿，他50年前迫不得已离开了家，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老人想家想亲人都想出病了，老人说如果有了邓女士的消息他一定回国看望她，以赎当年离别之罪！”焦科长有问，“张先生家还有什么人吗？”燕回答，“在国内没有了”。焦问，“邓女士家还有什么人？”燕回答，“叔外公说邓女士没有兄弟姐妹，她的父母也早已过世了”。
　　户籍员小刘在电脑里搜索了两分钟，汇报说，“在市区一共有25个叫邓冬梅的，年龄相符的有10个，在周边农村有21个叫这个名的，年龄相符的有7个。”“奥，谢谢你！”燕说。
　　“东方小姐，这样吧，你如果有时间，我就让小刘陪你到各社区或农村去寻访查实，你看是从城区查起还是先查农村？”焦科长说，燕说，“谢谢你们，那就从农村查起吧，这样容易找到线索，因为叔外公离开时邓女士在农村。”
　　当天市公安局派了一部车，并有小刘陪同东方燕先去了张海峰先生和邓冬梅女士的家乡进行查房，有的说不知道，有的说没印象，有的说那时兵荒马乱的谁还关心别人的事，然后他们找到一位老先生问了，老先生回忆说，“张海峰去了台湾后的第四年，邓冬梅嫁到了邻村的一个大她10岁的男人李大印。”东方燕他们又来到了邻村调查，一个老太太回忆说，“邓冬梅的命真是不济呀，她嫁过来的第二年，老李就得急病死了，这以后啊，她的日子就得自己过了，她这叫克夫命，谁还敢娶她呀！”燕连忙纠正说，“大娘，您可不能这样说，这是迷信，因为那时医学不发达，病情得不到及时医治造成的”，“是啊，要是现在病治好就没事了。”大娘说。“那后来呢？”燕问。
　　大娘回答说，“后来解放后她参加了赤脚医疗队好象进城了，再后来，村里人就不知道她的去向了。”小刘说，“谢谢你，大娘”。
　　回到局里，小刘向焦科长汇报后，焦说，“这样，下面主要在市区和城镇查找”。
　　第二天，他们在市区和周边县镇进行查访，结果无获而归。
　　第三天，他们不只是局限于邓冬梅这个名字，适当扩大了查找的人员范畴。
　　晚上10点多燕和小刘他们才回到公安局，值班的民警一边给他们几个倒水一边关心地问到，“怎么样？今天有收获吗？”
　　小刘喝了一大口水说，“在南平县城百合小区发现一个叫邓敏的老太太跟邓冬梅的经历酷似，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老太太的家等到半夜也没见人影儿，结果一打听你猜怎么着？人家老太太参加了小区的医疗队了，专门给老年人送医送药送温暖，下乡慰问养老院了，今天不回来。”
　　东方燕回到家里时，母亲和SELENA，FRED都还没睡，他们在聊天看电视，也在等燕寻找邓冬梅的消息，SELENA首先问到，“有好消息吗？”燕坐到沙发上接过SELENA递给她的一杯水喝了两口，拨通了叔外公的电话，说，“叔外公，您好，您起床了，我可能有好消息告诉您，明天才知道真相，我明天就能见到她，她改了名字，她现在叫邓敏，……，好，好的，我明天再打给您。BYEBYE！”。
　　第二天下午，燕吃过午饭，叫上SELENA，并打电话告诉公安局户籍室说，她自己去见老太太。
　　燕来到了百合小区13号楼的二楼203室，按响了邓敏的房门门铃，可没人开门，燕又用手敲门，还是没人开门，燕和SELENA正在着急，对面单元里走出一白发苍苍却很精神的老先生说，“你们来晚了一步，她刚走，听说是红旗小区的一位孤寡老太太犯病了，他们医疗队去急救了”燕说，“谢谢您”。燕和SELENA来到了红旗小区，可门卫告诉她们，“医疗队送病人去中心医院抢救了”。燕对SELENA说，“走！”说着跟SELENA一起赶来到了中心医院。
　　中心医院老人病房里，住满了老人，急救小组正在把病号李大妈安顿在7号床上，李大妈无儿无女，邓敏正帮护士给她打点滴，护士说：“多亏你们及时把老人送来医院，再晚一会儿就无法救治了，李大妈，您真是好福气呀，这几位奶奶就像您的亲人。”李大妈说：“是啊，我无儿无女，我这病又常犯，你哪里知道，她们这是第三次把我从鬼门关那儿拉回来了。”
　　1号病房住的是老太太，2号病房住的是老先生，病房宽敞明亮，干净卫生，可老人们是有的欢喜有的忧，听听他们的谈话就略知一二了。
　　一位秀气乖巧的女孩正在给2床的老太太喂药，1床的老太太问：“老姐，这是您女儿啊，不但人长得好看，对您可真是孝顺啊！”2床老太太说：“我呀，可没这福气，我那丫头和儿子都半年没着面了，一个开公司，一个当老师，都忙得很呢！我跟他们见一面就像过年。这姑娘是他们给我找的保姆，她可会疼人了。”老太太说完，停了一会儿问1床说：“大妹子，你是跟儿子住啊还是跟女儿住一起？”1床回答：“我呀，谁也不跟，那样搞得都不方便，我跟我家老头打算住养老院，你想啊，大家都是同龄人，说话玩乐都痛快，你说是不是啊！”对面5床的老太太是来自农村的，他接着话茬问：“那得花多少钱？”
　　东方燕和SELENA站在门口，燕从包里取出黑白照片，看看照片，又望望病房里的邓老太太，问到：“SELENA，你看看，那位穿着草绿色体恤的老太太像不像叔外公要找的人？”“我看有点儿像。”SELENA朝邓老太太端详了一会儿回答说。
　　这时护士走到门口问燕和SELENA说：“请问你们是看病号的吗？”SELENA回答：“不好意思，你能帮我们叫那位老太太出来一下吗？就是在7床里面的那位。”护士点点头走过去把她叫了出来。
　　燕连忙问好：“您好，邓奶奶，我想跟您谈谈。”邓老太太说：“找我？可我不……”燕说：“奥，我知道，您不认识我，可我认识您。”老太太想了想说：“好吧，你等我一下。”老太太走进病房对姐妹们说了几句话后走了出来，她跟燕和SELENA来到了医院对面的红叶茶馆，服务生领她们来到了靠窗的一个三人桌前，她们坐了下来，旁边坐着一对情侣，男士为女士夹了块点心送到她的口里，女士吃得很香甜，男士轻轻地抚摸着女士的手，他们幸福极了！
　　燕，SELENA，邓老太太都看到了这一幕，老太太还比较专注，甚至流露出回忆般的感动之情。
　　“邓奶奶，我先介绍一下，我叫东方燕，这是我好友SELENA，我们刚从美国回来，冒昧打扰请谅解！”燕先开了口，邓敏听到美国两个字，心里暗自一惊但没露出声色，说：“不客气，有什么事，你们就直说吧！”
　　燕从包里取出照片说：“好，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您看这张照片？”老太太看到照片后立即接过照片并严肃地问：“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你到底是谁？”燕看到老太太的反应，心中暗喜，表面平淡地说：“我是受人之托，替他寻找五十年前的爱人的，这个人就是张海峰。”老太太问：“他现在哪里？”燕回答说：“美国休斯顿，叔外公他从来没有忘记过您，他很爱您，他说……”老太太突然很激动又很生气地打断了燕的话,她说：“好，真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说完起身离开了，燕和SELENA追出来喊了几声：“邓奶奶，邓奶奶”，可邓老太太头也回地走了。
　　后来，燕又去找她几次，她不是闭门不见，就是推托走掉或避而不谈。燕只好把这个情况如实向叔外公作了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