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恋》华敏

6、六 燕确实是完

　　燕确实是完美和幸福无比的女人。
　　但燕的眼睛还有那丝忧郁，王春来很清楚那是因为世俗的偏见引发了燕的家人对他和他的家庭的低估和蔑视，这该死的势力眼们不但伤害了他的自尊和人格，更弄疼了他的燕那颗善良的心，燕不忍看见母亲发愁，也不能舍弃爱情和已承诺出的山盟海誓……
　　在以后的几年里，燕一直这么无比的幸福着，让别的女人眼馋的幸福着，包括那些挑三拣四的嫁了“钱”和“权”的女人们。更何况就真如燕的爸爸生前所说，贪钱附势的人不会辉煌太久，现在有的下了台，有的下了岗……
　　他们结婚后的第四年，国家对外政策更开放了，王春来在美国的叔外公供王春来在北京学习了烹饪技术，又帮他走出了国门，在美国开办了中国餐馆，赚了他从前未所赚的，见到了他从前未所见的，有了他从前未所有的，想了他从前未所想的，做了他从前未所做的，同时，他也丢了他从前未所丢的，他弄丢了对燕的激情和蜜意，他找到了新的娱乐，他大把大把的挣钱，大把大把的花钱，特别是对燕的家人更是挥金如土，大方无比，差一点给燕的哥哥买艘游艇开开，他是想赎回他当初因贫穷在东方家而丢尽的面子，加倍地赎回以撑满面子。不知不觉间，他可能会弄丢了他深爱的燕。
　　燕向两位美国好友回忆说，“那时的王春来眼睛里全是我，我就是他的一切，我是他骄傲的资本，炫耀本事的带言人，就在我考上公费留美博士的第二年，他也出来了，是他的叔外公帮他开办了休斯顿最大的中国美食餐馆。很多中国人来餐馆吃饭，是因为他们想看到更多的中国人，来这里享受祖国的味道和气氛，以缓解他们对家乡的强烈思念！”
　　“王春来的叔外公就是美国华兴国际的总裁张海峰先生吗？”福瑞德问到。燕点了点头，接着说：“王春来书读得不多，公司他进不了，张先生就给他投资了这家中国餐馆，结果他做得不错，他发了，他什么都有了，而现在的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代名词，WIFE（妻子）！……”
　　美国休斯顿，燕和春来的家里。
　　“叔外公，我是燕儿，我今天包了饺子，我等一会儿去接您，今天跟我们一起用餐好吗？”燕每次做了家乡饭都会叫叔外公来。
　　“好，好，不用接我，我自己开车过去吧。”叔外公在书房回电话说，他此刻盯着手上的一张陈旧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位留着齐径短发，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老人左手捏着照片，眼睛凝视着墙上的一张庐山风景画，是三叠泉，这张画张先生看了五十年了，那不只是画，那是祖国的河山和草木……
　　张海峰这位老华侨一想到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初那件突如其来让他抱憾终生的事情，他就会十分激动和动情，当时他身为一名国民党要员的部下，在那动乱的年代，命运好像不能由自己主宰。一天夜里凌晨三点钟，他突然接到上峰命令，要他一个小时后带着行李必须赶到该要员的住所，然后听候下一步指示，就这样他根本没有机会向远在家乡的妻子告别，那是他心爱的新婚妻子，就不得不离开了中国大陆这片热土，他只带了这张画和这张照片，这张画是他的传家宝，他的太爷爷是晚清时期的著名画家，在庐山云游时画了三叠泉的这张画。就这样与祖国和亲人一别就是半个世纪啊！
　　叔外公因为年事已高，公司的事由儿女打理，他偶尔去看看，可他一点都不糊涂，老人虽然已满头银发，但精神矍铄，最大的心病就是思乡心切，梦想能叶落归根，希望还能见一面他50年没见面的妻子邓冬梅，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燕发现老人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想念家乡，想念祖国啦，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啊，其实在外漂泊的人，在外面怎么吃也吃不出家乡菜的原汁原味，原因就是它离开了本乡本土还有本乡人，可总是自我安慰罢了，怎么吃也过不了瘾，刚吃了还想家。“妈妈，我知道您又想念家乡了。”儿子港儿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呀？”燕问儿子，“这还不简单，您做面条就是想外公了，做清蒸鱼就是想外婆了，您还看了相册好几遍呢，您肯定是特想念您的老家吧！”儿子回答，“不，纠正一下，也是你的老家呀。儿子，你看这个。”燕说。“饺子，这是爸爸喜欢的！”港儿说。“还有这个”燕又说。“这是北京烤鸭，妈妈您真棒！”港儿很高兴。“这是妈妈学着做的，港儿，还有呢”燕说，“啊，这是我喜欢的，妈妈，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啊，也不是爸爸妈妈的，奥，是叔太爷爷的生日。”“港儿说对了，叔太爷的儿子女儿暂时不在身边，我们来为他祝贺生日！不过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是爸爸妈妈的结婚纪念日呀。”燕说完亲了一口儿子，“奥，怪不得妈妈今天做了新发型呢！妈妈，真好看，象个新娘子。”儿子说，“真的吗！谢谢儿子。”“可是，爸爸应该提前回来啊。他该不会忘记你们的纪念日了吧！”儿子又说。“爸爸可能在店里忙着呢，这样吧，你去完成今天的唐诗任务，妈妈去饭店看看爸爸。叔太爷来了你替我招待，啊！”燕说，儿子点了点头说，“NO PROBLEM（没问题）！”
　　燕培养从儿子三岁起开始背诵唐诗宋词，她不想让儿子错过中华文化的精髓，港儿在摇头晃脑的熟练地背诵：
　　‘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
　　李白
　　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手持绿玉杖，朝别黄鹤楼。
　　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
　　庐山秀出南斗傍，屏风九叠云锦张，影落明湖青黛光，金阙前开二峰长，银河倒挂三石梁，香炉瀑布遥相望，?崖沓嶂凌苍苍。
　　翠影红霞映朝日，鸟飞不到吴天长。
　　登高壮观天地间，大江茫茫去不还。
　　黄云万里动风色，白波九道流雪山。
　　好为庐山谣，兴因庐山发。
　　闲窥石镜清我心，谢公行处苍苔没。
　　早服还丹无世情，琴心三叠道初成。
　　遥见仙人彩云里，手把芙蓉朝玉京。
　　先期汗漫九垓上，愿接卢敖游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