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愛妳一人》蓝蓝海

2、第 2 章 香港.八年

　　香港.八年後

　　深水埗區是很多低下階層居住的功地方,這區的大廈平均樓齡已超過四十年以上,而這些舊樓大部份都是没有昇降機,人們要步行上十多層梯級。鴨寮街是以有很多小鐵皮店舖賣放在地上二手電器為主,也是深水埗的出名街道,和旺角女人街(正式名稱通菜街)及油麻地廟街齊名,都是遊客必到的地方。

　　鄰近鴨寮街一座有五十年以上樓齡的舊式唐樓內,在四樓其中一間大約十二平方米房內住了兩母子。從大門望向窗的方向就可看到鐵製雙層床,上層是三呎闊而下層則有五呎闊,而床底下就放了數個放置雜物及冬季衣服的膠箱,床頭向着大門前面用一個六呎高四呎闊櫃分隔。床對面近窗位置有一座電腦連枱,旁邊放了四呎高雜物櫃及電冰箱。電視機放在雜物櫃上面,而門口的右邊就是細小的廚房及浴室。

　　母親崔霧雪32歲高165cm,没染任何顏色的黑髮剛過肩,棕色眼外掛住了一副銀邊眼鏡,現在在一間外資公司任職文員。兒子崔俊傑就讀小學四年級,雖然只有9歲但已有140cm高,再加上淺棕色頭髮配上遺傳父親的淺灰綠色眼睛,令他成為鄰近居民及商店無人不知的偶像。而二人亦不經不覺已在這區居住了差不多二十個月。

　　九月第二個星期三,現在時間早上六時三十分。剛睡醒的霧雪忙於準備自己和兒子的早餐和中午飯盒,而已開學二個星期的俊傑亦起床準備上學。

　　「媽,我返學啦。」俊傑吃完早餐就拿起書包返學,而霧雪收拾好後亦離家上班去。

　　柏米爾斯財團是全球十大財團之一的美國公司,業務覆蓋不同行業,包括: 零售、運輸、餐飲酒店以至近年的金融銀行。柏米爾斯財團的業務本來是以美國及歐洲為主,十年前更拓展到亞洲地區。就在八年前,柏米爾斯財團為了能令業務進入中國內地,所以就把亞洲區總部設在香港。柏米爾斯財團在香港擁有一座樓高四十二層的商業大廈,最高一層是亞洲區總經理辦公室及管理高層會義室,落一層就是高層的辦公室和休息室,其他普通員工則在三十六至四十樓工作,餘下的樓層就出租。

　　崔霧雪一回到公司三十七樓的辦公室,就看見其他同事三五成群的圍在一起交談。

　　「早安霧雪,總經理的秘書剛才來通知,在美國的柏米爾斯總裁今晚會飛來香港,明天會回來公司。早上會先巡視內部,下午就會離開和其他公司老闆見面。」被别人稱為‵萬能傳聲筒′的王巧鈴就坐在崔霧雪旁邊隔六個座位,短髮圓臉矮小身型令人無法討厭她,而她收集情報的能力(不論是是非緋聞還是秘密事項)没人能及,因而亦有‵情報總監′這外號。

　　「明天早上呀……哈,和我無關,我明天申請了半天假去傑傑學校的開學家長會,妳忘記了嗎？」

　　「妳不說差點兒忘記了,妳明天要去小帥哥學校的家長會。妳去年因事已無緣和總裁見面,但我相信今年一定可以見到的,如果今年也見不到就太可惜了。你也知道大老闆他是……」王巧鈴望着崔霧雪邊說邊搖搖頭。

　　「我知道、我知道,亞鈴妳別再說了。總裁他今年三十六歲,又高大英俊連美國明星也比不上。在全球排名頭十位的富豪中就只有他還未結婚,如果見面後被他看上别說成為情人,只做短情婦下半生也生活無聊。」霧雪坐在位上開始整理文件及打開電腦查看電子郵件「這些話我由妳口中聽到不下數十次,差不多可以從後面背上來。但我相信沒有人會對一個生了孩子的女人有興趣,而且見不到面我不覺得有什麼值得可惜。我有很多工作要今天內完成,妳有空就幫我忙好嗎？」

　　「啊……霧雪,我還有其他事要做,遲些再和妳談。」王巧鈴知道崔霧雪真的會分些工作給自己做,為了自己着想說完就立即離開返回自己的工作枱。崔霧雪看着王巧鈴離去的背影搖搖頭,不明白身在美國的總裁為何在香港分公司內會有這麼多支持者。

　　(呀！我又忘記問大老闆的姓名。還是別問亞鈴,否則她一定會不停煩我,還會惱我連她的偶像、公司老闆的姓名也不知道。)想到這裡,崔霧雪決定下次找機會叫王巧鈴拿些刊登有關大老闆的雜誌借來看了解多些。

　　翌日一早,崔霧雪來到兒子學校禮堂和其他家長一同聽解學校在新學年的教學政策。

　　「請問是否崔俊傑的家長？我是崔俊傑的班主任,有些關於崔俊傑的事想和妳談談。」

　　「俊傑在學校很不聽教嗎,李老師？」原本準備離開的霧雪跟住李老師到會客室坐下。

　　「不,他在學校很乖,又樂於助人,但我最近發現有他被部份同學排斥的跡象。所以想問問他在家時有没有和平時不同,例如說話、動作、脾氣等。」

　　「我下班回到家後看見他和平時一樣沒分別。會不會是因為他是混血兒,所以其他同學覺得他特別才會令其他人以為他很難相處？」

　　「這可能是其中一個原因,但亦有可能是其他同學因為他成績比較好所以嫉妒他。現時我們也不能太早下決定,如果有其他事發現就再和妳聯詻。」

　　「麻煩妳了,李老師。」

　　在回公司的途中,崔霧雪坐在巴士上望向窗外，腦海裏不停回想李老師和她所談的事。她問自己當年離開傑克是否做錯了決定,是不是應該讓傑克和俊傑相見。

　　霧雪不知道怎麼做才正確、不知道傑克經過這些年還愛不愛她、不知道俊傑知道父親原來未死只是做母親的一直不讓他們見面而恨她。她怕、怕知道答案、怕面對這些現實、怕俊傑和傑克相見後被别人說她是為了錢。

　　經過這些年後，霧雪其實已經不再恨傑克，只是兩人分開多年没有見面所以不敢見他。

　　「算了，還是隨緣吧。」輕嘆一口氣後霧雪蓋上眼睛决定不再想這没有答案的問題。有些睡意的霧雪坐在仿似搖籃的巴士上令她很快就熟睡，在夢中她回到兩人初相識的時間。

　　* * * * * *

　　每年九月,傑克都會從繁忙的工作中抽出數天,由美國飛到香港尋找霧雪的下落。每次到香港,他先和偵探社的職員見面,聽取過去一年的報告,但多年來都是失望而回。

　　「唉傑克,我很佩報你。經過多年居然還是找不到霧雪,我相信除了你外很難再找到像你這麽没用的情人了。相識多年就給你些許提示,但不要讓莉莉和文迪知道。中國古語云-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你別忘記這兩話。」

　　今年傑克在起程到香港前,愛德華打了通電話給他說是給他一些提示,但他卻完全無法理解當中的含意。

　　今天早上,傑克來到香港總部的辦公室,視察各部門的工作情况,然後和各部門主管開會聽取去年業蹟和新一年工作預算表。

　　到午膳時間快完結前,眾人才離開會議室。傑克和陳總經理及數名保鑣預備到鄰近的茶樓午膳。

　　在同時間,霧雪回到公司樓下大堂時,正是午膳快完結前約數分鐘有一大群人站在升降機前,她只好從外圍繞過人群。

　　當傑克他們乘升降機到達地下,步行往大門的途中。傑克突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當他轉身望向正在關閉的升降機時,一個熟悉的背影出現在升降機內。

　　「柏米爾斯先生,有什麼事嗎？」

　　「不,沒事。」傑克一瞬間以為霧雪就在剛才的升降機内,他告訴自己這只是錯覺,是因為自己想見她才會出現的錯覺。但那種熟悉的感覺卻無法忘記,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世事就是這麽神奇,傑克所看到的正是現在才上班的霧雪。當她步入升降機時突然覺得像有陣寒風吹向背脊,心裡不期然有一種不祥的予感。

　　「妳回來啦，有沒有看到總裁？他剛剛才離開此升降機出去。」吃完午膳的王巧鈴和另外幾個女同事正談得興高采烈。

　　「太多人了,我也是從人群外圍繞過才能及時進來,回想起來也有些可惜。」霧雪扮作無可奈何。

　　「今天總裁柏米爾斯先生穿藍色白條紋三件式西裝,配淺銀灰色襯衣加上深紅色領帶,一頭淡金色長髮只用皮繩縛在腦後,比在雜誌上看到的英俊多很多倍。他年輕又成熟又有型,最最重要的是有錢而沒有架子又能說得一口流利中文,不怕語言不通,妳們說對不對？」

　　「說得對。我見過一些人比較有錢就在他人前作威作福,很討厭。」

　　「我上次在尖沙咀某名店,看見某富豪的老婆在店內吱吱喳喳,當店員不是人。」

　　看着她們興高采烈地討論,霧雪只好站在一旁聽,希望快些到三十七樓。

　　渡過兩天全公司女同事以公司總裁作為茶餘飯後話題,今天一早王巧鈴就約霧雪中午到新開幕的快餐店午膳。

　　相同的時間、相同的地點、相同的人物,發生相同的事情。

　　午膳完的霧雪和巧鈴在地下大堂的升降機前有一大群人。升降機門打開時傑克從裡面步出時,所有人讓出中間一絛路。

　　「雪,行快些,快要遲到了。」王巧鈴巳從人群外圍衝入升降機。

　　「等等我。」

　　本已行遠的傑克彷彿聽見霧雪的聲音,轉身看見因為人太多而令霧雪進入升降機後只能側身站在門後。他立即沖向正緩緩關上的升降機門,用手拍向升降機門的按鍵令它重新打門。傑克的出現令所有人嚇一跳,所有人的目光同一時間都向着這突然出現的人。

　　「……雪？」傑克不敢相信在他眼前的就是尋找多年的霧雪。

　　「Hi……很久没見。」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是没法逃走的霧雪,只好面對這個還未做好心理準備的現實。

　　王巧鈴看出二人之間出現一種怪異氣氛,就向霧雪提出一個所有人都想知道但又不敢問的問題。

　　「……雪,你……是不是……和柏米爾斯先生……情……不,是朋友而且是很要好的那種？」

　　「我……」霧雪不知如何解釋和傑克的關係,心亂如麻的她不敢望任何人,下巴已和胸口緊緊黏住。

　　「她是我的……」傑克還未說完,霧雪雙手突然用力把他推出升降機,同時按下關門鍵。

　　「柏米爾斯先生,有沒有受傷？」

　　「我没事。」跌座在地上傑克怔怔地看着升降機門再次在眼前關上。

　　* * * * * *

　　事後路邊社收到以下情報：

　　線人一：「我的座位在門口傍邊,午膳時間完時大約兩時許。我看見柏米爾斯先生突然沖入，他左望右望不知找誰，然後像找到甚麼向裏面走過去,跟住柏米爾斯先生就被一大群人圍起來。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只聽見很多人喧嘩大叫,最後就看見柏米爾斯先生拉着崔霧雪的手一同離開,當天没有再怛回來。」

　　線人二：「我看見霧雪回到座位後就立即收拾手袋,而跟着她回來的王巧鈴就不停問她發生甚麼事,只見霧雪没有理會她,過了不久,我估計沒有五分鍾就看到柏米爾斯先生走向霧雪眼前。他們一見面就吵起來,雖然不明白他們為甚麼吵架,但所有人都想知道發生甚麼事就圍起來。就在此時霧雪伸出右手打向柏米爾斯先生,而他一手爪住她的右手同時拉進懷抱緊緊抱着不放,然後就在眾人面前來個法式熱吻。嘩！真的嚇了一跳,最想不到還來個愛的宣言,令我不知多羨慕。」

　　在秘書室工作的線人三：「柏米爾斯先生原本預定下午到尖沙咀某酒店出席餐會,然後晚上乘飛機離開香港。但柏米爾斯先生突然取消所有行程及機票,還要更改入住酒店套房為無限期。」

　　綜合以上各種情報,王巧鈴得出的結論是：「小傑傑的親生父親一定就是傑克柏米爾斯先生,但為何霧雪不告訴我們呢？明天一定要向她問過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