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暗流 熬过了最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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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过了最初的几天，她和搭档勉强迈过了晕船这道坎儿。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不过已经可以吃点儿东西了。
随着渔船到达捕鱼海域，他们的工作也多了起来，好在经过几天的相处，船员们已经和他们混熟了，加上一忙起来，也顾不上怕镜头什么的了，采访和拍摄反而都很顺利。
船上的卫星电话贵的要死，她上船这么多天，只给老大打了两次电话，一次是泄愤，一次是报平安，钱当然都是对方付。
而他，却是一直没能联系上。
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傍晚，船员们在甲板上忙活着把刚捕上来的鱼装舱处理，海鸥绕着渔船边盘旋边嘎嘎叫着，她和搭档完成了采访，坐在高处看着船上一派繁忙景象，顺便欣赏着无敌海景日落。
“啊，大海！我真是看够了。”搭档声情并茂地吐槽。
“知足吧，再晚几年做这个选题，我们俩可能就得去跟那种一跑一两个月甚至一两年的远洋渔船了。”
“是啊，海里没东西了，只能越跑越远。”
“珍惜我们吃过的海鲜吧。”作为一个吃货，她不禁痛心疾首。
“可惜船上敞开供应，反倒是晕得没胃口了，唉……不过真没想到啊，这种船竟然能晕得这么厉害。”
“当年咱俩跟的可是科考船，和这个相比，简直是五星级宾馆和钟点房的差距。”
“怪不得船老大这么笃定咱俩一定会晕船。我当时还奇怪呢，他怎么知道你会晕船？”
她看了看她的搭档，无奈地笑了一下。
“怎么了吗？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他怎么知道我会晕船？那他怎么知道你不会晕船？让你来照顾我？”
“那……反正……也没别人了嘛……”搭档觉得她的反问来的很奇怪。
“那为什么明知道咱俩晕船，还要把我们安排在仓库，那么高难道不怕晕得更厉害吗？”
“那船舱里……没地方了嘛……”
“食品间也可以住人，豁牙也告诉你了吧。”
“啊，原来他也告诉你了？我是觉得……那地方一股子小菜味儿，闻着容易反胃，所以一直没提。”
“小菜味儿反胃，还是鱼腥味儿反胃？”
“鱼腥味儿……”搭档挠着头，也觉出不对了。的确，他们住的仓库，海水的咸湿味儿和鱼腥味儿那叫一个销魂。
“而且，那么高的地方，晕得厉害的话，很容易不小心掉进海里不是吗？”
“所以船老大当时才守在门口？”
“可能吧。”她抬抬眉毛，不置可否。
“不是……你说这些……那到底是为什么？让我们住仓库？”
搭档觉得很崩溃：我错过了什么？不就是晕了几天船吗？怎么整个世界都不是我以为的样子了？
甲板上，不知是谁向空中抛了几条不值钱的小鱼，引来一大片海鸥，船员们被海鸥烦得够呛，一时间骂声叫声笑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
她看着这群闹得似乎无忧无虑的船员，轻声对身旁的搭档说，“我觉得，船老大是不相信他们当中某些人的人品。”
搭档黑人问号脸：“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她笑着看着甲板上的人，“上船第二天的夜里，我在窗户上瞥见过一个黑影。”
“！！！”听到这句话，搭档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猛地转头看向她。
“淡定点儿。”
“是谁？”
“看不出来…所以你以为，我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提偷拍设备的事儿？”
“！！！”
“这已经是做足防备以后的结果了。”
“我还奇怪呢，你干嘛要带偷拍机来，明明用不上……”
“怎么可能带来，我闲的吗？当然没带。”
“！！！”搭档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崩裂了。
“而且也私下给船老大看过了，就是一支普通的钢笔。”
“！！！”
“你以为船老大是摆设吗？让你偷拍？”
“我以为……”
“看来真要出事儿，把你和我安排在一间屋根本没什么用啊……”
她不禁叹了口气，她这个搭档，工作倒是很卖力，活儿也做的漂亮，但毕竟只是一名摄像，平时躲在摄像机后面拍摄就可以了，跟人打交道的本事、察言观色的本事，到底不如她这个做记者的。
“那船老大……他没问你为什么骗大家？”
“他不问就说明他知道为什么，这就是默契……我们，他要保全；船员，他也不想得罪。幸好不是远洋船，过几天就回去了，不然在这种法外之地，真出了事儿船老大也不一定护得了我们。”
“我需要消化消化……所以，让我们睡仓库是……安全？”
“嗯，隔壁船长室一直有人值班，而且有窗户，有灯光，是船上最显眼的地方了。”
“阿西巴……你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
“现在告诉你也不晚。这帮人，等鱼进了舱，回去路上没有什么心事了，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
“害怕？”
“嗯……有点儿瘆的慌……”
“我也觉得瘆的慌，不过别表现出来。”
第二天下午，原本风和日丽的海面忽然变了脸色，暴风雨说来就来，三米多高的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打在甲板上，渔船上下起伏，左右摇晃，让她总有一种船要翻了的惊恐。
“阿西，这次平安回去，我以后再也不要玩海盗船了。”
她忍着反胃，恶狠狠地发誓。
越是这种天气越容易有鱼，船员们倒是很习惯，坚持着在海上作业，渔网沉甸甸的，大家死命往上拖。
本来她和搭档还坚持拍摄，后来实在HOLD不住，她便拽了搭档，两个人腰上绑好绳子，把自己固定在船上，帮着船员拆渔网，把鱼装舱。
不过他俩贡献的这点儿劳动力，还不够船老大担心的，好在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在船老大彻底发怒之前，海上已经逐渐平静下来了。
“哇海神一定很眷顾你啊，看到你要生气了，就不惹我们了。”她眨着小鹿般的眼睛，讨好着船老大。
跑船的人都喜欢听这种吉利话，何况他们确实刚刚经历了一场凶险，同时似乎收获又确实很不错的样子，船老大也就没再和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计较，象征性地骂了两句便作罢了。
当晚大家忙到很晚才吃饭，趁着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她忽然起身告诉船员们，自己和搭档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危险的事，为了表达劫后余生的喜悦，返程时会额外拍摄一些船员们的个人镜头，连带着这次报道的成品和花絮，等回去以后，她会免费给他们每人制作一份特殊的纪录片当成礼物。
“亲情牌。这是我们最后的保命大招了。”
在狭小的仓库里商量这次拍摄时，她偷偷告诉搭档。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