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愿望实现之时》宿舍窗前有棵树

7、突袭 混蛋刑警？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是那样的美好，美好到让人觉得不现实的程度，感觉还是在梦里呢。
　　我走到门旁，像往常一样把门打开，让新鲜的空气鱼贯进室内。
　　“把门关上吧，米歇尔。”还未来得及放开手中的把手，店长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今天，我们不营业了。”
　　“不营业了？为什么······”
　　“哦呀呀！我怎么听见有人说今天要歇业了呢？查尔斯店长。”门口又不知何时从哪里来了一名身着警服的怪人，黑色的警帽十分违和地虚扣在他那夸张蓬松的头发上。
　　“诶呦，这位小兄弟我怎么好像没有见过呢？难道你······是同伙儿吗？”那名造型浮夸的刑警向前跨了一步朝我逼近，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够了！万斯！”店长瞪着面前那刑警模样的人，眼神中尽是怒火，“那天你也看到了，店是我开的，有什么事儿冲我来！离我的人远一点儿！”
　　我很少看到店长那么生气，一时被夹在两人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那···那个···我说···”我在胸前挥动着双手，“有事好好说嘛······”
　　“闭嘴！米歇尔！”店长突然冲我吼道，“这里已经没你的事了，给我老实回屋儿呆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是···是！”我慌张地转过身去，虽然我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还是乖乖听话的好，毕竟处于这种形态的店长，也不是我凭一己之力就能对付得了的。
　　“啪！”
　　刚准备迈出脚去，我却感到手腕一紧，胳膊被人用力地抓住了。
　　“唔！”我被突如其来的痛感惊得浑身一颤，回过头去，只见手的主人——那位刑警，正一脸得意地盯着我，他脸上的笑容令我十分不安。
　　“万斯先生，您这样做未免也太有失身份了。难道您觉得，‘小丑刑警小巷袭击一手无寸铁的无辜少年’这一新闻还不够上报纸的头条吗？”店长收敛了自己内心的愤怒，但嘲讽的话语却向一把利刃一般直直地刺向万斯，我看到万斯的眼角跳了跳。
　　“万··万斯先生是吧？虽然很抱歉，但是能请您放开我吗···手腕感觉很痛···”
　　“诶呀呀，这位小兄弟还真是有礼貌呢！你这么可爱，可比某个目中无人的店长要强得多呢！”
　　“请您不要这样侮辱店长！”他的话语突然激怒了我，“店长是个十分令人尊敬的人！完全不是您所说的那样！请不要再说出这样的话了！”
　　“呦呦呦，查尔斯，没想到，你家的小狗倒还是挺护主的呀，不愧是你调教出来的呢！”
　　“你！···”我被气的语无伦次，这是从哪儿闯进来的人渣？店长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是非才非得和这样的混蛋打交道。
　　“好了好了，大家都冷静一下，俗话说和气生财嘛。”那个刑警突然收敛了自己刚刚那副丑恶的嘴脸，竟无耻地扮起和事老儿来，“总之，先让我进去再说嘛。小兄弟，你也留下。”
　　说着，他松开我被攥的发红的手腕，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并擅自走到店长的位子，随手拉过椅子坐下。
　　“请把你恶心的臭脚从我的桌子上拿下来！”店长皱了皱眉头，满脸嫌弃地走到对面，也坐了下来。
　　“怎么？都快被我抓进牢里了还这么嚣张？”万斯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眯起眼睛，用傲慢地神情看向店长，“我已经掌握了你们犯罪的证据，任凭你们再怎么狡辩，在我眼中也不过只是无用的垂死挣扎罢了。或许，连你心爱的小宝贝儿在此也难逃一劫了。”说着，他抬起头瞥了我一眼，那欠扁神情让我巴不得想一把掐死他。
　　“哦？是吗，万斯先生。不过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倒要看看，你有我什么罪行的证。”店长歪着头看他，手指关节把桌面敲得“铛铛”响。
　　“或许，你们自己承认的话，我还是可以考虑在法庭上帮你们多缓几年刑的。”他挑眉笑道，“关于你，还有你，合伙杀死在逃凶犯本杰明夫人的罪行···你认为，现在我们警方对这件事情又了解多少呢？”
　　我听着万斯说的话，紧张的手心里攥满了汗，偷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店长，只见他仍是一脸的泰然。
　　“就算你知道了全部经过那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想用这些把柄来威胁我？”
　　“你太迟钝了，查尔斯。”万斯擅自夺过店长面前的茶杯，把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他粗鲁地擦了擦嘴，声音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过，很不巧，你只猜中了其中一件事情，我们的确是掌握了大部分的证据没错，但此次前来，我也不会傻到毫无防备地拿出全部证据来威胁你。毕竟你对我来说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威胁你反而对我不利。但是···”他说着低下头拿起椅子旁随身的灰色公文包，打开来，从里面掏出了一沓用牛皮纸包裹住的照片。把照片拿出来摔在桌子上，他脸上的表情越发得意起来。“这是那天我们的间谍在巷子里拍下的照片，这个抱着本杰明夫人的可疑男子就是你吧，小兄弟？”
　　我凑近看了看，不由得大吃一惊，万斯指着的那张照片上，无疑是我正抱着本杰明夫人的尸体走出店门的场景。我又偷偷扫了一眼其他照片，上面大多记录下来的都是本杰明夫人进店和出店时的情形，却没有一张照上了店前的牌子或是她在店里时的照片。我用力咽了口口水，瞥向那名愚蠢的刑警，我决定赌一把。
　　“对不起啊，刑警先生。”我抬起头来。装作一脸疑惑的样子，“看着您在这里手舞足蹈地说了半天，敢情到头来都只是在装腔作势而已啊。”
　　“哦？小兄弟，你这话可要从何说起啊？”万斯兴奋抬眼盯着我，看来我的挑衅起了作用。
　　“您可以自己来看啊，且不说您刚刚指证的照片中只照出了一个背影，连个侧脸都没有，根本看不出是谁在抱着本杰明夫人，甚至连被抱着的人是不是本杰明夫人都不知道，仅凭露出来的一双高跟鞋就做出如此判断是否也太武断了？再者，就算那人真的是本杰明夫人，那么她站着的地方又是哪里呢？这几张照片里既看不到我们店里的招牌，也看不到任何与我们店里有关的东西，就连本杰明夫人在店里的决定性证据都没有，您又如何仅凭这几张毫无用处的照片就说自己已经掌握了足够来证明我们莫须有罪行的证据呢？”
　　“唔···你！你这小子！”万斯刑警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突然激动地用力拍向桌面，“你这个无知的罪犯！”
　　“我看无知之人明明就是您吧，万斯先生。瞅瞅您那漏洞百出的证据，就连我这店里百无一用的小店员都看出了这其中的破绽，我看您根本就是来栽赃陷害我们的吧？很抱歉，本店已经暂停营业了，没有接待客人这一义务，请您赶紧收起那副难看的表情，卷了铺盖走人吧！”店长边说着边冲着他挥了挥手。
　　“喂喂，我说店长，不管怎么说，‘百无一用’这个形容也太伤人了吧······”我伏在店长耳边小声埋怨着。
　　“你们两个不知廉耻的罪犯！”万斯一边把桌上的照片胡乱地塞进公文包里一边愤愤地喊道，“尸检报告马上就要出来了！到时候如果被我们查到了什么···哼哼，你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万斯一个挺身，从椅子上站起来，险些把椅子打翻在地。直到出了店门，他还在喋喋不休地咒骂着，“查尔斯你个老混蛋！你给我等着！···”
　　还没等他说完，便听“嘭”的一声，店长用力把门关了起来。
　　“店长···他···”终于把这个不速之客赶出店去，我神情茫然地望向店长。
　　“啊···他啊，那种家伙不用太过在意。话说，被他抓住手腕没事吧？”店长说着看向我的手腕。
　　我赶紧把手腕往身后藏了藏，“没···没事的！只是有点发红而已，不要紧的！”
　　“那就好。”店长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虽说这个人脑子不怎么好使，但那另人可笑的毅力却不一般。只要他认定了咱们有罪，无论如何也还是会回来的。”
　　“那要怎么办？”我一脸担忧，“也许下次就不是那么好对付了啊！诶···不对啊，店长，你和他很熟吗？”
　　店长望着窗外吹起的落叶缓缓点了点头，“在我还跟你差不多大的时候，也是在这里打工，他就曾五次三番地过来找茬。也就是那几次，他抓住了爷爷的把柄，并强行给爷爷安上了谋杀的罪名，险些把老头子给送上断头台。好在后来家里人想办法凑了一笔保释金把爷爷给救了出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店长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转过头满脸严肃地看向我，“万斯他好像对你很有兴趣，你一定要小心，谨慎防范。”
　　“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可是店长，您前两天匆匆忙忙带着李叔出去也一定是为了这件事情吧？”我问。
　　“你说的没错。就在那天的前一个晚上，我突然收到了从法院寄来的传唤信，当时我就感到事情不妙，于是赶紧带着李前去查看，没想到······”店长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他盯着我的眼睛犹豫了一会儿，“米歇尔，这件事你还是少知道些为好。”
　　“可是店长，我······”
　　“行了，把店里收拾一下就休息吧。今天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就不要出去了。”说完，店长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忽然，他停下脚步，从门口回过头来，
　　“对了，米歇尔，记得帮我再泡一壶红茶，加牛奶，等泡好了就来叫我。”说完便只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再没有任何动静。
　　“果然···今天是没有客人要来了吗···”放下热气腾腾的茶壶，我走到墙边，靠着墙慢慢蹲了下来。
　　“马上就要泡好了呢，红茶。”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