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愿望实现之时》宿舍窗前有棵树

10、激怒 万斯上门强

　　店长说，每到夜深人静，当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之时，便会想起自己小的时候，爷爷坐在床前，一边轻轻顺着自己的发丝，一边说起那个永远也听不厌的\"狐狸的故事\"。
　　······
　　清晨的阳光纷乱地洒落在我的脸上时，我感觉自己的意识仍是模糊不清的。看着门口穿戴整齐，即将迈入轿车的店长，我皱了皱眉头。
　　“您这是又要出门的节奏？”
　　“不然呢？”他挑眉。
　　一旁，李叔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车里传来，“查尔斯大人，请您抓紧时间。集市马上就要结束了。”
　　店长笑着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看家吧，小伙子！我去去就回。”说着把店里的一把备用钥匙扔给了我，就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车里。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一定要等到我回来，千万不要乱跑啊！”落下车窗，他冲着我挥了挥手，声音随着风驰电掣的轿车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唉···这个不靠谱的家伙！自己说走就走，也太不地道了！”我不满地小声嘟囔着，锁好店门，便回到店里坐着。
　　一上午的时间，我过得倒是清闲自在。喝着红茶看着报纸，果然，商业街那家卖假药的铺子经过昨晚那么一闹，今天就上了版面的头条。
　　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喧闹地指针“滴答滴答”地走个不停，时间也早已临近中午。正准备打电话给身处闹市的店长，询问他一会儿是否要回来共进午餐，哪知才刚刚拿起听筒，门外却传来了异常激烈地敲门声。
　　“这就来了！请稍等一下！”
　　我赶忙站起身来，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路小跑到了门前。刚一打开门锁，还没来得及躲闪，我就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推倒在地，从下自上传来的剧痛让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唔···”待我扶着腰从地上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抬头看时，却不想迎面对上了万斯刑警近在咫尺的脸。
　　“哇！”我被吓得向后退了一步，看到他身后跟着的一大票身穿警服的汉子，我心里一惊。
　　“你···你们···”我望着从天而降的万斯还有他看似强大的“铁骑军团”，不知所措地杵在门口，早已被吓得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来。
　　“你什么你！”万斯摆着一张臭脸，对我怒目而视，“把查尔斯那个老混蛋给我叫出来！今天，我万斯一定要把你们一网打尽！”
　　“啊？”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们···是来干嘛的？”
　　见着我这副模样，万斯愤怒地猛推了我一把，“让开！脑子不灵光的东西！别挡着老子的路！”
　　说着，便带着一群人准备往店里面冲。
　　“诶！你们给我站住！是谁允许你们进来的！你们这叫私闯民宅懂不懂！”
　　眼看着局势控制不住，我一个闪身挡在万斯面前。
　　万斯瞪圆了眼睛看着我，表情狰狞地冲我大吼：“捉拿罪犯算什么私闯民宅！得寸进尺也要给我有个限度！”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了一跳，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米歇尔！就这种输出全靠吼的怂货有什么可怕的！今天大不了和他拼了！”我在心底默默为自己打气。
　　“怎么？害怕了？我看，你是做贼心虚吧！”说着，万斯的脸上多出了一丝讥讽的嘲笑。
　　“你放屁！”我感到自己内心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难道你是嫌自己上次输的还不够难看吗！”
　　“呸！”他不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区区一个杀人犯，有什么资格和我谈输赢？”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警惕地微微弓起了身子。
　　“既然你都要被捕了，那我就让你死得明白点儿，也算是给自己积点儿德吧！
　　“还记得我上次说过尸检的事儿吗？尸检结果出来了，是食用液体中毒导致的慢性死亡！当时我就知道，肯定就是你们做的手脚！私藏罪犯已是大过，你们居然还谋杀凶犯！我看你们这次就算有神仙保佑，也难逃一死了！”
　　“你说是我们对本杰明夫人的饮食动的手脚？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他突然大笑了起来，“我这不就是来找证据的吗！”说完他大手一挥，“兄弟们！给我上！把这里所有可疑的东西一律带走！”
　　话音刚落，那一大票人便轰轰荡荡地闯了进来，直冲我身后的杂货柜。
　　只是顷刻之间，店里便一片狼藉。他们抢的抢，砸的砸，货物的包装纸被胡乱地丢弃在地上，各种东西的碎片散落了一地。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我心急如焚，转过头却发现万斯正饶有兴趣地观看着，还不时的轻轻鼓掌，就像在欣赏一场荒唐的闹剧。心中的愤怒一发不可收拾，我冲到万斯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冲着脸上就是一拳。
　　“嘶·····”
　　万斯用手小心地蹭掉了嘴角流出来的血，转向我的目光变得暴戾凶残，“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打我！”他疯狂地大叫着，一个纵身朝我扑过来，我来不及闪躲，被他一把掐住了脖子按在墙上。
　　“唔···咳咳！你···放手！放开我！”他的手劲儿大得惊人，双手死死卡住我的脖子。我无力地挣扎着，对着他拳打脚踢，却只是徒劳。
　　“你个着急送死的玩意儿！”他的眼睛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了你！”
　　说着，他的手越收越紧，我感到氧气正渐渐地离我远去。嗓子里的辛辣感越发强烈，眼前的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脑子里传来的“嗡嗡”声大了起来，我唯一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痛苦地呻吟。
　　“万斯！放开他！”
　　在意识即将消失的瞬间，我仿佛听见了查尔斯的声音。脖子上的力道突然消失，我眼前一黑，跪倒在地。
　　“查尔斯？你来的正好，正好来得及给你的丧家犬收尸呢！哈哈哈·····”
　　“万斯···你个混蛋！”查尔斯的额头青筋暴现，他愤怒地眯起双眼，“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儿，你们一个也别想给我活着出去！”
　　“真是不错的表情啊！查尔斯！”万斯兴奋地鼓起了掌，“没想到啊！你都要死了，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豪言壮志，看来你爷爷的事儿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深刻啊！”
　　“万斯！你闹够了没有！”查尔斯再难保持内心的冷静，面对万斯不断的挑衅，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止不住地狂跳。
　　“诶呀呀，别生气嘛！小心一不留神，就把血管给爆了！哈哈哈···查尔斯，那么多年过去了，你在我眼里，也只不过是个不自量力的小丑！”万斯轻轻弹了个响指，“兄弟们，给我拿下！”
　　杂乱地脚步声从耳边响起，我心中大喊不妙。睁开眼，眩晕感使我的胃里翻江倒海。眼看着一群人叫嚷着就要朝店长冲过来，我扶着墙，强忍着恶心拼命站起身，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店长扑去。
　　“查尔斯！快闪开！”
　　就在那么一瞬间，我感到腹部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随着“当啷”一声，一把电棍落在了我的面前。
　　我痛苦地抱住肚子，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眼前天旋地转，耳边尖锐的“丝丝”声不断叫嚣着，不时传来的剧痛让我感觉自己简直身处于地狱之中。
　　“米歇尔！米歇尔！”
　　半梦半醒间，我听到有人声嘶力竭地喊着我的名字，可我却再也无力回应，眼皮承受不住那份重量，沉沉地合在了一起，我顿时深陷于一片黑暗之中，失去了意识。
　　“诶呦，没想到啊，丧家犬为了保护主人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让在下实在钦佩！”万斯笑着捡起了地上的电棍，打开开关捅了捅我，电棍与皮肤接触发出“噼啪”的响声，那声音对于查尔斯来说简直震耳欲聋，他气红了眼，直勾勾地瞪着万斯。
　　“呦，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查尔斯！我这也是在帮你呀！你说这万一没死透，醒过来了岂不是更让你伤心嘛！”
　　“万斯！我今天绝对饶不了你！”查尔斯攥紧了拳头，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李！”他冲着门外大喊一声，只见李一个闪身从门口冲了进来，趁那群警卫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一个扫腿，立马应声放倒了一片。
　　“你···你这个！老不死的！”万斯的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神情，他扯着嗓子尖叫道，“给我杀了他们！一个活口也不留！”
　　话音未落，只听身旁“啊——！”的一声惨叫，李用一个利落的左勾拳结束了这场斗争。
　　缓缓地走到他面前，李用手掐住了他的下巴，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位先生可还有什么遗言想要留下，不防告诉老夫即可。”
　　万斯眯起眼睛沉默着，随后二话不说，举起手里的电棍向着李的腹部杵了过去，哪知却被李轻易避开，一把抢过电棍反杵一回。
　　万斯“嗷”的一声惨叫，眼里顿时充满了恐惧，他惊恐地瞪大双眼，死死盯视着面前的李：“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夫只不过是一名微不足道的快递员罢了。”从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情，“先生的话可都已经说完了？”说着，他的手突然发力，作势要将万斯的下巴一把扭下来。
　　“请···请等一下！咱们···咱们有话好好说！不要杀我！求求你了！不要杀我！”万斯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脸上鼻涕眼泪纵流成河。
　　“请问先生还有什么可说的？”李说着看了一眼倒在一旁的我，“您在袭击我手无寸铁的店员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没有好好商量的余地了。”
　　“这次是我错了！求求你们，放我走吧！”万斯突然抓住了李的手臂，声音颤抖，“只要你们这次放我走，杀死本杰明夫人的事情我可以就当作不知道！你看怎么样，查尔斯！”
　　查尔斯站在一旁望着一脸狼狈的万斯冷哼了一声，道：“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拿我怎样？你以为，在经历了老爷子的那件事以后，我还像原来那么幼稚吗！”说完，查尔斯挥了挥手示意李放开他。
　　“可是···查尔斯大人！”
　　“也罢！”查尔斯疲惫地闭上了双眼，“这种人，犯不着为他脏了我的屋子！”
　　万斯见状，猛地推开了面前正犹豫不决的李，用手轻轻扭了扭酸痛不已的下巴。
　　“万斯，我要你给我记住！这就是伤了我的人的下场！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就让你和你的手下永远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查尔斯抬起头，藐视着跪在自己脚边，仍止不住瑟瑟发抖的万斯，
　　“现在，带着你的人从我的店里滚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
　　出去的时候，这群一开始趾高气昂的刑警们一个个变得鼻青脸肿，互相搀扶着，头也不敢回地踉跄着往外走去，只有万斯还不依不饶地大喊着：“查尔斯你个老混蛋！这份屈辱，我总有一天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店里终于平静了下来，看着满屋的狼藉，查尔斯重重地叹了口气。
　　“李，把店里重新收拾一下。”
　　“是，查尔斯大人。”
　　说完，查尔斯横抱起早已不省人事的我，大步向卧室的方向走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