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厄运转》肥文

14、政策

　　在大庆朝，女子十五及笄后便可以嫁人，二十岁为大龄标准。听云婶说二十岁就是大龄女，桃花咋舌，接着听到云婶说起大庆详细的关于女人的风俗律法后，桃花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幽怨之气。
　　为啥要以二十岁为大龄标准，这得从大庆的国情说起。
　　大庆朝虽然还算安定，但是周边还是不乏其他种族的频频骚扰，大战小战这些年是没有间断过，更何况近两年的新皇继位，边疆的乘机骚乱……青壮年减少是必然的。为了增加人口，推出了很多政策，如鼓励生育，生育多的家庭能获得更多的田地和赋税优惠，以当地人口基数作为当地官员考核标准等；超过二十的大龄女子如果没有成婚或者生孩子就必须缴纳高额罚金等，反正一句话，结婚乘早，生娃得多。
　　忘了说，如果超过二十岁没有成婚，但是生了男孩也是可以免除罚金的。这种情况在大庆王朝并不少见，特别是越往西走，就越多。那边的风俗较东边开放，而且在那兵荒马乱的地域出些意外是屡禁不止的。
　　也难怪大家重男轻女，实际上，遇上征战年，家里孩子不多的话，还真对付不了征兵。没人就得给钱，贫困的家庭直接就是雪上加霜，遇上收获不好的季节，一家人都得活活饿死，大家都是卯足了劲生男孩。平民家不需要女子联姻，反倒是出嫁的时候还需要出一份嫁妆，所以不是宽裕的家庭或者宽厚的人家，生了女孩直接溺死的很多，就拿桔子来说，如果不是秦婶以无出净身出户为由极力挽留，她早已不在这个世界上。
　　平民家飞出金凤凰那就是传说，实际上攀上个好家世的男人，帮衬娘家，已经非常不错了，也难怪那张总书提点她，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她不好好把握，着实有些可惜。
　　除了给女人成亲安了年限外，为了保证军人的数量，更是鼓励寡妇再嫁，发配女犯给军户等。虽说还没有强制寡妇再嫁，但是每年都有不少寡妇被嫁了，而且更多的是军户，几乎每隔三年便清理一批寡妇。
　　说起来虞寡妇也就一年的时间了，别看着她平日装扮好自己，免得受骚扰，但私底下大家都在为她关注男人。发配军户的话，不光她本人受了限制，她的孩子甚至连铁蛋也会被入军户。军户是什么？没人愿意沦为军户。那是专门为战场输送人的，也只有重刑的人愿意去获得一线生机。
　　虞寡妇是被人骗亲的，那行走的商户直到铁蛋满了四岁才被揭发出来，原因是那商户的妻子寻来了。事情已成定局，虞寡妇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受那人的妻子折磨了半个月，才得以带着孩子随奴仆一起出发去那人的本家。受到这样的屈辱，虞寡妇不是没有想过轻生，但是一想到铁蛋，她咬牙坚持下来，她原想着这样的日子将陪伴她下半辈子，谁知峰回路转，车队在半路上被抢匪劫了道，虞寡妇和铁蛋因为被安置在奴仆里逃过一劫，当得知那人和他妻子都被抢匪杀了的时候，她当真仰头长笑，带着铁蛋偷偷返回了双泉县生活，那些逃走的奴仆已经不足为惧了，摆在她面前的就是三年之内必须找个可靠的男人嫁了。
　　总而言之，全朝的女人不管是高龄剩女还是寡妇都被高效利用起来多生孩子，不然面临的高额罚金或者政府发配都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还有，大庆朝是一夫一妻多妾制，就是因为没有妾的数量上进行规定，所以只要有些余钱的人基本都能买上一两个妾。虽然政策上只规定了良民与贱民不得通婚，但实际上门当户对的观念是深入人心的，同一等级的人与同一等级的人通婚。不同等级的人相结合的后代会拉低到低等级的人中，受旁人看不起。
　　这就是说，桃花现在是良民中的最低等，以后找的丈夫只能在良民里找，撑死了也只能找个低等工匠或者低等商户，那玉树临风、才学横溢的优秀男儿她是不用想了，想了也嫁不了，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买去做妾。
　　最后说到关于男女礼制的细节内容，总结说来就是四点：
　　1、没有自主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能违抗，毫无自主选择权。就算父母把儿女的婚姻当成买卖来做，那做儿女的也只能认命。
　　2、一切为了生孩子。男女双方结为婚姻关系的目的就是繁衍后代。所以男女说媒都要“合婚”，看子女旺不旺。而秦婶更是因为生孩子烙下病根导致不能再生育，哪怕她再勤劳、再孝顺，也只能面临休弃的结局。
　　3、男外女内。出嫁后女人基本与外界全然隔绝，囚禁在家庭这个狭小的天地里，成为料理家务、侍奉公婆丈夫、生儿育女的贤妻良母。
　　4、出嫁从夫。出嫁后女人一生的命运就完全操纵在丈夫手里，包括妻子都可任由丈夫买卖。
　　不知道那些穿越前辈们面对这奴役的女性地位是怎样的一番想法，她们是怎么在这云云众生中找到那个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白首之人，如今穿越主角换成桃花，她总结归纳完后，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多赚钱，打死不嫁人！
　　桃花心里的想法，云婶是不知道的，只当她是被她说出的话吓住了，又忙转了话头，说了些婚姻美满的例子，其中便有她的二哥。
　　说起自家哥哥，云婶却没有详尽细说。看来云婶丈夫孩子去了之后，村里的流言蜚语肯定是有的，不然为什么她来了镇上独自生活，桃花认亲之后，云婶也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及过自己的娘家，想来在那个最困难的时候，她也是被舍弃的那个。
　　桃花没有问云婶同样是寡妇，为什么没有再嫁的打算，想必她是做好了西行寻子的打算，走一步看一步的；秦婶因为坏了身子不能生养，逃过了再嫁充军户的命运；虞寡妇还有一年的时候为自己打算……这该死的封建社会，女人生活咋就这么难。
　　天突然就暗了下来，刚才还阳光充裕，一下就黑云盖顶，房间里更是黑的只能勉强辨识出人影的位置。
　　桃花摸索着点上油灯，抬头看了看天色，等会怕是有一场大雨了，秦婶她们今天应该也会早些收摊的。
　　跟云婶商量之后，桃花就去了厨房,将剩下的所有包子蒸好，又拿起今天特地买的白萝卜，准备做一道脆口萝卜。
　　桃花先将萝卜切成小片，用盐杀出萝卜水分后洗净，然后拌入切碎的葱姜蒜还有盐、糖、醋等酱料，拌好后用手捻起一块尝了尝。咸淡适中，因为没有辣椒显得味道有些清淡，不过还算爽口，配粥应该还是不错的。桃花将碗扣上盖子放在一旁风口处，这样腌制一段时间味道应该更好。
　　转头就见桔子局促不安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桃花就招呼她过来，看了看天色说道：“你去接你娘吧，多个人收拾东西快一些，马上会下大雨了，等会我多做些粥就是了。”
　　“恩，谢谢了。”说完，桔子就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这时已经起了风，正围着墙根打转儿。不一会大雨突然倾盆而至，淹没了一切喧嚣，不过几分钟，就只能听到淅淅沥沥的声音了。
　　这个时候，秦婶还有虞寡妇她们回来了，虽然提前收摊了，但还是赶上了这场雨，淋了个透湿，特别是虞寡妇那张被雨淋得像调色盘的脸，看起来很是滑稽。
　　桃花帮着将推车放置好，递上布巾，虞寡妇先是一愣，后又想起了什么，才哈哈笑了起来。这一笑，引得院子里其他人看了她那张脸继而也大笑起来，唯独铁蛋绷着一张脸站在虞寡妇身后，看到大家笑得前俯后仰，才憋红着脸大声嚷道：“我要吃饭。”
　　虞寡妇听后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眼神闪过疼惜，擦了把脸道：“大家累了一天，确实饿了。收拾好吃、早些吃饭也好。”
　　桃花站在一旁没有说话，桔子就嚷嚷开了：“今天桃花做了灌汤包，可香了，我们都等着你们回来一起吃呢。”
　　“恩，今天收摊早，我这边还有一些米糕，大家一起吃吧。”秦婶也搭了句话。
　　今天又像昨日那样大家聚在一起，灌汤包、米糕、烤馍、粥、脆口萝卜摆了一桌，桔子指着桌上的灌汤包，告诉大家正确的吃法，桃花给三位长辈夹了一个之后，也说道：“大家尝尝看，也帮我做个参考，如果出摊卖这灌汤包，是否可行。”
　　桃花这么一说，秦婶她们也了然，云婶现在病了没有进项，每天还得负担医药费，坐吃山空，就算云婶以前存了钱，怕也是经不起这样消耗的。现在桃花来了，就得想办法赚钱，维持开销。
　　一一品尝后，大家都说味道很好，出摊肯定卖得好，就连那别扭的铁蛋也不吭声，头也不抬地猛吃。
　　最后还是虞寡妇给了个中肯的意见：“我们出摊的菜市有一个卖包子的，馒头一文钱两个，大肉包子两文一个，比较起来，灌汤包卖不出价，依我看，你不如去内城看看，那边的吃食丰富，而且价格也高。”
　　桃花点了点头，目光灼灼，看来明天还得去内城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