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佩特夏》我爱madara

37、三十七根羽毛 钢铁阿丹

　　木板床吱呀一声，我翻身坐起，窗外的小镇夜色正浓。

　　煤油灯的光在墙上投出摇晃的影子，那本《东方秘术》被我放在了洋馆我房间的枕头底下，但那些晦涩的口诀早已刻进了脑子里。

　　锚定方位，神念破空，瞬息百里，然耗神甚巨，易入迷途。

　　我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指尖抵着眉心，开始收拢所谓的神念。

　　没有替身能力的波动，也没有法阵的辅助，这只是纯粹的，属于我自己的力量摸索。

　　聚心凝神，一息一念！

　　先从近处开始罢。

　　我锚定的是旅馆后院那棵大树，它的枝桠垂在井沿，我的神念如细丝般探出去，慢慢勾勒树干粗糙的纹理，井沿青苔的湿意，甚至能感受到井水的清冽。

　　我有些激动，掌心开始发烫，我马上深吸一口气，催动“破空”——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像是被狂风卷过的画布。耳边是尖锐的嗡鸣，脚下没有任何着力点，只有无边的失重感。

　　我死死攥着那根锚定树木的神念，可它却像风中残烛，剧烈地颤抖起来。

　　“稳住！”我在心中低吼。

　　下一秒，我重重摔在地上。

　　不是树旁的井沿，而是旅馆走廊的转角。

　　我额头磕在冰冷的墙面上，眼前炸开一片金星，鼻腔里涌进一股铁锈味。

　　撑着地面咳嗽，冷汗顺着下颌滴落，神念的透支让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下摔的不轻。

　　“差了很多。”我舔了舔嘴角的血沫，低声自嘲。

　　这就是“易入迷途”的代价吗，神念稍有偏差，落点便谬以千里。

　　若方才我锚定的是小镇外的悬崖，此刻恐怕已经粉身碎骨。

　　看来我还是太心急了，必须静下心来。

　　“这位小…小姐！你没事吧！”

　　我抬眸，才发现一个旅客震惊看着我，他还以为我突发疾病了，吓得不轻。

　　我连忙扶着墙爬起来，露出了一个笑容：“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随后不管那人，快步回到房间，重新盘膝坐在床上。

　　我本以为院子那棵树已经很简单了，结果没想到碰了壁，现在只能选择了更简单的目标——地上那摊被我踹下床的被子。

　　它的位置清晰，距离不过两米。

　　神念再次探出去，这次我没有急于求成，而是让意识一点点包裹住被子，感受它的柔软，甚至能“看见”被子的内芯。

　　额头冒出冷汗，我看的并不精细，这么近的距离也只能这样，我还得慢慢来。

　　方才看树木的清晰可能只是歪打正着。

　　力量再次汇聚，掌心的温度比之前更高。我深呼吸，没有催动“破空”，而是像呼吸一样自然地，让神念带着身体向前“滑”去。

　　没有眩晕，没有嗡鸣。

　　仅仅是眨眼的瞬间，我便坐在了被子上。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刚才的余温，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这不是百里，甚至不足两米。

　　但这一下，是我大挪移术的进步开始。

　　我修炼了很久，才打算歇下。

　　……

　　一夜无梦，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隼身觅食完就化成人形，混入了繁华的大街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我很快在人群中发现了空条承太郎他们。

　　他们居然还活着！那说明恩雅婆婆已经失败了。

　　我正好试用一下大挪移术，锚定他们旁边的一家小店，瞬间出现到了店里。

　　轻微的失重感对我来说没有影响，我用法术变出一个面具，刚扣脸上就听见一声闷响，只见恩雅婆婆整个人飞了出去，落在地上血液四溅。

　　我瞳孔骤缩。

　　…什么情况？！！

　　这是迪奥在恩雅婆婆身上种下的肉芽吗？！不对，为什么这个时候会突然出现？！

　　恩雅婆婆的面部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那些我曾无比恐惧恶心的肉虫，正从她的眼眶、鼻腔甚至嘴巴里疯狂涌出，那些肉虫在血泊里不断扭动，仿佛在狂欢。

　　简直令人作呕！！再加上随虫子扭动喷溅的满地鲜血，几乎让我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空条承太郎他们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乔瑟夫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眼神凝重地盯着恩雅婆婆身上蠕动的虫群，街上的行人早就被吓得四散逃窜。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来杀我！！我是不会说出迪奥大人的替身的……！”恩雅婆婆在地上挣扎，众人看向那个卸下伪装的人——钢铁阿丹。

　　“说明迪奥大人绝不会信任任何人。”这个男人慢丝条理解开披风随手一丢，道：“我来杀你灭口了。”

　　“然后你们四个人，把小命留下。”

　　钢铁阿丹看向空条承太郎一行人。

　　气氛降至冰点，只有恩雅婆婆的痛呼声，仿佛我也受到到肉虫在体内外乱钻的痛苦，我抖了一抖，感到一阵恶寒。

　　“我叫钢铁阿丹，替身是［恋人］牌的暗示，你们也会落得和恩雅婆婆一样的下场。”

　　“太过分了！这婆婆是你们的同伴吧！”

　　最先打抱不平的居然是波鲁那雷夫，我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善良。

　　波鲁那雷夫跑到恩雅婆婆身边时，恩雅婆婆已经七窍流血了。

　　我皱了皱眉，袖口下的指尖一挥，一阵冰气流顺着风飞入恩雅婆婆体内，将她体内的肉虫悉数斩断。

　　气流随着我的妖力一道将恩雅婆婆出血的地方堵住，好歹让她看起来没那么血腥。

　　凝住了伤口，让恩雅婆婆的血液流淌变慢，我只能先这样处理了。

　　恩雅婆婆垂死喊道：“我不信……！迪奥大人不可能这么对待我……！”她突然觉得体内一阵冰冷，口吐鲜血，但肉虫肆虐的痛苦让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花京院典明指着还在外面舞动的肉虫：“从婆婆身体里冒出来的不是替身，那是实体，是活生生的触手！”

　　“那位大人不可能这么对我……他不可能在我身上放肉芽！！”

　　“我活着全为了迪奥大人，我们是坦诚相见的！”

　　我心里不是滋味，看着波鲁那雷夫唤出替身将外面的肉虫斩断，那些肉虫断裂成多节，有的触碰到阳光马上灰飞烟灭，我看还在抽搐的虫子断节心惊肉跳。

　　“这……这是肉芽，是迪奥那家伙的细胞！”乔瑟夫·乔斯达十分笃定，而钢铁阿丹神情散漫双手环胸，道：“那是迪奥大人的细胞，肉芽成长后的生物，是我刚才让它在恩雅婆婆体内成长的。”

　　我看着钢铁阿丹那副轻佻又阴毒的嘴脸，心底已经做出了决断。

　　迪奥大人绝不会下达杀死恩雅婆婆的命令，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我不敢保证，但起码现在不会。

　　恩雅婆婆是教会大王理解替身、掌控替身力量的人，是他身边独一无二的辅佐者，哪怕从不被信任，也绝不是一枚可以随意碾碎的棋子。

　　眼前这一切，不过是钢铁阿丹为了邀功，为了永绝后患而做出的擅自主张。

　　妖力在我指尖急速流转，不再是方才微弱的止血，而是化作更凛冽的冰流，顺着恩雅婆婆的四肢百骸疯狂席卷。

　　我要冻住那些疯狂增殖的迪奥细胞，冻住它们的活性，冻住所有破坏的轨迹。

　　“恩雅婆婆，听说是你教会迪奥大人使用替身的。但迪奥大人怎么可能信任你这个渺小的女人……你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这点啊。”

　　钢铁阿丹的话语轻飘飘落下，却比我掌心的寒气更加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