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芳梦华》衿珮盈然

15、有爱

　　“芳儿。”人散了，霁敏亲热地挽住了芳仪的手，走到御花园，眼中有许些激动，也有怜惜，今天的事，也许芳仪伪装得很好，但是她明白芳仪，“以后……”
　　看着霁敏地眼眸，芳仪略微有些欣慰，有如此一个好朋友，够了，她挽紧了霁敏的手臂：“你这丫头，封了妃也不来知会我一声。还害我担心以后不能见你！不过也好，我们倒进了！”
　　“芳儿！你不开心。”霁敏看着芳仪面带微笑却眼眸黯然的神色，皱着眉头顿住了脚步。
　　“以后啊！你可要常来陪我。街是上不了了，也没法子扮男装了。哎~不过你这个性，也不知道在这皇宫里适应不适应，不过你这样儿，皇上会很喜欢你的。呵呵。我可真怀念以前，我们一起……”芳仪眼里地神色深了，仿佛在努力回忆以前地一些场景，人们都说，如果一个人开始怀念过去了，那么，她老了。是么？她才13岁，加上过去那13年，26岁……心却老了。经历了这么多。
　　“芳儿！你不开心！”霁敏定了定，侧身看着芳仪的眼睛。
　　芳仪楞住了，望了望霁敏，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淡定地装作开心看着霁敏，便转身走了，低着头努力闷笑了几声。
　　“芳儿。今天我也看见了。皇上为什么那么对你？谁都知道，可是这不怪你！不怪你！我们又哪里不同你一样？也许在皇上心里，我们都是粽子罢了！”霁敏心里来气，拔腿就往芳仪走去。
　　“敏敏！”芳仪伸手捂住了霁敏的嘴,“这里宫里，快别胡说。等会儿让有心人听见，又会引发不安了。”
　　“芳儿。你就甘心这样子活下去？”霁敏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信芳仪的话。
　　“甘心也罢。不甘心也罢。都这样子了。那么……不如自己甘心一点吧！”芳仪微微笑了笑，眼角却凄美地挂了泪珠儿。
　　“芳儿！你一直都比我坚强！我支持你！永远支持你！我们~以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永远！”霁敏抱住了芳仪，轻轻拍着芳仪，这个芳仪，坚强地时候比谁都坚强，软弱的时候却是犹如幼童。
　　“敏敏。谢谢你！”芳仪颤抖着哽咽着。
　　“没有拉！大不了我钮祜禄霁敏，就陪着你赫舍里芳仪做老姑婆！就当我们不嫁人了！我们一起过！哎~只不知道这世界多少美少年会郁闷咯！”霁敏笑了笑。这丫头，从小和芳仪一起长大，说起这些现代词汇倒挺顺溜的。
　　“敏敏！这是宫里！”芳仪皱了皱眉头，低声提醒。
　　“啊！哎哟！你又来了！”霁敏跺跺脚，“我有你这皇后娘娘在！还怕呀！”

　　一天一天，端庄的芳仪挨坐在窗前，静静的，淡淡的任由空中洒下恬静的月光，一如以前一样，她如月光般的恬静，与世无争。
　　每一天，除了早晚的例行请安，芳仪总是在自己宫里临帖，不问也不管什么，虽名义是中宫的主位，但是芳仪却不喜欢管这零零碎碎的东西，倒不是她不会，而是从小她就对这鸡零狗碎地东西每个好印象。再者也没有什么大事，而且日里也有苏嘛拉姑帮着，自是省掉了芳仪的烦恼，每天就临帖，看书，写字，画画，好的是玄烨的书房里倒有很多看不到地好书，芳仪也乐意一天泡在书屋里，再者就是同霁敏聊聊天，但是毕竟是在皇宫里，自己又是皇后，为了避免其他人乱传，倒也是恭恭敬敬的，一时间也相安无事。

　　“小姐又傻里傻气地笑。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紫瑶端着水走过来，看了看榻上看着外面落花微笑的芳仪，又是三月，天气暖和了起来，想想去年的三月自己和容若在漫天花雨下快乐地奔跑，芳仪总会不经意地微笑。
　　“霁妃娘娘吉祥。”外面的小太监喊道。
　　“芳儿！芳儿！”霁敏兴冲冲地跑了进来，“走吧！我们去御花园嘛！”这丫头，还是不停地叫芳仪和他们一起玩，说白了其实就是给芳仪和玄烨制造机会，但是每次都是闹得不欢而散。她还一个劲儿地就想让玄烨喜欢上芳仪。霁敏和玄烨倒是很快便玩到了一块，霁敏也挺喜欢玄烨，所以更是坚信玄烨会喜欢芳仪的。
　　“得了。我可不想害了你！”芳仪一眼就看出了这丫头想搞什么鬼，只自顾自地临帖，不管霁敏的话。
　　“哎哟！芳儿！天地良心。我可不是要让你去见皇上！”霁敏心直口快一下子便说了出来。
　　“瞧你！罢了~上次皇上看你那眼神都想杀掉你！我再去，岂不是罪过？”芳仪也困倦了，每次被玄烨冷落，再说自己也没有非见他不可的理由，便就不去。
　　“乖啦！！喏~昨儿哥哥送进宫的风筝。走啦。我们放风筝去！”霁敏从背后拿出了一个凤凰风筝，“这风筝嘛！还只有你能放上去！”霁敏没待芳仪回答，便拉了她出去。

　　走到御花园，果然看到玄烨，芷柔，惠如一群人正坐在千秋亭里讲着笑话，笑得正开心。
　　“芳儿。走！”霁敏拉着芳仪，兴冲冲地走过去。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芳仪和霁敏走过去，给玄烨福了福，玄烨身边的曹寅，芷柔，惠如也站起来：“皇后娘娘吉祥。”
　　玄烨看见芳仪：“呵呵，今天天气可真好。把皇后都招出来了。”玄烨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看着芳仪。
　　“呵呵。是的。”芳仪皮笑肉不笑地回嘴，风轻云淡。
　　“那朕就不打扰皇后你了。曹寅！走！”玄烨倏地起身，很快走了，走的时候他的手臂擦过了芳仪地肩膀，尽管玄烨比芳仪小半岁，可是身体好得紧，早已经高过芳仪半个头。
　　芳仪向边上站了站：“臣妾恭送皇上。”肩膀痛得，仿佛是有虫子在啃噬。
　　“芳儿。”霁敏轻声唤道，似乎有些内疚。芳仪也没回话。
　　“皇上怎么走啦？敢情想着那粽子呢！”惠如看着玄烨离开地背影，巧笑倩兮地开玩笑道。
　　芷柔没有说话，用帕子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惠贵人。请你注意你的身份。”霁敏冷冷地道，她，霁敏，热情，但不愚蠢，很是得体地冷冷提醒，芳仪扯了扯她的衣袖。
　　“哟！娘娘！原来您在这儿。”是苏嘛拉姑的身影。
　　“苏嘛拉姑。”芳仪微微点了点头。
　　“太皇太后说请您去慈宁宫看看滇省那边新进贡能过的铁观音。”苏嘛拉姑笑着向芳仪福了福。
　　“恩！”芳仪紧握了握霁敏的手。
　　“恭送皇后娘娘。”

　　“芳儿啊！你来看看这特等铁观音。怎么样？”孝庄笑着把芳仪迎上主位，指着在紫砂壶里打转的茶叶，笑着问芳仪。
　　芳仪以前倒也喜欢品茶，铁观音更是她的最爱，接过孝庄递过来的茶杯，微微一笑，略微闻了闻，“这水好纯，真真把这铁观音的醇全部泡了出来。”抬头见孝庄笑着看着她，又微微喝了一小口：“好茶。芳儿从没喝过这么清冽的水。”
　　“呵呵。果是个识茶之人。这水可是我命苏茉尔夏里收的那小荷叶儿小莲蓬上的露水。这天天冻在冰窖里，只有那青花瓮的一小坛”孝庄也轻轻喝了一口，“前日里玄烨来喝，却只道是普通茶，逮住就喝了三大杯。他倒是解渴了，难为着我心疼。”
　　“皇上心系政事，请太皇太后勿要责怪。”芳仪笑着说。
　　“他不懂得喝茶，我暂且就不怪他了。”孝庄也笑了笑，伸手握住了芳仪地手，“芳儿，可是，你……你是在怪玄烨吗？去年见着你，你那双灵动的眼睛我可爱得紧，但是现在，你的眼睛，总是……也许玄烨看不到你的眼神，但是我看得见。你在怨他。”
　　“芳儿不敢。”芳仪低下了头。
　　“孩子。我看到你，就像看到了以前地自己，我们都是为了大清而存在啊！仿佛是对一切都无所谓，但是，自己心里却是这么想地么？看到你和玄烨，我就心疼。玄烨不是一个薄幸之人，你这样的性子，他早晚会喜欢你的。芳儿。做了皇后，虽是身不由己，但也得让自己宽心不是？”
　　“是！芳儿谨遵玛嬷教诲。”芳仪点点头，有些感激地看着孝庄。她，孝庄，是伟人，更是慈母，不禁心里对着孝庄文太后更是尊敬了起来。心里那种凉意也荡然无存。芳仪，就是容易感动，这是优点，也是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