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6 【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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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车站】
张启山为了不引人瞩目，将二月红和丫头安排另一路，住到新月饭店附近等候消息，自己则和齐铁嘴进入新月饭店。至于于曼丽……
“你不打算和我们一路吗？”齐铁嘴问道。
“我跟着你们，算谁的女人啊？”于曼丽开玩笑说，“我自有去处，放心。事情解决了，我会去找二爷汇合。等你们的好消息了。”于曼丽提起皮箱，留给两人一个利落的背影。
“那？”齐铁嘴看看张启山，不知该怎么办。
“随她。”张启山注视着于曼丽消失在人海里，收回视线，装作整理衣装的开始环顾车站。
“现在我们直接去新月饭店吗？”齐铁嘴看看四周拥挤的人潮，有点迷茫，是前途未卜的感觉。
“有人来接我们了。”张启山摘下帽子，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群穿着整齐的人。他们举着块牌子，上面写着---曲如眉。
“可那牌子上写的不是彭三鞭啊？”齐铁嘴不解。
“新月曲如眉，未有团圆意。五代牛希济的诗。”张启山一边向那些人走去一边和齐铁嘴小声解释道。
张启山在那些似乎家奴的人前停下，作揖道：“在下彭三鞭。”
【北平浮绘古玩店】
于曼丽站在柜台对伙计说：”我是长沙陈老板派来送东西的。“
“什么东西？”伙计上下打量着于曼丽，手悄无声息的摸向桌底。
“佛像。”于曼丽把皮箱提放在桌上。
“小姐稍等，我去叫老板出来。”伙计赶忙跑向后堂。
于曼丽环顾四周，店内生意冷清，四下寂寥无人。就连门前望去的大街都是空空如也。于曼丽扬起嘴角，笑得有几分得意。
“是长沙来的于小姐吗？”老板的口音生硬，明显的日本人。
“小野先生，这清街，也太过隆重了吧。我怎么受得起。”于曼丽把手背于身后，像个学生似的乖巧模样，幽幽的笑。
“那就要看于小姐的忠心是否赤诚了。”被称为小野的男人斜睨着于曼丽，寒光般的眼神在试探，好像一只蝎子举起它的尾刺。
“箱子里是张启山近来所有的行动记录，还有未来的计划。重庆方面的命令抄录也在。同时还有一些九门的资料。”于曼丽收敛笑容，站军姿般笔直的站立。
“有了于小姐的帮助，帝国一定能快速实现目标。到时候，于小姐定会被嘉奖，有荣华前途。”小野龇牙笑着，很是满意。
“那就合作愉快了。”于曼丽歪头，弯眉一笑。
【北平新月饭店】
张启山连点三盏天灯，重金求药。
“佛爷，那个新月饭店的大小姐尹新月，先是扮作司机观察我们，现在又一直看着你。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齐铁嘴望着对面厢房里坐着的新月饭店大小姐，嘴里的花生都顾不上嚼碎。“我得好好算一算，佛爷你近来是桃花运，还是桃花劫。”齐铁嘴掐指算着。
“刚才我去藏宝阁时，她帮我躲过那些家奴。“张启山对上尹新月投来的目光，举起茶杯敬茶似的动作。
“不是吧。看来是真看上你了，都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齐铁嘴吃惊，花生碎差点喷出来。手上算卦的动作也停了。
张启山没作答，喝下一盏冷茶。他现在确实有些心绪不宁，需要冷静下来。
“去给二爷发消息，叫他先去火车站，随时准备上车。”张启山放下空了的茶盏，余光涵盖着这个场面。
“好。”齐铁嘴抹干净嘴，警惕的看看周身，躲着人走。
“彭先生，我们家小姐有请。”一个家奴恭谨的站在厢房门前。
张启山拿起帽子，反手戴上。跟着家奴，步履不停。
“尹小姐。”张启山有礼的打招呼。
“我没别的意思，这药你是凭实力，应得的。不过你可知道，谁得了这三味药材，谁就是新月饭店的姑爷。”尹新月托着粉腮，直勾勾的看着张启山。
“我已和小姐解释这药对于在下的重要性。所以拍下药，无关婚姻，只为救命。”张启山知道这药大概是难带走了。
“可现在全北平都知道，你要娶我尹新月。你拿药就走了，我新月饭店的面子往哪搁啊？“尹新月感到为难，好容易看上个自己喜欢的，敢情还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张启山哑然，事情很难办。
“小姐。”一个家奴俯身在尹新月耳旁低声言语。尹新月脸色微变，眼神在张启山身上左右游移。
“去给彭先生拿药来。”尹新月对一个家奴吩咐道。“彭先生稍等。”尹新月礼貌的微笑，感觉不如之前那般亲近。
“都给老子滚出来。”一楼大厅传来怒吼，随之而来的还有打翻桌椅瓷器的声音。
家奴上前查看情况，尹新月也下楼去。张启山凭栏一望，是真的彭三鞭到了。
“老子才是真正的西北彭三鞭，把那个假货给爷叫出来。”彭三鞭握着鞭子，双手叉腰，大声嚷嚷。
“大胆，新月饭店是什么地方，岂容你放肆。”领头的家奴拦在彭三鞭身前。
“你算个什么东西，叫你们小姐出来。”彭三鞭扬手一鞭，家奴的身手不错，却还是没躲开，左肩挨了一鞭，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场内有人惊声尖叫，也有嘲笑声，在新月饭店里动手，当真是个蠢货。
尹新月把受伤的家奴护在身后，面对眼前这个高大暴力的西北汉子高昂着头：“你打伤我的人，我会还回去。还有你今日损坏的物品，也得照价偿还。“
“尹小姐，只是一个下人罢了。别生气啊！我彭三鞭是特地来迎娶你的。”彭三鞭消了几分气焰，在尹新月面前低眉顺眼。
“彭三鞭？”尹新月冷冷笑着“来人，把这个人给我拖出去，我不想在北平再看见他。”
家奴听见命令，将彭三鞭团团围住。企图捆住彭三鞭的手脚，把他拉出去。奈何彭三鞭力气极大，被其挣脱。正巧，彭三鞭看到了一直隐在二楼的张启山。
“就是你小子，偷了我的帖子。来骗尹小姐的吧！”彭三鞭指着张启山的方向，众人也都看过去。张启山淡淡一笑，走下楼来。
“这位先生，先前在火车上你偷我请帖，我已放你一马。何必还要苦苦纠缠。“张启山满脸痛心疾首，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样子。
“你这混小子胡说，分明是你偷了老子的请帖。和你一起的还有个长沙名角。”彭三鞭不服，若不是尹新月在前头拦着，就打过来了。
“唉！这世上当真有如此愚蠢之人。”张启山笑着摇头，“我的身份可是新月饭店核实过的。我也是真金白银的拍下了三味药材。你说我身份有假，不就是说这堂堂新月饭店，百年老店，办事不力，害的在场这么多名门贵人蒙骗。”
“你！”彭三鞭气恼，“我说不过你。谁都知道我西北彭三鞭以鞭术傍身。我们比试一下，就知道谁是假货了。”
“好。”张启山应下，“不过，这里是新月饭店。我们尊重尹小姐，得定些规矩。”
“什么规矩？”
“蒙眼。不得打坏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物一器。”张启山说道。
“我这里的东西可都是珍惜贵品。”尹新月给彭三鞭甩了个脸色，彭三鞭只得答应。
场中空出一块空地，人群围圈看着蒙眼的两人在场中挪步，彼此试探，谁也不敢出声。张启山尖尖的耳廓，捕捉着细微的声响，努力辨别着方位。彭三鞭压着急性子，也不敢贸然出击。
“尹小姐，我这儿初到北平还没来得及好好逛逛。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啊？”
“北平好吃的可多了。爆肚油肝香灌肠，木须黄菜片儿汤。为仿膳饭庄的小窝窝、肉末烧饼、豌豆黄，东来顺饭庄的奶油炸糕，北京饭庄的麻茸包，大顺斋点厂的糖火烧。改天我带你去吃，很多都是老字号，手艺好着呢！“
“那就多谢尹小姐了。”
“不用谢。来者都是客，不过也有些不速之客。”
不知什么时候齐铁嘴回来了，还和尹新月聊天。故意高声谈论，尹新月很配合。
彭三鞭受到影响，乱了心神，随手一边甩了出去。张启山听到尖锐的破风之声，借着身后的柱子，顺势直角凌空而起。几步之后，足尖一点，在空中后翻身，巧妙的躲过彭三鞭的攻击。
尹新月惊叹，捧着脸，杏眼放光，心中活动，“虽说没有直接出手，可一躲一避之中，已不失卓越优雅身姿。”
彭三鞭鞭子甩空，一时乱了阵脚，晕头转向。张启山趁此时，凌厉的一鞭打在彭三鞭的脸上。彭三鞭吃痛，大叫出声。正准备打回去，尹新月便喊了停。彭三鞭扯下眼罩，气愤的扔在地上。张启山也摘下眼罩，负手而立，容色淡淡。齐铁嘴赶忙跑到张启山身边。
”现在胜负分明，我看在今日是我新月饭店大喜之日上，就饶你一命。“尹新月挽着张启山的手臂。
“尹小姐，我真是彭三鞭啊！不然把令尊叫出来，他定能……”彭三鞭试图辩解。
尹新月打断彭三鞭的话：”不必再说了。我新月饭店的大小姐，会连自己的未婚夫都不认识吗？现在我身旁站的就是新月饭店的姑爷，我的未婚夫。不日我们就会举行婚礼，无论你有什么歪脑筋，都趁早打消。若是你伤了我未婚夫一根汗毛，我让我爹卸了你。“
”尹小姐，你不能看这小子长得比我好看，就帮着他啊！“彭三鞭止不住的嚷嚷，几个家奴趁势绑了他，往外拉。
尹新月含笑安抚道：”只是小事情而已，各位宾客无需烦心。“
“跟我来。”尹新月压低声音对张启山说道。
【北平火车站】
“今日多谢尹小姐了。”张启山拱手为礼。
“我要不还是多送你一程吧。省的有人找你麻烦。”
“不用了。”
“你是不需要，可你的那位朋友好像不会武功。有人帮衬总是好的嘛！”尹新月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张启山也不免多思考一番。还来不及作出回答，尹新月就已经上了火车。
【火车车厢】
二月红和丫头看着多出来的一位漂亮姑娘，不免吃惊。齐铁嘴在玩一个茶杯，翻来翻去，玩了个遍，多话的他半天也没说一句话。
“佛爷，这位姑娘是？”二月红问道。
尹新月抢过话头说：“我是尹新月，是新月饭店的千金，也是他的未婚妻。大家叫我新月就好。”
二月红怔了一会，和丫头对了对眼神，丫头点点头。二月红才觉得自己没有听错。
“这里好热闹啊！”于曼丽拉开门，看见尹新月没有半分惊讶。
“曼丽，你去哪了？”丫头关切的问。
“到处转了转。”于曼丽和齐铁嘴比肩而坐，一副亲密的样子。齐铁嘴也一反常态的没动。
“这位是？”于曼丽不紧不慢的问齐铁嘴，似乎也不是很想知道。
“这位是新月饭店的大小姐尹新月。”齐铁嘴又开始说书先生上身，“话说在拍卖会上，佛爷那是连点三盏天灯，把那群日本人吓得全身发抖啊！好巧不巧，正当得意之时，那彭三鞭出现了。佛爷那是艺高人胆大，一点不怕。与彭三鞭大战，彭三鞭那哪是佛爷的对手，被打的落花流水。可佛爷还是被怀疑，情况危急。多亏了尹新月尹小姐，挽着佛爷的手，言之凿凿的宣布佛爷才是她的未婚夫。我们才得以全身而退。”
“哇！”于曼丽夸张的惊呼，“八爷，你说得比我听雨轩里的先生好多了。这样吧！我出三倍价钱，你来我这儿说书。就说这段美女救英雄。”于曼丽一点没对尹新月和张启山之间发生的事感到惊讶，甚至一点也没在意似的，只关注到了齐铁嘴身上。
“好啊好啊！”齐铁嘴兴高采烈地应道。
“不过有些细节还得好好编排一下。”于曼丽搭着齐铁嘴的肩膀，贴得极近。两人互相推搡，开怀大笑。
“于曼丽。”张启山压抑着语气，尽量做到面容沉静。
于曼丽稍稍收敛，双手乖乖的背在身后：”有你这么当长官的吗？只许自己佳人在侧的。“
“你们饿吗？我们去餐车吃点东西吧。”齐铁嘴见张启山生气，后怕，赶忙岔开话题。
二月红看看丫头，丫头摇摇头。”我也不饿，我陪你。“二月红和丫头又是眼神交汇，弯眉浅笑。
“哎呦喂。”齐铁嘴听得牙根发酸，转而看向张启山和尹新月，那两人倒极有默契的异口同声说不要。
“看来就我们去了。”于曼丽起身，“谁叫人家都是双双对对，恩恩爱爱的。”
“尹小姐，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张启山有些苦恼。
“考虑啊，考虑什么？”尹新月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当然是你我之间的关系。”张启山感觉尹新月跟于曼丽好像是一个路子的。
“我们之间的关系？哦！我明白了。那我好好想想。”尹新月抬头看天一秒，就对张启山说：“我想好了。我跟定你了。”
“尹小姐终生大事还是多考虑一下吧。”张启山哭笑不得，想出去透透风。
“等等，你去哪？”尹新月拽着张启山，生怕他丢下自己。
张启山无奈，只好摘下手腕上的银环：”拿着，我不会跑的。“
【火车餐车】
尹新月见张启山好一会儿也没回来就四处找他，到了餐车看见于曼丽和齐铁嘴在吃东西。
“尹小姐。”齐铁嘴打招呼让尹新月过来。
“你们在吃什么啊？”尹新月坐在于曼丽旁边。
“不好吃的东西。”于曼丽咬着筷子，盘里的东西一点没动。
“那是她吃东西挑，这里的菜还是可以的。”齐铁嘴说道。
“唉！出来这么久了，就没吃过几次好吃的。”于曼丽丢下筷子，抱怨道。
“诶！这是什么？”于曼丽的眼光盯在尹新月手腕的银环上。
“这不是佛爷的吗？”齐铁嘴一拍大腿，兴奋的叫道，“此物名曰双响环，是巧夺天工的奇巧之物。佛爷这些年都是贴身携带的。”
“真的吗？这是他刚刚送我的。”尹新月把银环放置眼前仔细观赏，眉开眼笑。
“可不是嘛！看来得叫尹小姐一声嫂子了。”齐铁嘴拱手笑道。
于曼丽用手指戳了戳尹新月的手肘，笑着说：”八爷是兄弟，可我就是个下属。我只能叫你一声张夫人了。“
尹新月笑容更盛，一时满面春风，粉腮如桃。”那我给他带点吃的回去。”
尹新月的背影里都透着欢喜。
“多谢八爷了。“于曼丽收拾着桌面上的餐具。
“没什么，我只怕你会后悔。”齐铁嘴难得的正经。
“没什么好后悔的。人家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我本就是个血债累累的坏人了，今天就想做件好事积积德。“于曼丽脸上是一个甜润的笑，眸子里却一丝伤感。
很早的时候，于曼丽对于新月饭店里发生的一切就已经了如指掌。齐铁嘴又同她说了许多细节。她亲眼看见张启山和尹新月在一起的画面，她觉得很般配。自己所做的事，注定了得孤身一人，单枪匹马的赴死。给死前最挂念的人，找一个合适的人，确实是功德一件。到了地府也许能少受折磨。
【火车车厢】
尹新月被彭三鞭劫走，张启山前去救援，二月红与彭三鞭的人激斗。于曼丽和齐铁嘴守着丫头。
“丫头。”二月红解决了人马，回到丫头身边，把丫头抱入怀中。
“佛爷呢？”齐铁嘴着急的问。
“往运货车厢去了。”
“我去接应他们。”于曼丽拔出绑在腿上的袖珍勃朗宁。
彭三鞭欲对尹新月施暴，张启山及时赶到，救下尹新月。在与彭三鞭的打斗中发现，与彭三鞭勾结的是日本人，便出手毫不留情。彭三鞭不敌，被一脚踢翻后，倒着墙上，墙上插着一把武士刀，直入胸膛，红刃而出。血液从墙上一路蜿蜒，在墙角积成一滩。
“他怎么了。”尹新月目光闪动，毕竟身旁横尸遍地、鲜血洒满了半面墙，令人寒毛倒立。
“死了。”张启山不屑的抖抖溅到手上的血珠，张启山弯腰捡起尹新月被扔在角落的外套，披在尹新月身上。“走吧。”
张启山和尹新月走到外面一截车厢，倒了三个彭三鞭的喽啰。于曼丽的高跟鞋尖利鞋跟踩在一个喽啰腿上的中枪处，朱唇含笑：“说，刚才是哪只手碰的我。”
“求求你，放过我。”那人呻吟道。
“不说，那两只都别要了。”于曼丽利落的开了两枪，打在那人两只手的筋骨处。那人痛苦的哀嚎，凄厉的惨叫在回响。于曼丽还是在笑，笑容里有几分阴森森的甜腻。于曼丽在此刻变成魔鬼，杀人不眨眼，以虐杀为乐的魔鬼。
尹新月怔在原地片刻，张启山神情宁静，缓步走向于曼丽，拉住于曼丽握着枪的手，离开这个仿若下过血雨的地方。
还没走多远，于曼丽就神色如常，似乎方才那个可怕的模样从未出现过。看见尹新月衣裳被撕裂了几处，丹凤眸中渲染怒红。
“那个混蛋。我要杀了他。“于曼丽气势汹汹，又要杀回去。被张启山拦住。
“他已经死了。”张启山说道。
“我那里还有干净衣服，尹小姐换上吧。”于曼丽对尹新月突然十分关心，尹新月有些看呆，于曼丽各种状态的转变让人措不及防。
尹新月礼貌的颔首道：“谢谢。”
回到自己的车厢，路程平稳下来。可大家还是心有余悸，每个人都神色凝重，也不知在担心什么。
“对了，我觉得长官长官的叫，真的很不亲切。要不重新想个称呼吧！”于曼丽打破了车厢里的死寂。大家都转头听于曼丽说话，张启山佯装闭目养神，其实也在认真听着。
“我想想啊。”于曼丽的鞋尖有节奏的敲击地面，嘴里也呢喃着，”老九门……又称九门提督……有了，你们觉得嘟嘟怎么样？“
“嘟嘟，哈哈哈哈哈哈，嘟嘟，水嘟嘟，哈哈哈……”齐铁嘴率先笑出声来，前仰后合的。
二月红和丫头也止不住发笑，丫头因病而愁云惨淡的脸红润起来。尹新月看着一脸严肃、不苟言笑的张启山，也觉得好笑。先前的惊吓也褪去，爽朗的笑起来。
“于上尉，果然是个好下属啊！”张启山紧紧的闭着眼，咬着牙根，一字一字的往外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