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歌》何处为安

3、第 3 章 3 【听

　　3
　　【听雨轩茶厅】
　　一壶热茶凉透了，解九爷带着二月红来了。二月红不疾不徐的迈步，顾着身上的长袍，仿佛不想沾染一点灰尘，
　　解九爷对于曼丽说道：“找你姐姐来。”
　　“我在。”汪曼春端着茶水走来。
　　“今日之事，事关重大。我一人不敢草率，特请几位与我共商。”解九爷神色凝重。
　　“究竟发生了什么。”张启山问道。
　　解九爷向于曼丽点点头。于曼丽开口说道：“矿洞的事，已经不是简单的日本人的阴谋。这个事件的参与人员非常复杂，其中还有外国人和我们自己人，他们形成了严密的组织。我和汪曼春本是弃子，如今因为九门介入，被重新启用。上峰新电，接近张启山。”
　　“你说那矿洞底下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啊！怎么所有人都在抢啊？”齐铁嘴嘀咕着。
　　“那二位的目的是？”张启山神色未变，扫视着于曼丽与汪曼春。
　　“我们本就是不想参与这是是非非，才来的长沙。不过事情既然出了，我们只想给自己找个出路。长沙城说到底还是归九门的，我们是中国人也不想自己人内讧，让外人得了利。”汪曼春倒出新泡的茶，霎时，清香满屋，遮住了杀机与血液的味道。
　　“这一切与我无关，以后也不必叫上我了。“二月红整理袖口，面上甚是轻松的模样。
　　“二爷，别啊！这倒斗的差事，没你哪成啊！”齐铁嘴赶忙扯住二月红的衣衫。
　　于曼丽见张启山没有回话的意思，便说道：“我们姐妹只想求个安心，我和我姐姐半生都浸在鲜血里，日日做着被审判的噩梦。今日我们一心投诚，不过竭力谋个安生。”
　　张启山注视着于曼丽的眼睛，那双像暮天寒星的眼睛，灰暗暗的，被乌青的云遮着，毫无神采。刚才的明艳妖娆，如火一般殆尽，只剩死灰。总让人觉得欠了她什么似的。这样的眼睛，这样的人，一看就是从苦大仇深里爬出来的。练就了无数伪装。可以在仇人面前笑得妩媚，也可以在自己人面前哭得可怜。这姑娘背后的秘密不知还有多少，总归是不能完全信任的。
　　“于上尉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事我会处理。”张启山起身拿起手套，准备走了。
　　“我已经下了决心，我会和上峰继续保持联系，来获取可用的情报。我现在就是一个双面间谍，危险的是我。我若是处理不好，就是引火烧身。你不必怀疑我会有什么二心。若是不信我，只怕会后悔的。”于曼丽上前，抢走张启山的手套，挡着他的去路。于曼丽猜准了张启山的想法，无非就是信任问题，以后一起共事，这也会是个隔阂。看来得找机会给他讲个故事听听。
　　张启山看了看于曼丽坚定，誓死都要拦住他的样子，无奈道：“于上尉，巾帼英雄，我也不好阻拦。好，就一起吧。”
　　于曼丽点点头，也没多大感激，若不是汪曼春要她帮忙，她压根不想搅这摊浑水。张启山这种人不好惹，城府太深，你百般猜忌，以为自己算准了他的心思。其实连你的猜测，他都明了，给你下更大的套。你以为你是掌控者，但根本是被他给控制了。张启山料定于曼丽这儿有重要的情报，否则怎会理会。
　　“二爷！别走啊！别走啊！二爷！“齐铁嘴一时没有抓住，二爷便拂袖而去。
　　“我说过，这下面的东西，我不碰。”长袍在拐角处消失，袅袅余音，像是戏台上的曲。是啊！是一出绝义的悲情戏码。
　　“再想办法吧。”解九爷对老八说。
　　“哪来的办法啊！重要的还是药。”齐铁嘴背着手，叹了口气，“一剂治夫人病的药，二爷遍寻名医多年都未得，我们去哪找啊？”
　　“北平的新月饭店，即将拍卖鹿活草，这可能是个机会。”汪曼春对解九爷说。
　　“鹿活草是什么啊？”齐铁嘴知道夫人病极怪，也不懂什么药这般神奇。
　　“古籍上书，射一鹿，剖五脏，以此草塞之，蹶然而起。”解九爷解释道。
　　“既然有用，就走这一遭吧。”张启山趁于曼丽不注意，一把夺回手套。
　　于曼丽觉得自己抢来的东西被别人抢了回去，一身功夫都在不爽。又伸手去抢，偏偏张启山的个头又高她一截。张启山把手套举过头顶，于曼丽穿着高跟鞋蹦蹦跳跳的，两个人争来夺去。
　　“于上尉，手套军营里多得是。改日我送一副来，不就是了吗？”张启山发现自己也很幼稚，没必要陪一个姑娘在这儿争个手套玩，好笑道。
　　“可这副不一样啊。您说，二爷的样貌也是出挑，和您不相上下。可偏偏就差了这么一身军装，若是他也有一身，我就不来招惹您了，我天天烦他去。”于曼丽语调娇柔，神情娇俏，现在的于曼丽才像个豆蔻年华，心思明丽的姑娘。不像一把冷冰冰的刀。
　　“敢情就喜欢穿军装的，我现在就送八爷一套。”张启山认真脸。
　　“不。”于曼丽踮起脚尖，红唇在张启山面颊前一张一合。温热气息扑面，唇角幅度引人遐想“我喜欢的是你身上的味道。男人味。”
　　张启山呆滞，还是自己被调戏了吗？哪里不对啊。突然，手里一空。低头，于曼丽正摆弄着手套。
　　“送我了。”于曼丽说完，转身就走。
　　解九爷和汪曼春低语着，张副官和齐铁嘴把整张脸放在茶杯里，一副我什么也没看见，我刚才在很认真的品茶的样子。张启山的头疼有点严重。

作者有话说

　　起码有人看，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