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畏人知》心字香回

12、少年游章第二 莫贪少年 蔚和一揖为

　　“少爷。”身后响起芸莎怯怯的粗声。
　　蔚和急喝：“芸莎别看！”
　　言出已晚，芸莎面色惨白如纸，瞪着血尸。蔚和连忙揽了她远离，一番好生慰籍。

　　听到身旁一人用满语小声说：“方才我们看到阿布泰移尸，心口一刀是他刺的，他把地上带血的叶子也拿走了。”
　　又一人接道：“那位小公子路过，似乎认得张志行，他先让那个奴才躲起来才要去看，刚走出来阿布泰就来了。阿布泰走了之后我们等了很久他才出来。看他在翻尸体我们就出来了，他没拿走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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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叶飘零。
　　蔚和一揖为礼，衣带飘零，卓然翩翩佳公子。
　　身前六人，一人高硕，一人悍然，一人英发，一人儒雅，一人短矮，一人奇黑。

　　“小生书剑飘零，功名未遂，游于四方。”这话说得好顺口……
　　蔚和怔忪了片刻，为自己扮演着一个古人，与别人相逢相识。

　　英发之人上前以汉语发问：“有礼了，小公子可否告知名姓？”
　　蔚和微愠他言语间的无礼，但还是杜撰了答道：“小生姓卫，字冲之。”

　　话出口，忽省起这时代有名的卫氏，传说中的丽人，皇八子胤禩的生母良妃。现下，皇子们也该成年了吧。

　　“卫公子来自何处？”
　　“京城。”
　　“将往何地？”
　　“汉阳省亲。”
　　“可是单与那小仆上路？”
　　“是。”

　　几人一阵沉默，似是不知如何开口。

　　蔚和急与芸莎脱身只得先行开口：“冒昧相问，几位是官是商，还是……匪？”
　　几人又是一番面面相觑，各自思索。

　　几道目光一直聚在蔚和身上，大有研审之意，令她暗暗着恼，渐生不豫。
　　目光一掠，见某两人已现出的凶相，几步间渐成合围之势，蔚和不禁一哂出声：“哼，小生是不小心撞破了什么吧，”懒懒扶头，“怎么办呢？”也知道以自己的幼相不得不受怀疑，却不必受此待遇吧。
　　蔚和摇摇头浅淡一笑，衔着玩味，自作分析：“一是不予置处，二是杀人灭口，三是收归己用。只怕……一和三不在各位考虑之列。”
　　儒雅男子静静回说：“不会杀你的。”
　　蔚和敛容肃目道：“也是，灭口原有很多方法。能说的毒哑，会写的断手，刺耳，穿目，无所不可用其极。”

　　奇黑那人突然发问，打破了尴尬：“小公子可是识得此人？”其余几人都觉得此问不妥，也只得随他。
　　“昨日曾有一面之缘。”
　　“他，可曾说过什么？”

　　蔚和回想昨日那男子的神情，确更像是欲言又止。
　　“不错，那人似是想借我二人递讯，只因我们未给他机会，错过了。”
　　英发之人面携犹疑，又上前一步：“真的？”

　　蔚和一敛眉峰，颜色顿时冷冽起来，六人俱是一凛，一时竟为她寒气所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