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畏人知》心字香回

11、少年游章第二 行路难 秋风阵阵，

　　秋风阵阵，搅得林叶飒飒作声，平添森然。
　　“芸莎，在这边等着，别出来啊。”
　　芸莎紧张地顿首：“嗯。”
　　蔚和又折回去强调：“千万别出来啊。”芸莎唯唯应了。

　　尚在京畿左近，怎么就有人胆敢白日行凶？

　　-

　　蔚和和芸莎终于成行，已是来年秋意。
　　两个小女孩儿独行，不仅引人注意还会引人歹意。二人已是刻意换了平常人家的衣物。
　　前一日蔚和心血来潮，颇有兴致地拉着芸莎扮了男装。谁知茶棚暂歇的功夫，引一男子频频注目，二人一时惴惴。莫非初出闺闱便已遭匪？康熙朝治安有这么差？
　　审视一遍自己的孩童相，蔚和也是无奈。无论如何她护着芸莎就是了。

　　全不想一夜之间，彼人已反置己身为鱼肉。

　　最后一刀正中心口，然而……致命伤许是颅顶的这一下，好大的力道。满身的刀伤，血肉翻沸，唯独脸格外清晰。

　　正检视，身后已有杂乱脚步。

　　蔚和不可觉察地微叹。
　　无人发一言，蔚和迫不得开了口。
　　“移尸之后再补了一刀许是防万一。”
　　“除此之外应是生前伤。”
　　背后又是一阵马蹄，两匹。
　　“刀伤……分为两批，一些生前已凝结。”
　　“颅上棍伤致命。”
　　来人下马，走近。
　　“偷袭成功的原因……死者当时是静立的吧，许是在等什么人。”
　　蔚和郁郁然，又多了两人静立。
　　“落叶满地，背后接近不可能不被发现，除非死者当时已经神志不清，或者……死者和凶犯很熟，熟到亲如兄弟、心意相通……可以把背后交托，再或者死者根本就没有想逃脱。”
　　“唇色青黑……中毒？那就难怪了。”
　　蔚和以手中皓帕轻扶查看：“颅顶偏后……依棍伤的角度来看，死者受袭时可能是仰着头的，我猜他当时可能已经毒发，跪坐地上，痛苦难当，头微垂，所以血迹曾经微有向前。但为何身子前倾却没有向前栽下流过的血痕？”
　　“是了，必是凶犯当即把他撂倒，查检过他的衣物。”
　　“只是这伤虽致命却不一定会立死，他没有反抗吗？而且一般人被击颅后是会伸手去捂痛处的，再不济那时的激痛也会使人下意识地收缩肌肉。然而现在……丝毫没有痉挛的迹象。”
　　“指甲也很干净，看来还是熟识之人下的手。”
　　身后依然寂然。

　　蔚和收了淡然神色，转为严肃，准备推翻之前的猜测。她瞥了一眼身旁一人说道：“帮忙把他翻过来。”
　　低体位少量的界限清晰的淡紫色小斑点，轻按消失。肌肉松弛，未有尸僵。
　　“半个时辰左右。”
　　蔚和皱眉：“失血过多模糊了死亡时间，但一定在一个时辰以内。”
　　“可以断定死前很平和。”
　　“第一次、第二次受伤皆在死前很久。”
　　“毒很浅，应在受伤之后所中，或是剂量很小。”
　　“能够平复激越的生理反应，也是个奇男子。”
　　说完蔚和便欲起身应对四围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