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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多年之前 ...

  •   今年的苏州又下了一场鹅毛大雪。我被人掺扶着走出房间到了院子里。院子里的花树已经开了花,我想了想,这棵雪魅梅树已经开了十年的花了,自从十年前雪漠逝去的那日它就开始开花了。可在之前,它从不开花。
      一树的梅花忽然款款簌簌的落下来一树梅花,浓烈的花香充斥在我的院子里。我又想起雪漠,那个很好的姑娘,像白雪一样纯洁的姑娘。
      她是温家家族中最可怜的一个孩子,父母早亡,亲戚冷漠,小心翼翼的成长到十二岁时她和我相遇了。那时我还不叫温十三,而是温雪漠。我在家族中冷漠骄傲,自由的成长,只因为我是家族中培养的一个杀手,一个冷酷麻木的杀手,没有感情。
      我十五岁那年,被仇家追杀,和雪漠的相遇完全是一场意外。那也是一个冬天,全身是血的我倒在家门口,意识模糊之前只看到一个小姑娘在不远处怔怔的看着我,然后我便晕了过去。
      醒来后舅舅在我旁边,还有那个小姑娘。她的小脸素净,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在为我上药的舅舅忽然开口。他说,雪漠,你不再是温雪漠了。我不明白,舅舅看向那个小姑娘,抿了唇,指着她说从今以后,她就是温家大小姐——温雪漠……他没有告诉她温雪漠不仅是一个小姐而且还是一个杀手吗?舅舅说,我从今以后就是温十三,温家的一个普通族人……
      那个小姑娘就成了温雪漠,温家大小姐,而我则成了温十三,在苏州城里开了家茶馆,离开了温家。我的舅舅成了她的舅舅,她承担了我所承担的。
      变成温十三之前,我栽了一棵雪魅梅树在院子里,每到冬日它都会开一树的梅花,可那年,包括之后,它就再也没有开过花了……
      十年之后,我二十五岁,雪漠二十二。她在家族中终于能够开心的成长,看着她,我莫名的觉得 “温雪漠”这个名字真的适合她,不应该是由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来霸占。我似乎把名字还给她了。
      温家是个生意大家,难免会和其他商人有生意上的矛盾。楚雁,便是那场矛盾中的牺牲者。他会来苏州是我和舅舅意料中的事。他被雪漠救回来后,我看见他的玉佩,那是属于温家杀手的玉佩,我觉得熟悉,雪漠也觉得熟悉,因为她也佩戴过……
      之后,我重新拾起了杀手的这个身份。楚雁离开后我曾追杀过他,他发现了,却相信我,雪漠发现了,也相信我。我们三人之间一直持续着这种明白却谁都不说的关系。直到那天,他把我逼到墙角,眼里是掩饰不了的恨意。他都知道了。
      之后,雪漠病逝,她做回了温十三,而我则做回了温雪漠。那棵花树,在我做回温雪漠后开了花,它也为我能做回自己而开了花……
      今年的花开了,我看着它,想着今年也不会再开花了。
      今年的雪真大,在我离开这人世的时候还能看到这么美丽的大雪还真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多年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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