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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玄鹤的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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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偌大的石室中,青离出去为司缘熬药,留下司缘一个人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这时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他的床边。司缘睁开眼睛看向床边面容不明的黑影,问道:“有事么?”
“我要走了。”说话间,来人有点踌躇,似乎话语未尽。
司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放心吧,你的事等我查明了再说。我不会告诉他的。”
听见他的保证,来人明显的送了一口气:“谢谢。”
“不用,毕竟是你救了我,该感谢的人是我才对。”司缘一向是爱憎分明,他救了自己的事与一些未明的事情相比,一码归一码,该感激的他从来不会恩将仇报。
“我不用你的谢谢,只要你好好照顾他。”来人说完,不等司缘回复便凭空消失在了石室中。司缘重新闭上眼睛,有点烦躁,看来这件事真的需要好好查才行。
因为司缘的身体需要多走动才能慢慢恢复从前的自如,所以青离经常带着他在安国塔的四周走动,顺便进行一些康复性训练。司缘醒的时候,慧觉方丈就已回到了南华寺去住持寺中事物,揽月在两天前也回了青玄筹办秋日祭祀,因为司缘的身体还需要调理,所以玄鹤留了下来以防万一,所以偌大的安国塔也重新恢复了冷清。。
安国塔里的小院内,司缘将手环在青离的肩上慢慢走着,他现在虽然还是有点僵硬,但日常的生活已经没有多大的问题了。但是他十分喜欢青离扶着自己时小心认真的模样,也就没有拒绝他的搀扶。司缘慢慢地走着,一侧头就可以看见青离的发顶,看着那柔顺的发丝,乌黑发亮,引诱着他去摸一摸揉一揉,当然,他也这么做了。他温热的手一贴上青离的头发,手下柔顺冰滑的触感,让他无比满足,果然跟想象中的感觉一样好。
“好好走路。”司缘个子本来就高,青离只能抬头瞪他,看得司缘又是一揉。
“你!”青离十分懊恼,本来自己和司缘是一般高的,可是缩短年龄之后,没想到身高也跟着变矮,才只到司缘的肩膀。这也引得司缘常常伸出他罪恶的爪子来骚扰自己。
“两位看起来在安国塔过得不错啊。”玄鹤站在远处看着他们,微微含笑,双手拖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瓷盅和瓷碗,照他靠着栏杆的架势,看来已经站了一会儿了。
司缘放下正在青离头上“肆虐”的手,靠着青离站直了身体,这几天自己的汤药一直都是玄鹤在负责,可以说,如果不是玄鹤将安国塔里珍贵的药材毫不吝啬地用在他的身上,可能自己的身体都不如现在恢复的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这还不是一般的恩情,所以,对于玄鹤,司缘是真心尊重感激的。他对玄鹤点头道:“这些日子,真是打扰您了。这份恩情,司缘一定谨记。”
“谨记就不用了。”玄鹤走过来将托盘放在一张石桌上,拿起汤匙将补汤盛进碗里,放在石桌的另一侧,“青离也算是我的朋友,你既然是他的人,那我尽点心力也无可厚非。更何况,我的师弟揽月,在青玄还要托你照顾,不是吗?”精致的眉眼满含笑意,看起来十分的随和友善,可是离他最近的司缘却敏锐地感受到他的眼神里有种微妙的情绪,司缘的目光随之一沉,这是什么意思?
青离站在司缘的背后,因为身高的原因,他并没有看见玄鹤的目光,他有点疑惑,揽月在青玄需要司缘照顾什么吗?他扶着司缘坐下,拿起瓷碗递给司缘,疑惑道:“揽月可是我们青玄身份尊贵的祭司,除了国君就属他最有地位了,难道玄鹤你还担心不成?”
没想到玄鹤竟然收起了随意地模样,坐直了身体,看着青离认真地说道:“揽月从小就离开安国塔,若不是得你相助,他可能过得不会像现在这样好。但他的性子直,一旦认定了的事,就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所以我甚是担心。毕竟他身处祭司之位,若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还请二位看在他今日的情分上,有所担待。”说完,拱手一礼。
青离对玄鹤的行为感到惊讶,他将手搭在玄鹤小臂上,不让他再施礼,真心地回道:“玄鹤此言差矣,揽月的性子虽然爽直,可是他在青玄担任祭司以来,从未出过任何过错,况且,我与他也算是多年好友,加上这次又救了延卿。这相救之恩、朋友之谊,若以后揽月有什么麻烦,青离自当相助,何来担待之说?”他说完转过身,对着身侧的司缘问道,“你说是吗?延卿。”
自从司缘醒来以后,青离都不再叫他的名,而是一直唤他的表字延卿。对于这种改变,司缘是乐见其成的,毕竟每当青离如此唤他的时候,在他的眼里,满满的都是自己的影子。对于一心放在自己身上的青离,他当然做不了任何的拒绝。他放任自己的目光肆意地停留在青离犹带青涩的脸上,嘴角微弯,柔和地应着:“阿离说什么,就是什么。”
啧啧……玄鹤突然觉得自己在这里有点多余,看着对面两个你侬我侬,无比暧昧的样子,他竟然领悟了“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会降低”这句以前一直不够理解的话。他现在无比怀念曾经那个冷俊老成,情绪不显的青离了,那一看就是曾经做过皇帝的样子啊,哪像现在,动不动就脸红害羞的。玄鹤捂脸,两个男人在一起就算了,为什么自己竟然在他们的衬托下,感到无比寂寞了呢?这是要动凡心的节奏啊!虽然没人规定安国塔的主人不能恋个爱谈个情啥的,但他曾经是励志要修行武道,以武道最高标准来要求自己的。而现在他突然觉得有个人陪着也不错。
“玄鹤?”青离一回头就看见玄鹤双眼没有焦距,一看就是在做思想斗争的样子,这种模样,青离只在云柯身上常常看见,怎么现在玄鹤也这样了。
玄鹤在青离的呼唤中,收起思绪,对面两人,一个正在静静地喝汤,一个虽在问着自己,可是眼角的余光却没有离开过另一个人,他觉得自己现在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了。他站起身,手腕一挽,一把折扇出现在他的手中,“涮”的一声打开折扇,掩饰自己的尴尬:“唉,我这个孤家寡人还是不要待在这里了,多碍眼啊!”说着,不等他们搭话,便摇着折扇晃悠悠地走了,那个背影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啊。
“这个玄鹤道长到蛮有意思。”司缘喝干净碗里的汤,看着玄鹤的背影笑道。
“是啊。”青离附和着,“以前刚见到他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在南华山下,他可是见识过玄鹤的身手的,狠绝凌厉,吓得云柯为此一直都不敢接近他。就连他自己都觉得玄鹤是一个高深莫测的人。
“每个人都是多面性的。”
“是啊,你我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