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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南华寺 司缘去向 到底是怎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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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华寺坐落在邶国南华山顶,寺庙古朴大气,香火鼎盛。玄鹤带着青离和云柯从南华寺的侧门走进内院。青离跟在玄鹤身后,打量着这座颇负盛名的古寺,院落幽深回环四合,古雅的建筑群落雍容端庄,非凡气蕴在这座邶国寺庙的每一个角落流溢升腾。青离在此感受到了一股来自亘古幽远的气息,和他在传送阵里感受到的气息一模一样。
“你过来。”玄鹤随手招来一位小和尚,用手指着云柯吩咐道,“你收拾两间客房,引这位客人先去休息。”
“为什么啊?”云柯有点不乐意了,“我要跟他在一起。”说着紧紧抱住青离。笑话,自己人生地不熟的,若是出事怎么办?他可是个十分缺少安全感的孩子耶!
玄鹤才不理会他的抱怨,轻易地将他从青离身上扒拉下来,一挥手扔给小和尚,说道:“我与他有要事商量,你乖乖地待着,不要乱跑。”说完,不顾云柯控诉的眼神,领着青离便走了。
将青离带到一座古朴的殿门前,玄鹤推开门,引着青离进去。
“慧觉老和尚,我把人给你带来了。”玄鹤走到一个蒲团上坐下,对着正在打坐的慧觉方丈说道。慧觉方丈是南华寺现任方丈,也是邶国最受尊敬的大师之一。
慧觉方丈没有搭话,一双似乎充满无限智慧的眼睛看向了站在门口的青离,笑着问道:“远方客人,是有什么疑惑需要老衲解答吗?”
青离心里一震,随之沉住气,拱手施礼道:“在下从远处而来,只求一人去向而已。不知大师能否告知一二,在下感激不尽。”
“施主所为何事,老衲心中大概明白。”慧觉方丈从蒲团上站起,对着青离施礼道:“请问施主是否拥有一块白玉佩?”
“有。”说着就将玉佩拿了出来递给慧觉方丈。
慧觉方丈接过去,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将它还给青离,笑道:“施主请跟我来。”
青离跟着慧觉方丈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后院一处隐蔽的小院,玄鹤也在后面拖着袖子施施然地跟着。不久,他们走进一间屋子,慧觉方丈在屋内一处墙壁上将一盏油灯向左扭转,那扇墙面便从两边打开,露出一间密室。密室里面摆放了许多的佛经和卷宗,慧觉方丈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木格,打开一个檀木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块白玉佩。看见这块玉佩,青离怔在原地,长久压抑的感情让他的眼睛变得湿润酸涩。
“子君,我出征的时候,它就代我陪你。如果有人惹你生气,你就悄悄告诉它,我回来帮你出气好不好?”
“子君,我们的玉佩换着戴好不好?这样我出征的时候就可以当做是你在我的身边。”
多年前司缘温热的话语似乎还在青离的耳边回响。他看清楚了,慧觉方丈手中拿着的,那是司缘的玉佩,是司缘的……
青离颤抖着手从慧觉手中接过玉佩,当看见玉佩背面那个小小的“离”字时,一向冷清持重的他再也忍不住了。他们之间一切的一切,好的、坏的、幸福的,痛苦的,都在他的脑海中慢慢闪现,就连他以为已经忘却的记忆,都记得再清楚不过。
玄鹤和慧觉方丈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青离拿着玉佩哭的不能自已,那种压抑的悲伤的情绪,让他们这种自认为是红尘之外的人也不禁难过起来。到底是怎样刻骨的感情,才让这个一向冷情坚强的人竟在人前落泪。
不知过了多久,青离终于平复了情绪,他擦干眼泪,对着玄鹤和慧觉方丈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让你们见笑了。”
慧觉方丈正待说话,玄鹤便嫌弃的说道:“得了得了,别笑了,难看死了。”他才不会承认,青离脸上那种浓浓的哀伤,让他感到莫名的心疼。
慧觉方丈笑着看了别扭的玄鹤一眼,对着青离施礼:“情之一字,人之常情。施主也是真性情之人。”
“大师,请问这块玉佩从何而来?”青离现在迫切的想知道玉佩的来源。玉佩是司缘一直戴在身上的,他一直都很珍惜,从来不曾取下过。
“这是老衲从一位施主身上取下来的。”
取下来的?那就是受伤了!司缘当初就是从战场上失踪的。“那他在哪里?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
玄鹤看着他急切的模样,忍不住的道:“自从他莫名出现在这里,就一直没有醒过。”
“没有醒过……”青离顿时感觉脚步不稳,浑身的力气开始渐渐抽离身体。没有醒过……那就说明人还活着……
“那他……”在哪里……不知为何,青离突然感到非常害怕,那种从内心升起的冰寒,刺激的他浑身冰冷……
“你没事吧?”看着青离脸色苍白的模样,玄鹤有点担心,虽然他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但这个人是他师弟亲口交待要好好照顾的,若是出了什么事,他怎么跟他师弟交待?
“施主,请到外室我们再详谈。”
到了外室,玄鹤亲自给他们泡了一杯茶,闻到茶香,青离总觉得在哪儿闻过,可是现在他心烦意乱,哪有时间前去深究。
“大师……”
“施主是否想问这块玉佩的主人在什么地方?”
青离点头。
看着青离脸色苍白的样子,慧觉方丈说道:“他就在在南华寺后山的安国塔内。”
后山?青离双眼一亮,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战栗显出他内心的激动。原来他们已经离得这么近了……可是……安国塔?青离有点疑惑,那不是青玄国的镇国塔吗?怎么这里也有安国塔?
“那大师能否带我前去?青离感激不尽。”说着便匍匐一拜。
青离?玄鹤喝茶的手顿住,眼神晦暗不明,青?那不是青玄国的国姓?难道师弟让自己保护的是青玄国皇室中人?他隐约记得青玄国现任的青玄帝叫青叶,他还有一个皇兄……
“可以。”慧觉方丈扶起青离,他本来就是受人之托,要将那人交给手持玉佩之人,“今日天色已晚,要开启安国塔还必需等待一人,所以只能请施主暂且忍耐一夜,明日一早前去。”
还要等到明日,青离有点焦急,但他知道慧觉大师说的在理,只能应承下来。现在也只有祈求明日快点到来了。
漫天的夜色驱走了暖暖的霞光,南华寺经过一天的喧嚣后也归于沉寂。安排好青离的住处之后,玄鹤回到他的禅房,刚走进房间,就看见一个男子正在他的屋内坐着看书,见他回来,便笑着询问:“见到他了?”
“嗯。”玄鹤关上房门,走到他的面前将目光紧紧锁在他的身上。
“怎么了?怎么这样看我?”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他是青玄国皇室中人?”玄鹤大概猜出来了青离的身份,就是因为如此,他才对他的行为感到十分担忧。
男子翻着书页,淡淡地说道:“是否是皇室中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若是皇室中人,就是我也不能保你。”玄鹤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能如此平静。在这片大陆,自己或许还可能保全他,可是青离他们不是这片大陆的人,他现在又时常呆在青玄,不在自己的身边,他如何保他?
男子不以为意地笑道:“这件事本就是我造下的孽,自然由我来还。无需任何人相护。”说完,便低头看书,看样子是不想多说。
玄鹤看着他的样子,心中有点难受,他当初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做下此事,现在又为什么要来补偿挽回。他只知道,他是自己唯一的亲人,所以自己一定要护住他,决不能让青离知道这一切事情的因果缘由,否则后果……
寂静的夜晚,注定会有人不安、有人淡然、有人焦灼,有人却已陷入安眠。
而还有的人却在奋力奔逃厮杀……
在通往云国都城的官道上,十几匹黑色的骏马在夕阳的余晖中疾驰而过,卷起滚滚沙尘。为首之人穿着一袭月牙白浅纹长衫,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上面隐隐透着斑斑血迹,看来伤的不轻。男子面容平静,眉宇间带着数日奔波的疲惫,回首看向身后紧跟着他们不断跳跃的黑影,一向柔和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至极。
“殿下,前面就是云国都城,属下等殿后,还请殿下先行离去。”离他最近的一名下属快速道。
男子神色不变,冷静地说道:“他们追了我们这么久,你以为前面他们就不会有伏兵吗?”说完,勒紧缰绳,竟将马停了下来,与他一起的十几人也跟着停下来以保护的姿态将他围在中间。
“阿柯那边如何?”
“殿下放心,三殿下那边属下已经安排了人手。”
自从他们从闽城分开,在路上他就遭到无数黑衣人的截杀,这些人无论是武功还是耐力都属于顶尖高手。若不是暗影的拼死保护,恐怕他现在不死也是重伤了!望着身前保护他的身影,他走之前一共带了一百暗影,现在竟然只剩了十几人。
“哼!想在我云国境内取我云墨性命,那就要看看到底是你快,还是我快!”说完,将手向上一挥,袖口有什么东西射向天空,在朦胧的黄昏中绽放出一朵艳丽的花朵。紧追的黑影看见天空的花朵绽放,知道那是云墨放出的信号弹,于是准备在他们援兵到来之前速战速决。转眼间,那些黑影已经逼近他们,双方的距离渐渐拉近,战斗似乎一触即发。
待黑影走到近前,抽出各自的佩剑,准备向云墨下手时,树林两边却突然冒出数股黑烟,瞬间将他们笼罩在里面,杀手们只觉得眼睛刺痛,两耳嗡鸣,竟有失明失聪的现象。“撤!”为首之人大喝一声,快速退出黑烟的攻击范围。可是为时已晚,他们的眼前一片漆黑,已经彻底看不见了。
云墨看向不远处虽然看不见可是依旧井然有序,不见慌乱的杀手,他眼中暗含赞赏,他一直都知道追杀自己的人不是一般的杀手,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拿下他们。”云墨抬手下令。他的手势一下,两边的树林中竟凭空出现数十人,训练神速地将还没有适应黑暗的杀手们全部拿下。
“启禀殿下,一共二十四名黑衣人,除去反抗被杀者,其余十九人全部拿下。”
还能反抗?云墨挑眉,他亲自研制的“绫影雾”一旦被吸入,必会失去一切反抗能力,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反抗。“将他们身上的毒药全部搜出来,我不希望他们在路上死了。”
“是。”下属领命而去。
“殿下。”云墨的贴身近卫,暗影统领影一走到近前,将一块令牌递上,“这是从那些杀手身上搜出来的。”
云墨取过来,仔细一看,当看见牌后那个大大的“鬼”字时,顿时冷笑出声:“呵!六剑门!”果然是大手笔。一共二十四名顶尖杀手加上在路上杀掉的八名,那就是三十二名杀手。六剑门竟然派了三十二名顶尖杀手来追杀他,还真的是看的起他!若不是自己在云国都城外布有暗影的训练基地,他云墨今天还就载在这里了!云墨攥紧令牌,他们竟然敢从闽城一路追杀至云国境内还有恃无恐,看来云国内部也不太平啊……
“传令下去,云国都城从即日起全面戒严,让林将军派兵对城里城外进行全面搜查。再多派些人暗中保护三殿下。”
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被吞进浓浓的夜色,暗沉的黑压上云国都城,一场大清洗将全面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