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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上掉下个帅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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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
大梁国都苑城早已经沉入到一片沉寂,偶尔有更夫敲着棒子喊更的声音在街道里寂寞的回荡着。
忽然,几道身影以难以分辨的速度在屋顶街道闪过,前面一个黑衣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拼命撒足狂奔,后面两道身影紧随其后,偶尔甩出几道飞镖,清脆的撞击声在黑夜里显得很是清晰,引得一片狗吠此起彼伏。
黑衣人正拼命狂奔,眼见就快到了苑城的东城边,以他的身手,后面的人在不呼喊求助的情况下,他悄无声息逃过守城官兵易如反掌。黑衣人紧张的偶尔回过头张望,身后的人显然有些漫不经心的悠闲,这显得黑衣人更加狼狈。
忽然,黑衣人发现在自己的去路上,长身玉立着一个身影,影影绰绰看不清晰。黑衣人来了个紧急刹车,后有追兵,前有堵截,虽然还不知道前面立着的人是敌是友,不过照这种情况估计是敌非友。
黑衣人快速的盘算着 ,然后侧过身,左右看了看。默不作声。
前方默默立着的身影没动,仿佛入了定一般。后面的追兵赶了过来,其中一个个子稍高些的长着娃娃脸的可爱男人嬉笑着道,喂,怎么不跑了,我还没喊站住呢,怎么那么不听话?
身边个子稍微矮一些瘦一些的身影拍了同伴一巴掌,春寒,你能不能每次不那么贫?说你多少次了!
嘶……春寒从牙齿缝里吸了口气,很是不服。我说了多少遍不要你管你还不是不听!
矮个子长相精致,一看便是女扮男装。女子白了春寒一眼,转过头望着黑衣人,道,你逃不掉了,快快束手就擒吧,大爷也好早早回去睡个美容觉!
黑衣人依旧谨慎的望着两边的人,四处窥视着,计算着逃离的可能性。
夏炎,你就别跟他废话了,去,抓住他看我怎么收拾他!春寒驱使小狗似的拍了拍夏炎的头,对着黑衣人努了努嘴。
夏炎歪了歪头,一脸嫌弃。对面立着的身影扶了扶额,叹了口气。
春寒和夏炎对视着吐了吐舌头,双双准备出手。就在这时……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哼哼哼哼哼……
脚下的房子里传来很不合时宜的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春寒和夏炎差点滑了下去,身子歪了歪……
紧张的氛围被这诡异的歌声打断,黑衣人从呆愣中回过神,飞身就想遁逃,却不知道前面的身影早有防备,在他还没跳起来的一刹那,身影一晃,以肉眼不可辨的速度拉住了黑衣人的腰带。
黑衣人脚刚刚落下,身影就一掌拍了过来,黑衣人往后闪身躲过,身体的重量完全集在了脚上和身影手里的腰带上,就听夸嚓一声……
黑衣人首先掉进了脚下踩裂的洞里,身影紧随其后漂身落下。
屋子里油灯如豆,昏昏暗暗的,空空荡荡,一只氤氲的大木桶里,一个光溜溜的吓呆了的女子还僵直的坐在木桶里,抬头望了望屋顶的漏洞,又望了望摔下来的黑衣人,还有优哉游哉的随后飘落下来的俊美男子。
屋顶上,春寒和夏炎探过头望进屋子,夏炎赶紧捂住了春寒的眼睛,嘴里碎碎念,完了完了,王爷要挖你眼睛的。春寒还努力的扒拉着捂着自己眼睛和嘴的手。
女子原本呆愣的表情忽然清明,张嘴刚想喊,俊美男子眼神凌厉的望了一眼女子,淡淡说了句,不准喊!
女子硬生生把声音憋在了喉咙里。又往水里缩了缩,男子很满意的瞥了一眼女子,又风轻云淡的道,你是自己解决还是要本王亲自动手?
黑衣人紧张的望着屋子里的状况,寻思着生机,他知道遇到这魔王自己是没有太大机会的,但是求生的欲望在紧要关头已经令他不能不拼命去一搏了。
男子站在他与女子的中间,自己只能夺门而逃了。这时,门口传来缓缓的脚步声,拖拖踏踏的声音仿佛死神的召唤,黑衣人额头渐渐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珠子急速的转了起来。
你俩还等我把你们踢下来不成!男子淡漠的道。
春寒和夏炎缩了缩脑袋,夏炎松开了捂着春寒的眼睛和嘴的手,春寒眼神闪躲的跳进了屋子,满脸通红。夏炎眼神里透过一丝狡黠,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男子背过身的同时,春寒和夏炎出手了。
女子缩在水里,看着走向自己的男子满脸的戒备,扒着木桶边缘虚张声势的道,你,你把衣服给我拿过来。
男子很是惊讶的望了一眼女子,站住了。有些意外的道,你胆子反而大了呢,竟然敢命令本王给你拿衣服!
女子又往水里缩了缩,还好水面铺满花瓣,不然还不被看光了。嘴里却道,不然怎样,等你把我看光不成?不收费已经便宜你了,让你拿个衣服还罗里吧嗦,快去!
男子震惊了,漂亮的丹凤眼眯成了一道细细的线,司马云溪,你想死不成?
司马云溪愣住了,下意识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们认识吗?
男子撇了撇嘴,眼睛里泛着危险的光。
才把你赶出府几日,你竟然胆敢装作不认识本王?男子迈步走向司马云溪,司马云溪眼神里充满警告,男子视而不见,眼睛里冷的似乎装满了满满的寒霜。
身后春寒和夏炎已经制服了黑衣人,两人揪着黑衣人安静的出了屋子,又识相的低着头关了房门。然后就听夏炎惊喜的喊道,严婆婆,好久不见呀。
司马云溪望了望门外,眼神有点疑惑,看来他们真的认识。
男子双手支在木桶边缘,俯视着木桶里司马云溪如瀑的黑发,沾着几片红色的花瓣,显得更加如丝如绸,细长的脖子,消瘦的肩膀,男子抓着木桶边缘的手指关节渐渐泛白,比之前消瘦了很多......
你当真不认得本王?庄毅看着司马云溪清澈又带着点小防备的眼神,倒不像是装出来的,况且,她也没有伪装的必要,那么......
司马云溪闻声抬头望着头顶俊美的男子,刚毅的下巴带了点点青色,俯视着自己的眼神带了些许的俾睨,一副高高在上的气势。
司马云溪有些紧张,结结巴巴的道,你看什么,非礼勿视不懂吗?
庄毅不做声,眼神里除了冰冷还带了一丝疑惑。静静的看着司马云溪道,你还没回答本王的问话!说着便很自然的伸手去摘司马云溪秀发上的花瓣。
司马云溪在水里往后缩了缩,水纹划过,一片粉嫩的花瓣沾在了她的锁骨上,衬的她水嫩的皮肤更加俏丽。庄毅冰冷的眼神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随即又归于平淡,然后竟然默默转过身朝司马云溪的床头走去,她的衣服挂在床头。
司马云溪轻轻吐了口气,压抑的感觉忽然一轻,舒服多了。我真的不认识你。不过,也许以前我们是认识的!
庄毅的背影僵了僵,转过身看了看还缩在木桶里的司马云溪,若不是夏炎那一句严婆婆好久不见,庄毅真的会怀疑自己认错了人。前国相爷家唯一的千金,被自己赶出府的司马云溪!她还恨着自己吧,不然也不会装作不认识自己!庄毅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去取司马云溪的衣服。
庄毅用右手的两个指头捏着司马云溪的衣服看了又看,款式很是新鲜,他似乎从未见过。
司马云溪等了良久没听到身后有动静,就好奇的转过身想看看,只见他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自己改良版的胸衣翻来覆去的瞧,司马云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丢人丢到老祖宗这里来了!那个,把那一堆都拿给我吧,谢谢。
你确定这是衣服,可以穿?男子仿似认真的道,俊逸的脸上带着些尴尬。
这个~~司马云溪抓了抓耳朵,跟一个陌生人谈自己的胸衣,这是不是太前卫了,这老祖宗口味重还是好奇心重?
你先把衣服给我,好不好?我泡了好久,水已经冷了。司马云溪哀求道。
庄毅捏着司马云溪的衣服,淡淡的道,几日不见刮目相看,今次到是冷静,换做往日被人撞见你这般模样,怕是屋顶已被你吼翻了。
司马云溪翻了翻白眼,伸手抚掉了锁骨上的花瓣,纤细的手指葱白一般的晶莹白皙。男子歪了歪头,眼神冰冷里带了一丝玩味和……潋滟。
男子伸过手,把衣服递给了司马云溪,然后背过身去。
你不出去吗?司马云溪抓着衣服,问道。
我需要出去吗?男子淡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赖。
请你出去!司马云溪冷漠的道,奶奶的,姑奶奶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还真当我的忍让是懦弱不成!
男子的背影僵了僵,果然还是这脾性!无奈的摇了摇头径直走了出去,背着身关上了房门。
司马云溪望着男子离去的背影喊了一句,喂,你记得给我修房子!庄毅像是没听见一般的头也未回。听着稳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司马云溪才匆忙爬出木桶赶紧穿衣服。
好吧,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司马云溪自制了现代版的胸衣,内裤,还有绸质吊带裙,实在穿不惯古代的衣服。反正这里就一个聋哑婆婆和自己两个人,也不怕吓到别人。
月白色的睡衣隐隐罩不住司马云溪的春光,昏暗的灯光下,司马云溪白嫩的肤色带着一丝暖意,如瀑的黑发还滴着水,司马云溪拿了帕子安静的坐在床头擦着头发。蜡烛燃着燃着啪的爆了一下,灯光忽而暗了一下又回复了光亮。
院子里,男子背手而立,望着窗纸上安静的娇俏身影,一脸的沉思,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佝偻的瘦小身影,如鬼魅般无声无息。
男子皱了皱眉,转过身对身影点了点头,率先走进东厢房,佝偻的身影静静地随他而去,脚步踏踏,踏踏的拖沓着,显示着她还是个活人。
司马云溪擦湿了两块帕子,又坐在铜镜前安静的梳理着长发,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