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我不是李铁柱

4、第1.99章 陨落完毕

　　劳作时间通常不会很长，尤其对于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犯人。晚饭前，李咏圣被带回了自己的小笼子，手指被硬塑料和纸板刮伤，没办法继续劳作，提前回了牢房。
　　“回来了？”
　　“回来了……”他笑笑，对这个小屋子里的人莫名有些归属感，在这个地方他只能信任这个孩子，即便是他有些深不透底，自己也不会怀疑猜忌。
　　翟天赐瞥到他手上的伤，凑到跟前蹲下：“他们打你了？”
　　“没……纸板刮的……”被关心了反而不好意思，自己笨手笨脚连处理罐头这种事情都不会做，说出来也只是丢人：“你也刚回？”
　　“嗯。”点点头，笑容慢慢浮上脸颊：“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好消息？”本想问翟天赐被安排到哪间屋子劳作，听到这个瞬间忘记了自己的问题：“什么好消息？”
　　“有人认识你阿姨，而且见到她跟可疑的人见过面。”翟天赐堆满笑容说着谎话。
　　“真的！！太好了，是谁啊？”人一看到希望，就忘了逻辑，忘了常识，甚至整颗大脑都不想要了。他太想翻案了，除了翻案，其他事情他都不想考虑。
　　“一个刚刚进来的犯人，一起劳作的时候谈到了你，他竟然说认识你阿姨。”眼睛眨都不眨，话说的跟真实发生无二：“入狱前他看到你阿姨打点了法官和监狱长，我觉得你无罪的事情她是肯定知道的。”
　　“对……她肯定知道，肯定知道还跟我父亲说那种话，她……”
　　“她跟你母亲的死脱不开关系，而且你跟我说过，你回家连续几天你阿姨都带着自己烘焙的蛋糕看你。她很可能把精神类药物放在那里面哄骗你吃下去，吃了一定剂量，再停止供应，就能造出你有精神病史的假象。”翟天赐说的起劲儿，皱了眉握了拳，一副为狱友的命运感到不公的表情：“你阿姨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姐妹的孩子，怎么能这样对待……”
　　委屈的要命，心里苦闷的很，眼圈里都是泪，狠狠叹了口，抓住翟天赐的手腕：“那怎么办，她在外面，想要我死，我还能有什么法子？”
　　对，就是这个表情，这个慌乱无措的表情，把自己当成救命稻草狠狠的抓住吧。男孩儿嘴角微微上翘，把手放在李咏圣的手上轻轻拍了拍：“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入夜，李咏圣被一阵声响吵醒，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抬头去看小小的窗子，天还黑着。自己被子里窸窸窣窣一阵声响，掀开来看竟然是翟天赐正抱着自己的胳膊发抖。
　　“怎么了？发烧了？”小小一团的家伙惹人怜，他伸手去摸翟天赐的额头却并不觉得热，只是摸到了一手冷汗：“做噩梦了？”
　　男孩儿抖的厉害，把李咏圣手抓的发疼，指甲抠进了肉里，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怕什么：“哥哥！救我！”
　　“哈？”他这副模样搞得李咏圣一头雾水，做噩梦了，还是发病了？要叫狱警么？还是得叫医生……说到医生，小家伙不是说过自己没病么。
　　翟天赐脸色发青，抖个不停，出着汗，只是抓着李咏圣的胳膊，喊着：“哥哥救我。”再问些别的，跟本问不出来，心里不落忍，就这么抱着他哄睡了。
　　睡着的时候汗消了，也不抖了，只是手一直不松开：“天赐，天赐？”晃了两下，确认睡了自己才合上眼。想来也好懂，在这种地方关着，多健全的人都能落下病，白天见的那刀疤脸不也是被吓痴的么？夜里睡觉有些毛病，应该也算正常，只祈祷自己能早些出去，能抓到害死母亲的真正凶手。
　　“我不是天赐……”已经睡着的男孩儿喃喃道，抱着李咏圣的胳膊：“我是天乐啊。”
　　狱警深夜交班回家，女儿等他在客厅的桌子上趴在睡着了。小心翼翼的挂好钥匙，换了鞋，可还是把女儿吵醒了。
　　“妞妞，怎么睡这儿了？”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心疼的要命。
　　“等你啊，今天不是下午交班么，怎么回来这么晚？饭都凉透了……”女孩儿心疼爸爸工作累，连大学都没舍得考太远，放了暑假也没想着出去玩，只是想给父亲分担一些压力。
　　叹了口气，并不想把今天在监狱里遇到的烦心事告诉女儿，只是笑笑敷衍过去：“好了，明天就放假了，明天爸爸带你出去玩，回屋睡吧。”
　　“好~”真的等累了，起身伸了个懒腰，扭扭脖子：“爸，中午的肘子是不是卤咸了？”
　　她这随口一问，正问到狱警心烦的地方，那饭自己一口没吃，倒是那臭小子的确说咸了……吃了那么多年婴儿食品舌头还能尝出咸淡，他的身体机能到底是什么做的：“哦，挺好，挺好的。”
　　等女儿进了卧室，关了小台灯，他才敢回屋把偷拿出来的档案翻看。事实上下午四五点钟他就已经交接完毕可以回家了，可是查李咏圣阿姨的资料费了他不少时间。虽然在这个城市李咏圣的家族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是能找到的资料都只是摆在明面上的。花了些小钱，请一些警卫喝了酒，才问出些苗头。原来把李咏圣关起来的当天，他阿姨的确交代过要特殊照顾，这个特殊照顾到底有没有其他含义自己是不知道的，可他被关在那个疯子的房间绝对是有人设计。有人想要他在监狱里死掉，可这个人是不是他阿姨，没有证据前谁都不能确定。
　　虽然耽误了些时间，可让狱警先生真正感兴趣的是另外一个档案，翟天赐，这个被锁在保险柜的档案。
　　“倒是要看看你小子到底是因为什么病入狱的……”小心翼翼的拆开，想着得赶紧看完，下一个交班前放回保险柜。
　　“入狱时间，2009年3月……啧，进来的时候就16了？23，比同屋的小子大一岁。”看着第一页的照片，入狱时的模样跟现在没两样，一样的大眼睛，白皮肤。这监狱是08年建起来的，所以翟天赐算是比较首批的犯人了，精神病犯人一直关在监狱而不是医院这么多年，他这样的例子可是唯一一个。
　　“过失杀人？”过失？这个可真不像他的作风，本来就一直以为这孩子生下来就是反社会人格，被父母关进来的，原来是真的犯罪了：“2009年3月，失手溺死双胞胎弟弟，病理诊断，MP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