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星光夏微凉》陳鱼

6、第 6 章 昨

　　昨夜星光夏微凉
　　6。
　　“好久不见。”夏晨星主动开口向程亮打了招呼。十九岁的夏晨星已经留长了头发，以前的学生头快要及腰，脸上的稚气似乎也没有了。
　　“好久不见。”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程亮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颤抖，只是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三年未见，他以为她真的从此消失了，没想到在他快要忘记的时候，他们又相遇了。
　　“程亮，快去排队吧，这么多人！”他身边的女生说话的声音都是娇滴滴的，相比自己好像更加可爱，惹人疼惜。
　　“你一定就是苏玫吧，早就听说你长得跟个洋娃娃似的，就是亮子把你藏得太深，都不带来见我们。”喻洄曾在程亮的微信上看过他们的合照，虽然很快就删了，但是他还记得苏玫的样子。
　　“你太会说话了，以后他跟你们出去玩，我一定要跟着！”苏玫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状，两个酒窝和夏晨星一模一样，只不过现在的夏晨星习惯了用微笑。
　　程亮还在排队，浑然不觉自己的眼神已经在夏晨星身上定了好久，喻洄一直拉着苏玫说话，生怕她一转身就看到程亮走神的模样。
　　“人这么多，我还是下次再来好了，我先走了。”夏晨星突然也没了胃口。
　　“我送你。”喻洄向苏玫打了声招呼便跟着夏晨星的脚步一起走远，苏玫看着两人的背影，还是挺般配的。
　　“程亮，你看你排这么久的队，他们等不及就先走了。”苏玫娇嗔的语气一点也没有责怪之意，反而像是故意在撒娇。
　　“哦。”程亮看着纵横交错的小巷子，她走向了哪条路？
　　“你那个同学和那个女生是不是一对啊，我看他们俩挺般配的。”
　　“瞎说什么！”程亮像是受了刺激似的，突然大声叫到。
　　“不是就不是嘛，你那么凶干嘛！”苏玫有些委屈，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导致程亮这样发脾气。
　　夏晨星走在南京路的主干道上，商场里的灯光还是亮的，她的心情却是阴晴不知。
　　“怎么，还放不下啊？”喻洄开玩笑的问道。
　　“怎么可能，只是太久没见，难免有些尴尬！”夏晨星觉得自己只是有些尴尬，并不是放不下那些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去图书馆的日子。
　　“我看亮子还是没有放下你。”喻洄虽然是个男生，但是自己也不是眼瞎，这几年虽然程亮也谈过几场恋爱，但是没见他怎么上心过，反而每次同学聚会都是找徐睿莹的麻烦，一直逼问她知不知道夏晨星在哪里。
　　“他的没有放下只是因为当时我们都是因为生气，不是因为不喜欢了，所以他觉得放不下，但是现在几年过去了，也许他只是一种执念，难以放下。等到他愿意放下了，自然就觉得没什么了。”夏晨星似乎有所感。
　　“没想到从你口里会说出这样的话，你比以前真是成熟多了。”喻洄感叹到。
　　“哈哈，不是成熟，只是有时候把事情看通透了，也就觉得没有什么可以放不下的。”夏晨星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却想到了何冬凉，他现在还好吗？
　　“你能这么想是好事，要是亮子也这么想，或许他还能好好谈个恋爱。”喻洄回想起这几年的种种，夏晨星就像是个魔怔，占据了程亮的心，让他一直无法释怀。
　　回到上海的第二天，顾梦漩终于倒班结束，穿着一身火红的裙子，还涂上了香奈儿的烈焰红唇，一点也不像是未满二十岁的人。
　　“哪个护士穿的有你这么靓啊，还涂上了这么妖艳的口红，是要出来逛街还是走秀！”几年没见，夏晨星一开口就不忘吐槽她几句。
　　“你知道什么叫做成熟女人的魅力吗，你看看你这身装扮，哪怕是在首都待了几年，还是改变不了你恶俗的品味，胸也不见长，要不是和我在一起，别人还要问你暑假怎么不补课呢！”顾梦漩一连串的话像炸鞭似的噼里啪啦，看来这几年她的损人能力丝毫也没有减弱。
　　“漩子，你这么些话是跟谁学的，怎么这么会损人了！”夏晨星仔细端量了下顾梦漩，看来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她的小日子还是挺滋润的。
　　“开玩笑，我还需要跟别人学吗，你应该问我还收不收徒！”顾梦漩的大墨镜下，藏着一双装B过了头的傲娇眼神。
　　她们拿着两根甜筒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小学，整个校园空荡荡的，还没有开学，一个人影都没有。
　　“晨星，你知道吗，从小都是抄你作业，在你家蹭吃蹭喝的，但是我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但是最羡慕的就是六年级，何冬凉转到我们班来了，所有女生都围着他转，只有你不稀罕。可是偏偏他稀罕的是你。”顾梦漩看着小学的操场，还记得以前他们所有人在操场上青蛙跳的时候，几个几个一伙的竟然还玩起了游戏，每次何冬凉和夏晨星都是对立的阵营，不过他没发现，每次和他一个阵营的都是自己。
　　“漩子......”夏晨星没想到顾梦漩突然说起了何冬凉，她语气中的遗憾自己仿佛从未察觉到还有这么一回事。
　　“你看我多讲义气，喜欢你的男生我肯定是不会再喜欢的。”顾梦漩向来大大咧咧，但是她无所谓的样子却让夏晨星深感抱歉。
　　“那你和陆洋？”夏晨星听说毕业的时候顾梦漩和陆洋就分手了。
　　“别提那小子，现在都不知道死哪个城市去打工了，我现在有男朋友，已经相处三年了，不过他是广州人，家里都在广州，估计也不长久吧！”顾梦漩拿出一支烟为自己点上。
　　“你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为什么说不长久呢？不过你以后要是嫁那么远，家里人肯定是不愿意的。”夏晨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染上的烟瘾，但是平时反感抽烟的她却没有吱声。
　　“他也是在武汉玩，混日子，我们怎么可能在一起呢？”顾梦漩非常清楚她和刘池港之间也许是随时随地有可能分开的状态。
　　“你还是真是想得开，有时候想得开一点，心里应该也会轻松很多。”夏晨星说的话算是个道理，但是道理太多，不是有了道理，就不会有人犯错。
　　“别说你没喜欢过何冬凉，那年暑假你回来的时候，我都看出你望着他的眼神不一般。不过他现在当兵去了，我们也好久没联系了。”顾梦漩最后一次和他联系应该是前年暑假在空理留了个言。
　　“说实话，我就是不愿意承认这点，其实我知道我喜欢上他了，但是我们之间错过太多了。当我意识到自己已经习惯收他的信，习惯想他的时候他却和别人在一起了，当我终于愿意接纳别人试着忘记他的时候他又突然出现，大概还是差了一点缘分吧。也许现在看到他，我还是会忍不住心跳加速，但是我知道自己不会和他在一起。”夏晨星觉得喜欢一个人不管等多久都应该是忠贞不二的，但是他却在这个过程中一次次的和别人在一起，也许是自己无法接受这样断断续续的爱情。
　　“晨星，你就是看得太清楚，想得太明白，所以觉得错过。也许你和他在一起了会因为一点小矛盾就分开了，但是你这样错过，总会为没有在一起过感到遗憾。”顾梦漩眯着眼深吸了一口烟，随手扔掉了。
　　袅绕的烟雾慢慢散去，顾梦漩觉着自己和刘池港明天也许就要分开，又觉得似乎还能在一起好几年。
　　“哦，对了，何冬凉现在在当兵。和我要过你的联系方式，但是你的电话总在变，我也不知道是哪个，没给。”顾梦漩并没有告诉她，何冬凉在当兵的这几年又换了几个女友。但是无论换了谁，似乎就是放不下对夏晨星的执念。
　　“没给也好，如果听到他的声音，我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夏晨星像她借了根烟，虽然是第一次抽，但是出奇的，没有被呛到，只是轻轻的吸进去，吐出来，没有达到肺部。
　　面对这样的往事，她们并不想多谈，虽然值得怀念，但总充满了各种遗憾。
　　“马上我就要去师范了，但是我并不想以后成为一个人民教师，只是想多读读历史，你说家里人知道了会不会气死？”夏晨星喜欢历史，那要从小学的时候开始说起，因为每次坐在爷爷怀里，他总爱讲起那些陈年旧事，比如□□，比如在□□的时候他从家里偷了一个铁锅拿去公社了。
　　“不过你从小都会写文章，当老师很适合你。不像我，一个大烟杆子还要每天面对一些生离死别，烦的时候真想抽上一根，但是还要忍住烟瘾去安抚病人家属，真是累的慌。”顾梦漩喜欢抽烟，喝酒，唱歌，打游戏，就是不爱读书，尤其是好好地做一件平常的事。
　　“我爱写，却不想面对一大群孩子，本想学摄影，但是没有人能教教我，也就只能拿来当个爱好了。”夏晨星喜欢摄影是从有手机开始，她喜欢不同角度的拍下每个事物，留住每个瞬间。
　　“对了，林妮也当护士在呢，不过和我不是一个医院，听说是她妈妈让她做这行的。”林妮这个名字也是几年没有听到的，一群发小中，最亲密的还是夏晨星和顾梦漩两个人。
　　“挺好的，有时候被人安排也不见得是件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