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星光夏微凉》陳鱼

5、第 5 章 昨

　　昨夜星光夏微凉
　　5。
　　中考结束的那天，大家都约着一起去废品回收站把书全部都卖了，然后换一瓶冰饮料喝。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夏晨星还来不及整理，手中的饮料已经喝了一般，抬起头便看到了路口倚靠着的何冬凉，他背对着巷子口，手里似乎还拿着烟。
　　“你怎么在这里？”夏晨星迟疑的问道。
　　听到她的声音，何冬凉急忙把烟头踩灭，回过头来，果然是她，那个自己忍了一年都没见的人。他拉着夏晨星的手，带着她骑着自己的小摩托，一路狂飙。
　　“你要带我去哪里？”夏晨星的话被呼啸而过的风一下子就带过了，也不知何冬凉究竟有没有听到。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外滩，微热的江风吹拂着他们的脸颊，何冬凉拽着夏晨星来到陈毅雕像旁的栏杆那。何冬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闷不做声的大口大口抽着。
　　“何冬凉，你有没有看到我给你的留言？”夏晨星试探着问。何冬凉没有回答她，而是斜睨着看了她一眼，她还会给自己留言？何冬凉在心里嘲笑的问自己，终于，烟抽完了。
　　“夏晨星，我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为什么吗？”何冬凉每天都怀揣着激动的心等着收她的回信，可是渐渐的竟然再也没有消息了。
　　“那我给你回了那么多信，你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吗？”夏晨星觉得她才是最应该问这句话的人。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和程亮在一起，你以为他是什么好学生吗？你以为他是喜欢你才和你在一起吗？”何冬凉想起程悦那些狠毒语言，心痛到不行。程悦说她早就要自己的堂哥去接近夏晨星了，不需要他说，她都可以从任何人嘴里问出他心里的那个名字。
　　“不用你管！”夏晨星不想听到程亮这个名字，就像她现在也不想见到何冬凉一样。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让他亲你，你为什么要把初吻给他？”何冬凉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无法相信，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竟然和别人在一起了。
　　“关你什么事，我就是要给他！”夏晨星并不想和他解释自己毫无预兆就没有了的初吻。
　　何冬凉听着她一句又一句的不要，不管你什么事，眼眶都有些猩红。他一把拽过夏晨星，狠狠地吻了下去，这时候的外滩，他们格外的醒目。
　　时间仿佛像过了半个世纪，当他松开夏晨星的时候，夏晨星的脚都有些软，还好被他及时扶住。他紧紧地抱着夏晨星，不肯放手。
　　“夏晨星，你真是没良心，我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你也不回。别人问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也不承认，就连初吻都随随便便给了别人，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何冬凉轻声的在她耳边说。
　　“对不起，我现在已经有了男朋友，请你不要再联系我。”夏晨星抹干了脸上的眼泪，决绝的样子看起来是下定了决心。虽然她和程亮已经没有了联系，但是她没有忘记何冬凉和别人在一起的事实。
　　“夏晨星，你TM能不能有点良心？”何冬凉骂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眶早已湿润，他喜欢了这么久的人，竟然可以向他说出这样绝情的话。
　　“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家了。”夏晨星捋了捋头发，把书包整理好就转身离开了。
　　凉风吹打在何冬凉的脸上，他站在黄浦江边，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但是一根接着一根的香烟最后都只剩下烟头。也许他哭了，也许他只是有些不甘。
　　夏晨星拖着沉重的脚步像家里走着，泪水模糊了眼眶，怎么擦都擦不干，嘴里似乎还残留着些烟草味。
　　整个暑假，夏晨星都把自己埋在家里，除了画画就是写作，每天把QQ挂在电脑上，看班级里热闹的消息，偶尔顾梦漩会来她家睡一两个晚上。
　　突然有一天，文家煜和她聊天的时候向她聊起程亮，聊起方浩然。
　　“你知道吗，其实一开始我也有些喜欢你，但是后来知道方浩然喜欢你，我就放弃了。”文家煜突然说出他的心事。
　　“所以说你的意思就是我促使你成为学霸咯！”文家煜如此坦诚的样子让夏晨星有些轻松，至少坦白说出来大家都还能坦诚相处。
　　“没有你，我也是学霸好吗！只不过想起那天方浩然和程亮争执的时候，程亮说，其实他喜欢你很久了，每次去图书馆是他刻意等你去了才去，每次来我们班也是因为想偷偷看你一眼，每天吃饭的时候他都坐在离你不远的地方。”文家煜是一个比较洒脱的人，因为他还是把学习放在第一位，更不想因为喜欢一个人而错失了友情，所以最后，和夏晨星成为挚友的反而就是他。
　　“呵呵，你想太多，他那都是骗你们的，他追我只是因为他堂妹而已。”夏晨星还记得那天何冬凉和她说的那些话，的确，程亮的告白来得那么突然。
　　“不会吧，你们之间太复杂了，还是我好，好好学习，不理红尘事。”这次中考，文家煜就考了全年级第二，妥妥的进重点高中了。
　　暑假快过完的时候，又传来顾梦漩和陆洋分手的消息，听说是因为顾梦漩要上重点高中，而陆洋并不打算读书了。来找夏晨星玩的时候，顾梦漩也没有表现的多么伤心。
　　“星星，你知道吗？我还以为我会哭，后来一想没什么好哭的，反正也没想过要一辈子在一起。”顾梦漩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十分洒脱。不管是十六岁的顾梦漩，还是二十六岁的顾梦漩，一直把洒脱都融入了生活中。
　　“我以为我不会哭，但是我还是哭了，原来我是真的很喜欢他。”夏晨星终于肯承认自己的确很喜欢何冬凉，但是她却没有想过要和何冬凉在一起。
　　想起这些回忆的时候，夏晨星已经将整个南京路走完，她没有买汤包，也没有买汽水。东方明珠在周六的晚上闪亮发光，她背着背包沿着外滩欣赏来来往往的每个人。
　　“美女，麻烦帮我们拍张照！”突然有一个男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原来是来旅游的一对背包客，她拿着男生的单反，特别不专业的拍了一张勉强看得过去的甜蜜合影。
　　这是和所有人失去消息的第三年，高中三年她去了北京，没有人知道，但是这次志愿，她背着家里人填了上海师范大学。直到收到通知书的时候，夏爸爸差点撕了录取通知书，但是夏妈妈觉得师范也还不错，至少适合女孩子，毕竟上海又是他们的老家。
　　她拿出手机，拨打着顾梦漩的电话，拥挤的人潮中她似乎看到了程亮，身边还有一个女生。
　　“你好，请问哪位？”顾梦漩打着呵欠，估计是累了一天，在参瞌睡吧。
　　“你好，漩子，我回来了。”
　　“你...死没良心的，终于知道跟我打电话了。”顾梦漩还在值班，电话里熟悉的声音传来，她都差点蹦了起来，整个值班室都听到了她的惊呼声。
　　“看你的空间，发现你竟然去做护士了，太不像你了。”夏晨星若无其事的说起她浏览的每条消息，其实她也是激动的。
　　“你个死没良心的，你现在在哪里？”顾梦漩这句话已经骂了无数个日夜。
　　“我在外滩，看一对对小情侣秀恩爱呢！”夏晨星似乎在抱怨，却又好像是故意说给顾梦漩听。
　　“今天值班，我明早五点才下班！”
　　夏晨星听到这个消息，难免有些失落。她告诉顾梦漩自己要去吃寿宁路的排骨年糕了，引得电话那边一阵狼嚎。
　　一个人走在熟悉的马路上，奶奶也搬去了北京，现在上海只剩下她一个人。以前静安区的房子也卖了，只剩下弄堂里奶奶的老房子，这个是奶奶特意叮嘱绝对不能卖的。
　　“夏晨星！”背后突然有人叫她，回头才看到，竟然是喻洄。
　　“好久不见。”夏晨星发现好久没见，他已经高出自己一个头，以为微胖的脸颊也显得有些消瘦了。
　　“你跑到哪里读高中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你知不知道一个暑假程亮都快找你找疯了！”钱程还记得中考完之后的第一次同学聚会，就夏晨星一个人没去，也没人知道她去哪个学校读书了。
　　“我妈妈被调到北京了，所以我爸爸也把生意转移到北京去了，我就去那里上的高中。”离暑假结束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收到录取通知书的夏晨星都已经准备好了本子，笔之类的文具，结果夏爸爸回家告诉她，收拾东西去北京上学。
　　“原来是这样啊！我们都以为你失联了！去你奶奶家，你奶奶也不见了。”喻洄还记得程亮拉着他去夏晨星奶奶家里，结果邻居说她奶奶不知道去哪里了，已经走了一个星期。
　　“是啊，她现在也搬去北京了。”夏晨星上高中的每一天都是奶奶送饭，回家了网线也被夏妈妈拔了，想要打个电话都难。
　　“那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喻洄好奇地问道。
　　“哈哈，想吃排骨年糕了。”夏晨星指着不远处排着队的地方。
　　喻洄看着嘴馋的夏晨星，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初三的时候，每次周五放假的时候，他们几个人都约好了一起来吃排骨年糕，只不过现在没有那么多人一起来吃了。
　　“阿洄，你怎么在这儿？”程亮熟悉的声音传来，夏晨星还以为刚刚是自己看错了，没想到在外滩那里看到的真的是他。
　　“准备打包一份年糕回家。”喻洄看着程亮和他身边的女生，自己刚才真不应该说那么多话的，这尴尬的局面来得太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