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过生辰 五月十五， ...
-
迟凡凡觉得自己可能这次当真要死了，因为她着实想不出什么借口来，而且即使她想得出来也不觉得自己能骗得过眼前之人。这人到底有多警敏，这世上可没人比自己更清楚了。
她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没想到自己刚刚情窦初开就要死了，当真有点可惜。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敲门之人似乎有些犹豫，敲了一声又停下，过不一会又敲了一声。
七皇子瞬间捂住迟凡凡的嘴，将她带到了自己怀里。因着迟凡凡只着肚兜，手不免贴到皮肤之上，迟凡凡还未反应，他倒像是被烫了一下，迅速放开，之后又贴了上去，目光沉沉看着迟凡凡，眼带威胁。
迟凡凡心领神会，以往常语气问道：“谁在外面？”
门口传来纪谏犹豫地声音：“凡表妹，可是你在里面？”
迟凡凡愕然，想不到为何纪谏为何会到这里寻她，抬头就看到七皇子看着她，眼底隐隐带着几分嘲讽。
“呃……纪二哥可是有事？”她不明所以，问了一句。
其实纪谏也没什么事，只是许久不见，刚一直留心看到迟凡凡到这边来，不料自己换下衣衫下来却见青黛在那边与迟乐乐说话，却四处不见迟凡凡身影，心中发热只来碰下运气，却没想到她当真在这里。
只是人家在换衣服，他贸然敲门已是于理不合，听了迟凡凡的问话，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半晌才道：“我听闻凡表妹之前在大悲寺受了伤，只是一直未见，我……父母皆十分挂怀，不知凡表妹如今是否大好？”
迟凡凡还在七皇子怀中，只能简短回答：“多谢姑父姑母挂心，已然无碍了。”
纪谏还要多说些什么，可孤男寡女纵然这般隔着门说话也是于理不合，只能道：“那我回去也可向父母禀明，他们也可放下心了，凡表妹，我这便告辞了。”
迟凡凡嗯了一声：“纪二哥慢走。”
待门外脚步声渐消，七皇子将她放开，两人皆有些沉默。
半晌，七皇子开口，带着浓浓嘲讽之意：“凡师妹真是贵人事忙，只是不知你如此留意我为的是何人，六皇子？蒋政？亦或是那位现下不知何处的太子？”
迟凡凡知道他是误会，她一个闺阁女子对他如此了解，显然是多番打听的缘故，如今正值夺嫡之时，他会这样想也难怪。
他既如此误会，此事定不能善了，她又无从否认，只能故技重施：“难不成不能是我对七皇子情根深种，才想方设法打探你的消息么？”
七皇子闻言，冷冷一笑：“你当我是那色令智昏的太子不成？”
迟凡凡这才想起之前在他曾与迟乐乐看到自己与太子的纠缠，如今自己还这般姿态，不由脸上一红。
七皇子耐心告罄，又问了一句：“到底是谁？”
纵然是编，迟凡凡也编不出来，只能沉默。
七皇子眼一沉，手又附上了她的脖子，便要发力。
外面又传来敲门声，青黛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小姐，你可换好了？”
谢远在甲板等了好一会，才见七皇子缓步过来，他凑上去低声问：“可解决了？”
刚问完，就看到迟凡凡跟丫头从二层下来，顿时张嘴像生吃了一个鸡蛋，问询的目光看向七皇子。
七皇子淡淡道：“人太多，时间不够。”
谢远狐疑道:“不是吧，杀个人能用多少时间。”顿了顿，他又看向七皇子：“你……不会是下不了手吧。”
七皇子别开眼，显然懒得理他。
可除了这个理由，谢远再想不到迟凡凡现在还活着的理由，他不由暧昧起来：“怎么，是不是看到人家姑娘换衣服被迷住了，怎么样？那小美人身材如何？你有没有现身偷个香什么的？”
七皇子瞥他一眼，转身就走到了别处，眼前却浮现适才船舱里那具美玉一般的胴体，还有手上那温凉滑润的触感似乎在隐隐发烫。
谢远却不肯放过他，又追了上来：“一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有猫腻，哎哟，真是后悔，早知道刚就我去了，虽然得狠狠心要了小美人的命，好歹也算是风流一把，哪像你个童子鸡，一见美人正事都忘了。”
七皇子淡淡道：“若是这般杀了她，怎会知道背后翻云覆雨之人是谁。”
谢远不以为然：“如今局势尽在我们掌握，管他是谁，还能翻了天不成？”
七皇子垂目：“我倒对这位凡师妹背后之人颇感兴趣。”顿了顿，片刻又道：“能将我查探地如此□□，让我都有些佩服了，你派人把她盯紧了，不能有任何遗漏。”
迟凡凡也觉得，在最后关头七皇子没有杀她，大约还是觉得她“身后有人”，只要他一日没查出自己身后之人是谁，大概自己就会安全一日。虽则她身后确实没人，可也得夹紧尾巴做人，连派人出外买书或零嘴都不敢，只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从端午回家之后，她就开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幸好何氏给迟迁找的夫子已经到了府内，每日下午迟迁便要到他那边读书，她时常陪着过去，也算不得无聊。
给迟迁启蒙并不需十分出名的夫子，只要性情温和品行端方即可。这个杨夫子倒是极为合适，他今年三十上下，中过举人，人又十分有耐心，尽管迟迁底子极薄，也不见他有些烦躁。
迟凡凡听了几次，只觉此人讲起课来深入简出妙趣横生，显然是胸中有沟壑的真才实学之人，怎么只中了区区举人，还到自己家中做一个稚童的夫子，倒是有些奇怪。
后来才得知，这位杨夫子中举之后，妻子便生了一场大病，他家境贫困，为了给妻子看病散尽家财，也耽误了自己上京赶考的日期和盘缠，却也没能留住妻子的性命。
妻子离世之后，他更觉自己以后如何功成名就身旁无人相伴亦是无趣，便绝了科举的心思，在家闲散度日，靠着做夫子赚些银钱。
这才是情深不移的典范，相比起来，七皇子对唐婉就有些不够看了。
说是一往情深，可唐婉死后，他还不是收了一个又一个，宠了一个又一个，难不成因着那些人长得与唐婉相似就让人感动了么？
杨夫子也是一表人才，府里不少丫头对他示意，人家可从来没正眼瞧过。
为此，迟凡凡对他就格外有好感。
迟迁更是对他言听计从，没几天便张口闭口都是杨夫子说了杨夫子说过杨夫子教我……杨夫子杨夫子个不停，迟凡凡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
不过看迟迁心情舒畅，每日上午眼巴巴地盼下午，到了下午就跟放飞的小鸟一样跑去杨夫子那里，她也就不多说些什么了。
转眼就到了五月十五，迟凡凡不愿再见七皇子，跟国学馆请辞在家歇着。
梁氏与何氏虽然不悦，可迟凡凡理由倒也让她们无从拒绝。
五月十五，正好是她的生辰。
青黛与佩兰早早就备好了东西，等着给她庆生，迟迁更是高兴的手脚都不知往哪摆，迟乐乐倒是去了国学馆。
其实原本迟凡凡觉得这种热闹，迟乐乐是不肯错过的，不过想到国学馆有六皇子，她也就是释怀了，若是迟乐乐在，少不得又要提宴请诸位姐妹的事情，那就太过麻烦了。
中午时，梁氏特意备了宴席给她庆生，因着迟乐乐与迟城都去了学堂，迟显正又在外奔走，也不过就梁氏、何氏、迟程月与她自己而已，反正不是及笄，吃碗长寿面也就罢了。
不过端午皇上赐婚之后，迟程月一直躲在自己闺房绣嫁衣，这还是迟凡凡第一次见她，在席上也恭喜了几句，迟程月一贯的低头娇羞，也没什么多的话。
吃完午饭走回悠然馆，原本吃的不多的东西，已然消化了大半。悠然阁是她为自己小院子新起的名字，浅显易懂，正如她一贯期望。
佩兰与迟城早将准备的吃食拿出，供迟凡凡品尝，迟凡凡吃了一口，不由大赞。
这些吃食都是夏蝉根据她们几人的描述，自己揣摩做出来的，原本迟凡凡并不放在心上，不过让她试试，没想到当真能做出七八分的味道，不由心中欢喜，日后也省得花那么多心思去偷偷买了，越发觉得夏蝉是个宝。
说是过生辰，也不过是吃吃喝喝，顺带收些礼物罢了，迟凡凡吩咐青黛把梁氏和何氏的礼物收起，又让佩兰把迟迁送的那篇字挂在墙面上，好让人一进门就看得到，看得迟迁得意又不好意思地一直笑。
众人正在欢聚，就听下面小丫头过来禀报，说是任氏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过生辰
